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作多情
沈念感覺耳朵幻聽了，怔愣的看著男人。
「你說什麼，重新在一起？」
他恨她入骨，怎麼會想複合，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是知道她父親做的事了嗎，他無所謂嗎。
這個念頭在心裡天人交戰，巨大的驚喜在心裡炸開，眼裡的期待快溢位來了。
「你跟趙永胡的關係一直很奇怪，我問你你也說的含糊不清，我找了助理去你留學的國家調查。」
「查到的結果是你們結婚後，趙永胡一直流連花叢，你每天學校家裡兩點一線，他找別的女人，你一次也冇鬨過，還給他在外麵營造好丈夫形象，念念，你不喜歡他對不對，你們是商業聯姻嗎？」
但看著也不像，商業聯姻是雙方實力均等，一加一大於二。
可他們當時結婚，沈家公司已經陷入經濟危機，呈現落敗。
不是聯姻，那是因為什麼。
不管原因是什麼，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天知道在得知他們冇有感情後，有多高興。
他一直以為她的離開，是因為從冇對他有過真心，嫌棄他又瞎又窮，愛上別人，才拋棄他。
可事實並非如此，那個人朝三暮四，縱慾過度，她自尊心極強，不會愛上這樣的人。
他們冇有感情，亦或者這段婚姻早已名存實亡。
他還有機會。
霍文硯用力抱緊她，頭進被窩，生怕早一秒她又就消失不見。
沈念身形一僵，下意識想抬手抱住他的腰，最後手卻無力垂下。
原來他不知道他父親的病因她而起，以為她跟趙永胡冇感情，纔想要複合。
她喉嚨哽咽，緊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衝動抱上去。
沈念伸手推開他，推不動，隻能放狠話，讓他打消複合念頭。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不會離婚。」
男人抱著她的手突地收緊，生怕她跑掉般。
沈念以為他記恨自己，厭惡自己。
冇想到他心裡還有她，一直冇忘記她，在他眼裡她跟趙永胡冇離婚，他都能說出複合的話，他怎麼能那麼好，好到她自慚形穢，她根本配不上這樣的他。
倘若今天答應，有一天他知道害他父親成植物人的是他父親，到時候他隻會更痛苦。
聽到她不會離婚，霍文硯慌了，滿眼不解。
「為什麼！他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不肯離婚！沈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一直是個很灑脫的人，不會挽留不屬於你的東西，而我是屬於你的！」
從始至終都是。
聽到最後那句，我是屬於你的，沈念咬唇把翻湧著的情緒控製，咽回去。
可眼眶早已先一步發燙，糊了滿臉，眼淚怎麼擦也擦不完。
霍文硯看見這樣的她，心疼地幫她扶去臉上的淚痕。
手慢慢挪到她唇角，來回研磨，最後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沈念感受到他的手扣在自己後頸，吻她的力.道.撞.的她生疼。
他們分手當天，他也是這樣，抱著他發瘋似索吻，像要將她拆吞入腹，不死不休。
那時他嘴裡一直喃喃著，「不分手，我們不分手，念念，我不要分手。」
那個失可憐又無助的盲眼男孩，跟眼前求複合的男人重疊。
她要推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理智被攪碎成粉末，隻剩本能的沉淪，連呼吸都忘了，隻剩下本能發掠奪，吻的忘了情。
霍文硯力道強製霸道，吻的她後退了兩步，他的手下意識探進她衣服。
男人指腹的粗糲，冰涼的觸感，讓她陡然清醒。
她心口起伏著，雙手撐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指尖止不住顫抖，不敢看他眼睛，啞著嗓音道。
「別碰我！不管你在說多少遍，我都不會離婚，跟你分手的那一刻，我早不喜歡你了，你的親近你的糾纏，讓我反感。」
男人眼底翻湧著不願相信的猩紅，喉間滾出低沉暗啞的悶聲。
「不喜歡？那為什麼剛纔沉浸在那個吻裡，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也冇有嗎？我現在有錢了，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恨她拋棄他，想報復她，想讓她也嚐嚐自己這種蝕髓之痛。
他常年保持健身，努力讓自己保持在最佳形態，拚命賺錢，就是為了有一天站在她麵前，讓她後悔。
可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跟她相處這些天，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忘不掉，也狠不下心傷害她。
隻能卑微的祈求複合，即使她不愛自己，即便為了他的錢，他也願意。
沈念被堵的說不出話，心口的悶痛感劈天蓋地襲來。
她用力咬著牙，嘴裡鐵鏽味讓她清醒，眼裡帶著決絕。
「就算冇有趙永胡，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要是在放不下，想當我見不得光的情人，我可以考慮考慮。」
男人大腦嗡嗡作響，踉蹌半步，後背抵著冰涼的牆，才勉強撐住身體。
過了半晌，他嗤笑一聲。
「情人？嗬嗬嗬！」
「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越界了，趙太太。」
霍文硯腳步抬的解決，轉身時的每一步都踩得極沉，冇有半分停留。
沈念感覺他的背影都透著孤寂，她定定的看著，眼神失了焦距。
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冇了蹤跡。
好像他從未來過，剛纔的一切都是她的夢境般。
可嘴唇的腫脹，在無情地敲打她，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再一次傷了他的心。
她緩緩靠坐在凳子上，雙臂死死環抱住自己，縮成一團，低下頭抵著膝蓋，指尖都在發顫。
文硯，再等等。
等到她把霍叔叔的病治好，到時候她會把一切都告訴他。
他這麼選擇，她都接受，至少不是現在。
她胃抽痛的厲害，腦子裡一直重複剛纔他離開的畫麵。
六年前，他們分手的那天。
他在雨裡跪了三天三夜，她在浴室裡淋了三天冷水澡，直到昏厥。
明明已經過去了六年，還是很痛，痛得她不能呼吸。
一直冇看見兩人回來，何念辭推著霍文安出來找，看見隔壁的包廂門開著，沈念抱著自己，像要昏過去似的。
何念辭一把放開輪椅把手，過去扶著她的後背，急得團團轉。
「念念，你怎麼了？胃又疼了？」
沈念點點頭，「能幫我買點藥嗎，我常吃的那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