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婚禮是在傅家老宅的花園裡辦的。

寧宓站在花園入口的拱門後麵，穿著那件傅母提前準備好的白色婚紗。

傅司珩站在拱門的另一頭。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站在那裡，目光穿過花廊，落在她身上。

寧宓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花園裡的賓客不多，都是傅家的親戚和朋友。

他們隻是看著她，笑著，眼睛裡帶著祝福。

神父站在最前麵，手裡捧著經書，聲音洪亮而莊嚴。

“傅司珩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寧宓女士為你的妻子，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願意。”傅司珩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大。

寧宓的睫毛顫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

神父問起她時，她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交換戒指後，傅司珩低頭看了一眼，和她十指相扣。

“接下來，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神父的話音剛落，傅司珩就上前了一步。

他低下頭，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唇落在她的唇上。

寧宓站在那裡，被傅司珩吻著，睫毛輕輕顫了幾下。

婚禮持續了一整天。

寧宓跟在傅司珩身邊，一桌一桌地敬過去，一杯一杯地抿過去。

傅司珩替她擋了大部分酒，但她的臉還是微微泛紅。

回到婚房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婚房是一棟全新的彆墅，不在傅家老宅，在城市的另一頭。

傅司珩說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家，不和父母住在一起。

寧宓被司機送到門口，傅司珩還在後麵應酬最後幾桌客人。

她穿著婚紗，疲憊地倒在床上。

手機忽然震了，她拿起來一看——周蕙蘭。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小宓！”周蕙蘭的聲音很急，背景裡有人在說話，聽不太清，“你哥哥……沈徹他非要去找你，你快點勸勸他——”

寧宓還冇說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搶手機。

然後她聽見了那個聲音：“寧宓。”

她整個人僵住了，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低沉，沙啞，帶著酒意，還有一種她從來冇聽過的慌張。

“你在哪？”

寧宓握著手機的指尖顫抖。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破胸腔。

鼻腔忽然酸了，她的眼眶熱了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

“我不想見他。”

說完寧宓掛了電話，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直接拉黑。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房間裡又歸於安靜。

寧宓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攥著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傅司珩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一半，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他的臉微微泛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寧宓。

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臉照得很清楚。

眼眶是紅的，睫毛是濕的，臉上有乾了一半的淚痕，新的眼淚正在從眼角溢位來。

傅司珩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快步走到她麵前蹲下來，輕輕掀開了她的頭紗。

露出寧宓的一整張臉。

冇有聲音，眼淚就是不停地往下掉。

傅司珩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就這麼放不下他？”他的聲音冇有半點責怪。

寧宓冇有說話。

傅司珩看了她很久，輕聲打趣道：

“彆哭了。其實克妻都是外麵的謠言，和我結婚不會出事的。”

寧宓愣了一下。

眼淚還掛在臉上，她就那樣愣愣地看著他，差點笑出了鼻涕泡。

傅司珩看著她的笑，伸手捧住了她的臉。

“放心，你一天冇點頭，我就一天不會碰你。”

“今天晚上我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