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綁架
「那個跟你繼母出軌的男人有錢嗎?」
沈念不懂他為什麼問這個,老實回答道。
「冇錢。」
「想離婚嗎?」
「什麼!」
男人突然靠近,熱氣噴灑在她臉上,一股淳厚的酒香味撲麵而來,沈念心尖一顫。
「你想繼母和你父親離婚嗎?」
沈念心裡長舒一口氣,還以為她問她和趙永胡想離婚嗎。
「我想也冇用,你不知道我父親他對玉梅的癡迷程度,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到死都不會放手的,我懶得管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霍文硯瞭然點頭,「隻要你想就可以。」
沈念以為這話就是安慰她,並冇放在心上。
吃了胃藥,還是很疼。
突地,一股熱流直衝小腹。
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是每個月都要來一次的大姨媽光臨了,怪不得今天胃疼比以往更加嚴重。
她撐起身子,霍文硯扶著她後背起來。
「你要乾嘛?」
「我…我去洗手間,那個,那個來了。」
霍文硯秒懂,尷尬地蹲下身,幫她穿好鞋子。
沈念看著他頭頂,貪戀這一刻的溫柔。
下一秒,突然被他攔腰抱來,嚇了她一跳,她下意識摟住他脖頸。
「我自己可以。」
「別動,再動就親你,毀你清白。」
要是以前,沈念肯定會故意跟他作對,讓他親,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冇有跟她撒撒嬌的資格。
她冇再掙紮,靠在他肩膀,感受他身體的溫度,這一刻短暫的屬於她。
他以後他也會像這樣,照顧別的女人嗎,她不敢想,怕會發瘋。
霍文硯輕輕把她放在馬桶上坐著,一手趁著洗手檯,半包圍似的把她困在這方寸之地,眉眼裡帶著笑調笑。
「沈醫生生病,我也有責任,把你帶出來冇有照顧好你,用不用我幫你。」
沈念臉刷一下地紅了,不敢看他,伸手推他結實有力的肩膀。
「我自己可以,你出去!」
他冇再逗她,關上門,在門口等著。
沈念看著玻璃窗上,那抹朦朧的影子,心裡軟成一片。
出來後,躺下冇多久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一睜眼,就看見男人靠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晚上。
他下顎線乾淨利落,睡夢中的神情帶著幾分不安,眉頭一直緊鎖。
是做噩夢了嗎。
她抿唇,猶豫片刻,伸出手指想幫他扶平。
手剛觸碰上他的臉,被一隻大掌一把抓住。
霍文硯聲線清晰,冇有剛醒來時的沙啞,他早就醒了,閉著眼睛,抓住沈唸的手。
「想摸我?」
沈念趕緊收回手,轉身背對著他。
「冇有,就是看你皺著,想幫你撫平。」
「幫我?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以什麼身份幫我。」
沈念一時語塞,想到自己來的原因,理直氣壯做起來。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當然關心你的身體狀況。」
霍文硯挽著袖子,站起身,唇角帶著淺笑。
「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沈醫生。」
男人出去,沈念泄氣癱在床上。
他這麼變得這難對付了,以前明明她說什麼都好的。
現在…好撩啊。
她以為他走了,但聽見臥室外麵傳來聲響,她穿著拖鞋走過去,霍文硯站在開放式廚房,給她做早飯。
她有些恍惚,好像看見了六年前他笨拙幫她做飯的樣子,她擔心他燙到,他依舊堅持。
「念念,你不懂,要想栓住一個女人,要先栓住她的胃,我要用把你養得隻喜歡我做的菜,栓住你一輩子。」
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可卻親手把這麼好的他弄丟了。
霍文硯背對著她,聲音慵懶,「別傻站著,去洗漱吃早飯。」
沈念抹掉眼角的裂痕,去洗手間。
洗漱完坐在餐桌上,早飯已經好了。
全熟煎蛋、大米粥、油餅、小鹹菜。
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卻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
兩人對立而坐,默默吃飯,畫麵異常和諧,溫馨美好。
吃完早飯,霍文硯還有工作,臨走時給她扔下一個檔案袋。
「要是無聊,就看這個。」
說完就離開了。
沈念拿起檔案袋打開,裡麵是宇州各處景點,好吃的好玩的,一套流程下來的攻略,具體到細枝末節。
她摸了摸跳動的心,不知所措。
「怎麼感覺他像我的私人醫生一樣。」
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她不是感覺不到,但不想打破。
要是能曖昧一輩子就好了。
她不能光拿工資,不乾活,等晚上回來,幫他按摩頭部,讓他睡個好覺。
霍文硯冇像昨天那樣回來的很晚,回來路上,給她帶了地方特色,酥油包子。
「肚子還疼嗎?給你帶了夜宵,吃點吧。」
「好多了,謝謝。」
她提出幫他按摩額頭,霍文硯拒絕,「不用,過幾天等你好了在說,給你的攻略看了嗎。」
提到這個,沈念特別興奮,一邊吃包子,一邊跟他說道。
「看完了,我看這附近有小吃街,裡麵集合了宇州所有特色小吃,想著等會兒你睡著了,我自己去逛逛的。」
休息一天肚子已經不疼了。
她自從工作,就一直軸轉,突然停下來一天不出門,都憋壞了。
看她說話的神態,是真的不疼了,霍文硯原本不餓的,看她吃的滿嘴都是油,他也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小吃街一直到半夜十二點都不打烊,我今天回來的早,正好冇事,一起去。」
沈念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嚥下。
就當這裡是她夢想的烏托邦,能短暫的跟他待在一起,隻幾天也好。
兩人吃完,霍文硯叮囑她穿戴厚實一點,沈念穿了最厚的外套。
隻是跟他並排走在大街上,沈念就感覺很幸福了。
小吃街距離他們酒店很近,走路不到五分鐘就到了。
兩人逛吃了一整條街道,買了糖葫蘆,地瓜,和特色米線。
在街角,沈念停留在一家小攤子前,拿起一根線香嗅了嗅。
「這味道好好聞,買點放你辦公桌,可以凝神靜氣。」
自從給霍文硯治療失眠,她就研究各種能讓他心情放鬆的香料,這一聞就是好東西。
老闆驚喜的看著她,「小姑娘懂行嘛,我這線香用的可都是真材實料,我一根一根手搓的,保證冇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霍文硯掏錢,買了一盒。
沈念冇每來例假身體都很虛弱,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已經有些累了。
兩人找到一處冇什麼人的角落。
沈念準備坐下,霍文硯突然脫掉外套,放在長椅上。
沈念唇角勾起一抹笑,坐到他衣服上,腳尖一點一點的,預示著好心情。
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人來人往的食客,呼吸新鮮空氣,心情都跟著變好。
有一對情侶走過路過,手裡拿著香草味的冰激淩,沈念多看了兩眼。
「想吃?」
沈念看向他,猛點頭,「嗯。」
「不行,你來例假,不能吃冰的。」
她眼中閃過失落。
不過他說得對,來例假吃冰的不好,但香草味的真的很饞人啊。
霍文硯笑看著,她委屈的小表情,提議道。
「剛路過的一家奶茶店,展出的牌子上有香草奶茶,要喝嗎?」
沈念眼睛瞬間就亮了,「要喝。」
「等著。」
霍文硯起身,去給她買。
看著男人有安全感的背影,隨著他走動間,她的心臟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心臟為他跳動著。
好像隻有這他身邊,她纔是活著的。
他隻希望今天慢一點,再慢一點,在他身邊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貪戀。
冷風吹進領口,她攏了攏大衣。
霍文硯衣服袖子掉在地上,她低頭去撿。
等再直起身,一雙古銅色的大掌,一把捂住她的嘴,往後拖拽,力道大得快要窒息。
「唔!」她用力掙紮,手下意識抓住放在旁邊的線香。
腰間突地被什麼抵住,低頭一看,是一把露著寒芒的匕首。
這男人帶著口罩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她肯定不認識,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不許叫,起來跟我走,要是敢掙紮,我直接捅進去!」
沈念眼裡的驚恐害怕快要溢位來了,輕輕點頭答應。
男人放開捂著她嘴的手,一手拿匕首威脅,一手帶著把她拖拽到一輛灰色麵包車,車子快速啟動。
沈念看著一點點駛離的小吃街,心底的害怕蔓延直全身,把她包裹的快要不能呼吸。
眼睛突然被矇住,什麼也看不見了。
綁架她的男人,像毒舌塗著蛇信子在她耳邊低語。
「美女,別怪我們,我們也得拿錢辦事,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