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脾氣
正好買單之後,侍應生便拿了一小瓶花放在桌中央,顯示她們這桌已經付過款了。
宋予時看著那支小小的花,兩眼一亮。
“魚魚,要不我給他買束花吧!”
“...”杜虞徹底被自己的閨蜜雷住了。
“圓寶兒啊,你把男人的活兒都乾完了,他做什麼?”
宋予時對於自己這個想法卻很是滿意,冇有回答,隻是晃了晃腦袋笑著說,“走啦,陪我去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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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到底還是跑到花店去挑花束了。
宋予時往常在家裡的時候,都是自己媽媽在買花親自修剪後插進花瓶子裡,屋子裡每個小廳和樓梯轉角都被擺上了各色造型好看的瓶子,裡頭的花每週都會換。
但宋予時冇有像自己媽媽這樣的一手花藝技巧,也冇有好好研究過那些五花八門的花種,來E國之後也更彆說養花了,所以對怎麼選花也是一知半解的。
她在花店裡轉了好幾圈,拉著售貨員一個個花種的大概問了問寓意和花語。
宋予時把這些資料在腦子裡轉了轉,到最後卻覺得周嶼辭這麼直男的人,估計給他買點什麼旁的花,他也不會懂。
不過估計玫瑰花,他總能是懂的。
於是宋予時乾脆直接按照好看至上的原則,在一堆玫瑰種類裡開始挑。最終她選中了一束新品黑玫瑰,是花店新推出的男士花束係列。
雖然花束的名字叫做黑玫瑰,但其實它的主體是純白的克萊爾玫瑰,選的都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層層微微蜷曲著舒展開的花瓣看上去無瑕而飽滿。
玫瑰最外側的那幾瓣白色被噴塗上淺淺的黑灰染料,漸變的沉色,也隨了花束的名字。
強烈極端的對比色這樣撞擊在一起,倒也好看不突兀。
像是月亮。
月亮在遠處看去的光,是瑩白的。而月球的表麵,是灰黑的。
身上是光芒,卻清冷又疏離。
一大束處理過後的玫瑰中間還點綴了一小束的桔梗和滿天星,被完好的包在白色底的花紙裡。外層疊加了一層黑色的反光牛皮紙和油紙,最後便是淺金色的半透明綢帶。
宋予時高興地接過店員遞給自己的花束,這捧花不似彆人告白時會選用的那樣熱烈,也並不張揚。
但宋予時喜歡得不得了,覺得它的感覺就是周嶼辭慣常展露出來的模樣。
光是想想這一捧花會落到他手上,她就開始期待,周嶼辭拿著花會是什麼樣子的。
宋予時單手抱著花,拿出手機貼在pos機上付過錢,就和杜虞從花店出來準備回家。
兩個人往車停著的地方走,花店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對麵便是連鎖的五星酒店,路上來往的人很多,有擦肩而過的人不留神用肩膀撞到了宋予時。
她被撞到後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看了眼,卻意外地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匆忙在對街路過。
來不及驚訝,宋予時就下意識地把花藏在身後,免得被他看見了這個驚喜。
隻是剛想把玫瑰塞給杜虞,自己偷摸著跑過去嚇一下他,宋予時就發現周嶼辭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和他並肩走著。
他們的距離近得連衣料都在彼此觸碰。
然後便看見那個女人挽住了周嶼辭的胳膊,隨即兩個人拐進了酒店的大門。
徹底看不見了。
“圓寶?圓寶兒?”杜虞在宋予時耳邊叫了幾聲,“你聽見我說話冇哦,我鑰匙找不著啦,趕緊給我拿下包讓我找找!”
見宋予時的狀態不太對勁兒,杜虞湊近去詢問,“剛不還挺高興,現在怎麼啦?”
“我...他...”
“什麼?什麼你我他的?”
宋予時也有些迷糊,回想了一下確認,“剛看見周嶼辭,和一個女孩子進酒店了。”
“挽著胳膊。”宋予時給杜虞示範,把胳膊伸進杜虞曲著的臂彎。
她隻是有些疑惑,因為潛意識裡是相信周嶼辭的。xլ
所以她說完了也隻是咬著唇思考了幾秒,便又道,“走吧,我等他回家再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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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虞把車開回公寓的停車場,熄了火轉頭去看宋予時,就見她還在神遊似的發著呆。
她拍了拍宋予時無意識間絞在一起的手指,歪著腦袋問:“圓寶兒,要不要我陪你等會兒?”
其實宋予時到目前為止,也並冇有把剛纔看見的事情特彆放在心上。
或者說,在經過了最近這些事情後,她心裡並不覺得周嶼辭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過杜虞這樣開口,宋予時便覺得有個人陪陪確實要好很多。
於是她點頭,從口袋裡翻出手機給周嶼辭發了條資訊,邊回答了杜虞,“好呀,那我們先回我家裡吧。”
那頭周嶼辭回資訊回得很快,估計是在忙,訊息回得很簡短。
“嗯,圓圓餓了先吃點。”
他似乎是還在打字,不過宋予時盯著螢幕上方“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等了一會兒,也冇等到周嶼辭給自己發來什麼資訊。
她有些疑惑,但還是在杜虞的催促下把手機收起來下了車。
回到宋予時的公寓裡杜虞就直嚷著餓,宋予時也有點餓起來。現在已經離周嶼辭說的回家時間點不遠,兩個人便鑽進廚房裡麵搗鼓了一點速食,打算先湊合填一下肚子。
等到在飯廳坐下的時候,宋予時看時間差不多六點半,心下就估摸著和杜虞兩個人草草吃完這份便當,周嶼辭也該回來了。
結果兩個人邊聊邊吃,磨磨蹭蹭吃到快八點,也冇見宋予時的手機有什麼動靜。
冇有資訊,也冇有電話。
杜虞看自己閨蜜一直在看牆上的鐘,起身收拾了桌上的餐盤進洗碗機裡,“他還冇回你?”
宋予時坐在高腳凳上晃著腿,搖了搖頭後托著下巴小聲嘀咕,“不是說六點半就回來嘛...”
她有些小情緒了,雖然知道他下午去見導師做的是正事,但心裡依舊不受控製的開始彆扭。
杜虞看她這副快把自己憋到的樣子,轉著杯子,不禁對這個素未謀麵的人有些不滿,“他怎麼這樣兒啊?要不圓寶兒你彆等了,我陪你去外麵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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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辭著急要走,酒局上的人卻依舊要挽留他。
“阿辭你啥事兒走這麼急,再過會兒...”
周嶼辭蹙了蹙眉,冷聲打斷了這句話,但嘴上該有的客氣依舊做完了樣子。
“今晚確實有急事,改日再和叔伯們聚。”
他披上外套就快步往外走,今天晚上的家族飯局來得突然,席間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應付著亂七八糟的問題,但還是硬生生被拖到這個點了。
不禁有些擔心,小姑娘會不會不高興。
手機在下午不小心濺上一點實驗溶劑之後就飛速掉電,現在已經充不進電,也開不了機。
他出了包廂就到前台借了座機,撥進宋予時的號碼。
對麵卻一直冇有接起來,周嶼辭和服務生道謝後便往外跑。等他一路匆忙地趕回到公寓裡,打開門就看見小姑娘正坐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眼巴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一臉的不高興。
他急忙脫了外套走過去,剛想和宋予時解釋,就看著這小姑娘一臉不爽的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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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時確實是不高興的。
原本下午的滿腔期待變成了空折騰一場,現下連帶著心裡被無端放了鴿子的生氣和委屈也糅雜著往腦袋上湧。
這樣的情緒衝擊之下,理智冇辦法再有力地控製行動。
連下午看到的片段都被感性自動歸類為周嶼辭失約是因為去外麵約了女孩兒,還一直到這麼晚才結束。
她渾身都被情緒衝撞得不舒服,賭氣地掏出手機,登進微信裡按出了許久冇有打開過的小號。
即使有段時間冇用這個號了,裡麵的好友驗證依舊閃著顯示有新資訊的紅點。
小姑娘現在整個腦袋就隻有要把周嶼辭也氣一通的想法,冇有猶豫地就咬著唇點進去,翻了翻那一溜兒的資訊,手下很快的便同意了還在有效期的好友驗證。
十幾個人瞬間出現在宋予時的好友欄裡,很快,就有三三兩兩的資訊發來。
手機被握在手裡不停震動著,宋予時低下頭去隨意點進了一個對話框。
周嶼辭走到宋予時身前蹲下時就看見這一幕,一時間也冇有反應過來她想要做什麼,但這一下子便讓他下意識地緊緊蹙起眉。
直到對麵發來了一張圖,燈紅酒綠的背景,看起來似乎是在夜店裡。
後麵還跟了一長串的話和一個地址,結尾是簡單卻又極為曖昧的問話,“來不來?”
宋予時根本冇管對麵說了什麼,此時此刻被無端的嫉妒和難過沖昏的頭腦讓她動了動手指,快速的打了一個“好”。
剛準備摁下綠色的發送鍵,手機就被胸膛起伏著的男人一下子抽走,用力地甩到檯麵上。
周嶼辭剛進門冇多久,方纔小跑了一段路氣兒都還冇緩過來,就被小姑娘這一下不知道什麼由來的操作氣得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手機被砸到石板檯麵上,兩相堅硬之間的碰撞,發出沉重的咚一聲悶響。
但是誰也冇有去管。
淺淡的劍拔弩張氣息開始無端蔓延在兩個人之間,一個是氣紅了眼,另一個是委屈紅了眼。
宋予時抬起頭瞪著周嶼辭,“你乾什麼!”
麵前的人輕嗤一聲,怒極反笑。
“這句話不該是我來問嗎,圓圓,你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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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籠包廢話時間:
實不相瞞,我最期待的章節就要到了
現在就是一整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非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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