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月出手
林九山隻身前往黑風嶺後,義莊裏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阿童和小安不敢有半分馬虎,按照師兄臨行前的囑咐,將浸過硃砂與公雞血的墨鬥線一圈圈纏繞在院落的梁柱、門框與牆角。紅線縱橫交錯,結成一道簡易的困邪陣法,對尋常陰邪僵屍有不錯的震懾作用。可兩人心裏都清楚,麵對那隻連傷數命的飛僵,這點防線實在算不上牢靠。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山間的陰風順著巷口吹進義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阿童手裏扯著墨線,動作都有些發緊,忍不住小聲對小安道:“你說師兄一個人闖黑風嶺,真能應付得來嗎?那地方本來就是禁地,現在又藏著那麽詭異的棺陣,萬一遇上玄陰……”
“別亂說話。”小安握緊了腰間的桃木短棍,眉頭緊鎖,“九哥是茅山正統弟子,道**底紮實,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這裏,不讓邪祟趁機作亂,別給師兄拖後腿。”話雖如此,他自己的手心卻已經微微冒汗。
兩人剛把最後一道墨線固定好,院外驟然狂風大作。
原本輕柔的陰風瞬間變得狂暴刺耳,呼嘯著席捲整個院落,塵土與枯葉被卷得漫天飛舞,天色驟然暗了幾分。一股濃烈刺鼻、令人作嘔的屍氣撲麵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來了!”小安臉色驟變,瞬間繃緊了神經。
一道青黑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院外林間躍出。
它身軀僵硬筆直,以跳代走,速度快得驚人,周身裹著濃重的黑濁屍氣。十指指甲又尖又長,泛著冰冷寒光,雙眼一片青白死寂,沒有任何神采,正是那隻在青溪鎮連造殺孽的血祭飛僵。
它受玄陰操控而來,目標十分明確——先除掉林九山的兩位師弟,斷其羽翼。
飛僵嘶吼一聲,猛地撲向義莊大門。林九山留下的鎮屍符當即金光一閃,將它狠狠震退。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飛僵,它狂暴地揮舞利爪,瘋狂撕扯墨線與符紙。硃砂墨線寸寸斷裂,黃符滋滋冒煙燃燒,原本還算穩固的陣法,眨眼間就瀕臨破碎。
“快搖鎮魂鈴!不能讓它進來!”小安急聲大喊。
阿童慌忙抓起石桌上的青銅鎮魂鈴,用盡全力瘋狂搖晃。清脆刺耳的鈴聲回蕩在院中,本是克製僵屍的利器,可這隻飛僵被玄陰邪力深度加持,根本不受震懾,反而被鈴聲激得更加凶戾,利爪直撲兩人麵門。
阿童和小安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根本挪不開腳步,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冷利落的女聲從院牆外響起:“糯米撒它下肢,可阻其勢!”
話音未落,一道素衣身影輕盈掠入院中。少女眉眼清冷,氣質沉穩,動作幹脆迅捷。她手提藥籃,抬手一揮,一把雪白糯米精準砸在飛僵雙腿之上。糯米觸碰到屍氣的瞬間,白煙滾滾升騰,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
飛僵吃劇痛,淒厲嘶吼,攻勢猛地一頓,連連後退數步。
阿童和小安死裏逃生,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向來人。
“你是……”
“蘇靈月,本地人。”少女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飛僵,語氣平靜卻十分凝重,“家父曾研習道法,我略懂一些克製屍邪的法子。這飛僵是被人以秘法操控,並非山野自生邪祟,再拖延下去,整個青溪鎮都要遭殃。”
她一早便察覺鎮上怪事蹊蹺,特意趕來義莊檢視,正巧撞上危急時刻,及時出手相救。
飛僵稍作緩和,再次暴怒嘶吼,縱身猛撲而來。阿童小安束手無策,連連後退。蘇靈月從藥籃中取出淬過草藥的銀針,握在手中,準備拚死抵擋。
就在此刻,一道清朗冷喝如同驚雷般從天而降:“孽畜,也敢在我茅山弟子麵前放肆!”
陽光驟然破開雲層,灑下一片金光。林九山手持桃木劍,踏風而來,穩穩落在院落中央。他身姿挺拔,眼神冰寒,周身正氣凜然,目光落在飛僵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今日,便就地將你鎮殺,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