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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金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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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玫瑰金湯利 · 宋予時周嶼辭

周嶼辭這幾天暴躁又鬱悶。

自個兒好好哄著的小祖宗不知怎麼就不理他了,平時一向活潑的小姑娘現在在電話裡頭也不肯說話,給她發資訊也不愛回,多是隔了段時間後回覆他些簡短的內容。

“好。”

“知道了。”

“嗯。”

周嶼辭每每看見螢幕裡這些她反常的回覆,心裡頭看見就止不住地感到煩躁不堪,隻是任憑他快把腦袋想通天了,也冇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擔心她不高興,卻又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不高興。

周大少爺在這個問題上是冇明白。

但每當半夜床上伸手一撈撈不著人抱懷裡,掀開被子坐到床邊,捋著頭髮抖煙出來咬到嘴裡的時候,周嶼辭心底那股狠勁兒就會止不住地冒頭,讓他覺得要是這姑娘是個冇有感情的人也挺好。

直接給她捆著哪兒也不能去,再跑就給她打斷手腳,做自己床上的娃娃,就隻能乖乖的就待在他身邊。

要不要他好生伺候著好生哄著也沒關係,甚至讓他覥著臉去哄這事兒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而不是現在這樣,什麼也猜不著,什麼也摸不著,甚至連聲音都不給聽了。

像個毛頭小子,心底躁得要發狂,一天半包煙眼都不眨就給糟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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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辭擰著眉心又點了根菸,另一隻手扔了個蘋果進正在喋喋不休的陸傾懷裡:“能給閉嘴,彆瞎嚷嚷麼。”

“吵得慌。”他掀了掀眼皮,指尖夾著煙,把菸灰燒出來的部分半擱在菸灰缸邊緣。

“誒不是,阿辭,這可是你叫咱過來的啊,”陸傾看見周嶼辭難得的煩躁樣就稀奇得直樂,“來了你也不說話,也冇娛樂,還不讓帶妞兒。你這不讓我說話,讓我來乾坐著發呆?培養默契?”

周嶼辭嘖了聲,曲起指節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原本從未怎樣受過外界影響的睡眠質量,在宋予時離開的這幾天晚上裡,達到了他這二十一年來新的低穀。

連續缺覺的大腦微微發脹,周嶼辭起身去儲物間找了瓶酒,倒進盛了冰球的威士忌杯裡。

威士忌杯的底不是平麵,一體半球形自然地讓酒杯隨著倒入的酒液重量打著轉兒輕晃起來,酒水在不規則杯麪上反射出淺褐色的光,但周嶼辭已經冇心思欣賞。

這套威士忌杯還是上次宋予時給他拿過來的,她去迪奧等著sales給自己取新季外套的時候,看到了這套VIP積分兌換小冊子上新出的奧地利水晶威士忌杯,順帶給他換了一套帶回來。

當時周嶼辭去商店接宋予時,她把這個大盒子提上車的時候還很興奮,因為這套杯子長得還不賴,討著小姑娘歡心了,因此她還抓著他的手非要讓他晚上回家後倒點酒進去看看實際效果如何。

越想越有些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的無奈,周嶼辭猛地悶了幾口酒,單手拎著那隻杯子往後半癱在沙發裡。

左手間升起的青灰煙霧籠罩住他神色不明的臉,額前的碎髮垂落在眉骨上,讓他輪廓冷硬的臉看起來有股懶懶的頹勁兒。

陸傾叭叭說了一大通也冇聽見周嶼辭的回話,他這副恍若未聞似的模樣讓陸傾認真了點,正了正神色:“至於麼,啥事兒啊這麼鬨心,比你回去給那破實驗談合同的樣子還要嚴重。”

“能有談合同這麼簡單就好了。”周嶼辭閉著眼煩躁地用力又抽了口煙,隨後剋製著鼻息緩緩地呼了一口氣。

他仰著頭靠在沙發上,沉著表情,想起什麼似的,頓了頓後側著頭看向陸傾問。

“你以前追女孩兒,都怎麼追到手的?”

“?”陸傾咬蘋果的手一頓,差點張嘴咬到手上,錯愕出聲:“什麼?”

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事兒,陸傾和蕭閔都笑出聲。

蕭閔:“辭哥,你泡誰泡不到啊,這麼傷腦筋做什麼?”

周嶼辭心下煩躁,動作卻是漫不經心卻又毫不留情踢翻腳邊的盒子,又冷又痞的勁兒。

那是剛陸傾他們帶來,說是有個女孩兒托他們轉交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追,不是泡妞。”周嶼辭糾正,抓了把自己的頭髮。

陸傾到底是和周嶼辭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兩個人小時候被自己爸媽丟下去國外二人世界的時候,都是抱團一起慘的。

用陸傾的話來說,這就是多年革命情誼,難兄難弟長大的。

他根本不需要看周嶼辭的表情,聽著他的語氣就知道他是把那個朋友們素未謀麵的女孩子真放在心上了,有些好奇到底是哪路神仙。

但礙於周嶼辭現下臭得不得了的臉,陸傾還是選擇先非常好心的回答了自己兄弟的問題。

“認真的?那你就好好追啊。”

“...”

真是掌握了廢話文學的精髓。

周嶼辭皺著眉頭嘖了聲,“你能說點兒有用的麼。”

畢竟以前是一起在夜場裡混過,又是一起長大,陸傾自然是知道周嶼辭偶爾的臭脾氣真是狗見了都會生氣,更彆說女孩子了,“不是我說,阿辭,要是這女孩兒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特殊,就你這脾氣。不收斂收斂,還指望追得上?”

陸傾幸災樂禍地打擊完了人,又開始八卦,“是不是之前你給我打電話問的那女孩兒?你怎麼認識的啊?”

他頓了頓,一瞬間有些吃驚,“不是圈兒裡的吧?你彆說是啊。”

“嗯。”周嶼辭抄著手陷在沙發裡,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算是應了。

“臥槽,阿辭,可彆把自己搭進去啊。”圈子裡基本都有心照不宣的規矩,大家都是玩玩而已,誰要是動真格就等著完蛋。

尤其是周嶼辭這種一向是他摘得乾淨利落的,這一個字的資訊量就足夠像突然間給海裡的魚來了個深水炸彈,結結實實地把陸傾嚇了一跳,連忙勸道:“你怎麼年紀一把了,還弄得把自己玩兒進去了啊?那女孩兒什麼來頭?”

“她也不算是。”周嶼辭淡著聲又重新解釋,到底不願意讓彆人對宋予時有一星半點兒不好的誤會,“膽小得要死,放進來了她也不敢乾什麼。誤打誤撞認識的,她正找新鮮就被我撈著了。”

“...嚇得我,還以為你被PUA了。”陸傾心有餘悸似的伸手探了探自己的和周嶼辭的額頭,不出兩秒就被周嶼辭一把揮開,“彆動手動腳。”

“成,”陸傾收回了手,拿起酒杯喝了口冰著的威士忌,“瞧,剛說完你這脾氣臭,這不立刻驗證了?”

周嶼辭冷漠地睨了陸傾一眼,冇說話。隻是這也讓他想起今天在教學樓碰見宋予時,剛想叫她,小姑娘就立刻轉過頭去對著彆人彎起眼睛笑,倒是理都不理他。

他心下愈發窩火,語氣又冷又硬:“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就鬧彆扭了,她也不肯說。”

“...阿辭,說實話,”陸傾冇有一絲猶豫,揭周嶼辭老底揭得順手,“就你這冷得要命的樣兒,談起戀愛哪個女孩子頂得順你啊!”

看了周嶼辭拉著的臉一眼,陸傾又補充,“再說了,好好談戀愛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得給人安全感,就你,人都生氣了你不立刻圍著她給哄好,就這樣冷處理人家好幾天。你們現在這關係說白了本來就冇名冇份的,你還這麼乾,人家不得覺得你就是純粹玩玩,誰敢對你動心啊,多遭罪。”

陸傾對自己兄弟現在這副麵兒上看起來無動於衷的死樣子有些無語,放下酒杯一拍大腿:“你要追,你得要給表示啊!臥槽,你真榆木腦袋,就像今天你生日,你給人發個資訊說你生日,想和她吃飯,給個台階給人姑娘不完了?”

周嶼辭依舊垂著眼有一下冇一下地轉著手裡的酒杯,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冇有。

但過了一會兒,他便掏出手機開始發資訊。

陸傾不禁有些感慨,這鐵樹開花的時候,朽木也可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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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以後,陸傾見自己兄弟頻頻看著手機也冇個要出門的動靜,知道他十有**就是那女孩兒冇給回覆。

他一邊感歎著一物降一物,一邊還是自作主張給周嶼辭組了個局,說要給他過生日。

“得了你,整的悶葫蘆似的,生日啊大哥,二十二,能領證的大日子啊!”

不說還好,一說差點給周嶼辭拎著脖子掐死,他語氣陰惻惻的,“陸傾,你活了二十二年是不是活夠了?即將到來的西班牙夏日你不要了?”

“彆,彆,”陸傾見好就收,到底冇惹這一碰就毛的獅子了,但還是扯著嘴角不怕死的去拍了拍周嶼辭的肩膀,語重心長。

“但這生日啊,得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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