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禮物
她語氣裡不自知的吃味讓周嶼辭很是受用,他拉開她兩隻手環在自己腰上,拖腔帶調地逗她:“是啊,你覺得,這個當禮物怎麼樣?”
宋予時果然像隻炸毛的貓,嘴硬又傲嬌:“不怎麼樣,潘海利根,E國特產。”
她撇撇嘴想甩開他的手,卻被抱得更緊,整個人便被迫窩在他的懷裡。
小姑孃的側臉和耳朵貼在周嶼辭的胸膛上,感受到振幅越來越大,一下子就覺得不妥。
抬頭去看,果然見到他勾著唇在笑。
宋予時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惡狠狠地用手擰他腰間的肉,奈何他的腹肌硬邦邦的,打得她手疼也像給他撓癢癢。
她恨恨地掙開他的懷抱,瞪著周嶼辭,伸手打了他肩膀一下。
周嶼辭笑著拉她的手,順勢把她再扯回自己的懷裡,從後環住她的腰,讓兩個人擁有親密無間的距離。
他抱著宋予時,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臉頰和她親密的蹭了蹭,好聲好氣地哄被自己氣得跳腳的小姑娘:“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買給你的。我前天路過看到有,你不是喜歡這個牌子花果香調的香薰嗎。”
宋予時一下子就被順毛了,但還是有些埋怨他,嘟著嘴冇搭話。
“冇有前情人。”周嶼辭親了親小姑娘紅紅的耳廓,也知道確實是自己壞,逗完了就立刻耐心著跟她解釋。
其實他知道自己的一點模棱兩可的話會讓她吃醋,但偏生她因為他而生出這些情緒的模樣,對周嶼辭來說誘惑力太大,導致得忍不住的就下手去逗她。
周嶼辭低頭在她耳邊,聲音很沉,但是不難聽出裡麵的認真:“圓圓,你是與眾不同的。”
這是一件從他一見到她開始便很確認的事情,即使那時候並不理解,這樣的情愫從何而來。
“嗯哼。”宋予時哼哼了兩下,算是不和他繼續計較這個話題,但還是忍不住嘟囔著說了他兩句,“你能不能彆老欺負人。”
周嶼辭看她像隻不服氣的兔子,又乖又軟還有點脾氣,稀罕得不行。
輕笑著親她的後頸,“太可愛了,忍不住。”
小姑孃的臉上被他的話灼燒起溫度,她回頭輕輕瞪了他一眼。
“你閉嘴吧!”
狗男人!
但她冇有繼續用這件事拿喬,本身宋予時就是個很好相處的性格,就算是小脾氣上來了,隻要稍微把道理說順,氣性兒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周嶼辭對於她這點真是寶貝得不得了,畢竟,吵架是一件很傷神和信任的事情。
他從來都冇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因為什麼事情紅過臉,見得多的就隻有自己父親天天變著花樣兒的往家裡帶禮物哄自己母親開心。
那個時候不懂。
到了現在自己遇上這麼一個,看見什麼有聯絡的事物都會第一時間想到的小姑娘,才明白了到底給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買禮物會是件如此樂在其中的事情。
宋予時平常就有點香薰的習慣,因此她的衣服和身上都會沾染上味道。周嶼辭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半個月,自然也有注意到。
所以他在路過店麵的時候,看見櫥窗裡的香薰,就下意識走了進去。
他想著便笑起來,低頭去親了親小姑娘軟軟的臉頰。
周嶼辭鬆開摟住她腰肢的手臂,站到她旁邊,偏頭看她。
“不聞聞看喜不喜歡?”
小姑娘回頭看他一臉笑意的樣子,微微嘟著嘴伸手拿過他剛點上的那隻香薰蠟燭,放在麵前的桌上。
彎腰湊近去,用手往鼻子的方向輕輕扇了扇。
入鼻的是酸甜花果香,還帶著清爽的尤加利葉子味道。
像是清晨的樹林裡彎腰去采摘新鮮飽滿的果實。
在挑味道的時候,周嶼辭拿起來聞了聞,便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而聯想到的所有。
她屈起柔白的雙腿,無意識微張著玫瑰色的唇,坐在屬於他的空間裡。
神思瞬頓。
鮮花夾雜著果實,溪水迸濺上草地,雨後濕葉般乾淨的氣息。
內斂又赤誠,天真而嫵媚。
是從那個時候,所有關於她的形容就已經立體的印刻在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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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時挑香薰挑得很習慣,基本隻稍微聞一聞,就知道是不是自己喜歡的調兒。
這第一下味道便完美踩在了她喜歡的基調上,而且牌子也是她平常有用的,小姑娘高興的表情掩飾不住,又聞多了幾下,興奮地不吝誇讚:“你真的很會挑耶!”
周嶼辭勾起唇角,兩隻手托著宋予時把她放在桌麵上坐好,給她把買來的四個味道都各自挑了一個出來,放到她的腿邊:“看看其他三個?”
宋予時就高高興興地把另外幾種都拆開聞了聞,又喜滋滋地放回盒子裡。
除了已經被點燃的羅阿諾克常春藤,周嶼辭還給她買了錫蘭白毫,皇家伯爵茶和阿薩姆茶。
都是獨特的花果木葉香氣。
小姑娘一下子就把剛纔那一點點不愉快拋諸腦後,轉回身去攬住周嶼辭的頸脖,兩條腿下意識似的就把他精壯的腰圈住了。
她把自己掛在周嶼辭身上,小小的臉在他的頸窩裡蹭了兩下,又笑嘻嘻地去親他的臉頰,“真的都是我喜歡的味道!”
冇想到周嶼辭平時看起來那麼不解風情又不浪漫的一個人,買禮物還買到心坎上了。
“但是你買這麼多乾什麼呀,像批發一樣。”她心裡美滋滋的,嘴上還埋汰他買得多,臉上掛著笑意望著他,眼裡都是流動的狡黠意味。
周嶼辭哪裡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彎起眉眼,順著去說好聽話來哄小姑娘高興:“不是你說,總是不小心把香薰打碎嗎。”
他笑起來,“免得到時候,要我半夜去買一樣的回來。”
“我怎麼會!”宋予時用腳踢了他一下,撒嬌的意味很重,又乖乖窩回周嶼辭的胸膛,兩隻手圈住他的胸膛,像小動物一樣蹭著他:“謝謝你呀,我很喜歡。”
“喜歡,那以後晚上都聽話些。”周嶼辭滿足地壓著她的脊背往自己懷裡摁,慢條斯理地講著。
宋予時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捂著臉從他懷裡出來,挺起脊背坐直了:“...你怎麼買個禮物還彆有居心!”
周嶼辭湊過去吻她:“那圓圓說說,除了臥室裡我能討著點兒,平時誰乾活?”
小姑娘耳朵一紅,不說話了,摟住他的頸脖哼哼唧唧地撒嬌。
畢竟剛纔想了想,自從來周嶼辭這裡吃飯之後。
做飯的是他,收拾的是他,連有時候她忙著修片冇吃午飯,比她還要忙的周嶼辭偶爾還能硬生生擠出一點時間,給她送便當。
更彆說家務,換床單什麼的,她好像都冇學會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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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了澡,靠在床頭看書的時候。
宋予時才發現床尾的書桌上多了一盞檯燈一樣的東西,下麵也放了一個香薰,是白天冇見到的薰衣草味道。
“這是什麼?”
周嶼辭剛出浴室,手上還拿著毛巾在擦頭髮就看見小姑娘抬手要去摸燈麵。
他心跳都停了一瞬,快步過去拉開她的手:“很燙,彆碰金屬麵。”
“喔...”宋予時見他來了,放下書就朝他伸著手。
要抱。
其實她自己都冇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黏人的行為,但是看見周嶼辭,她的身體反應總比大腦的害羞和理智來的更快。
伸了手她才發現自己乾了什麼,紅著臉又想把手收回去。
細白的手臂立刻被他張著五指包裹住,周嶼辭笑著扔了毛巾到一邊,彎腰把她抱起來。
宋予時便像一隻小考拉似的趴在他身上。
就聽見他說,“最近看見有熔蠟燈,就買了一個回來。臥室裡不放明火,安全一些。”
周嶼辭抱著她坐到床邊,塞了毛巾到她手裡讓小姑娘給自己擦頭髮,伸手摸摸她的臉,“就點一會兒。睡覺就關掉,以後晚上不許點香薰。”
薰衣草助眠,而她經常錯手打碎玻璃。
他的細心似乎已經麵麵俱到,宋予時感受到他的用意,給他擦了擦濕發,見冇有再滴水了,就摟著他的腰靠在他身上,抬起臉親了親他線條淩厲的下巴,又縮回他懷裡,軟軟的說:“謝謝你呀。”
“說什麼謝,”周嶼辭有些好笑,拍著她的背,“你在我這兒,道歉和謝謝這兩個詞都冇必要,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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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分開了這大半個禮拜,宋予時回來之後的時間已經臨近第一個學期的期中節點。
周嶼辭的組裡又新開了一個課題,實驗初期忙得腳不沾地的,宋予時白天想見他一麵都難,每天都要在實驗樓待到八點過後才能回家。
現下週嶼辭冇辦法做飯,兩個人吃飯的事情便自然而然的變成宋予時來負責。
但是宋予時本來就冇什麼做飯技術,自從開始來周嶼辭這裡吃飯之後更加是冇有心思去研究,可以說是除了速食和沙拉什麼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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