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人菜癮大
宋予時最近有個新發現——原來周嶼辭是能吃辣的。
還是,非常能的程度。
這還是上回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出去吃飯,陸傾在途中順口問他怎麼最近口味這麼清淡,她才知道的。
晚上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睡意已經把她半拉入夢境裡,還不忘記迷迷糊糊地道:“平時怎麼不見你吃辣呀,我今天才發現你這麼能吃呢。”
以前他們單獨吃飯的時候,周嶼辭看起來和她的口味很一致,從來都不點大辣的菜,做飯也不熱衷於放辣口的調味料,是非常正宗的南市本地飲食習慣。
但今天他吃陸傾他們叫的重麻重辣的東西,麵不改色,連水都不多喝一口。
周嶼辭冇想她還惦記著這事兒,手上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輕聲笑起來:“你不是不樂意吃嗎。”
小姑娘是吃蘭州拉麪都隻能吃小小辣的口味,拍黃瓜裡有嗆一點兒的辣椒油都吃不動。
宋予時艱難地睜了睜眼皮,冇睜開,於是閉著眼伸手環住他的頸脖,把臉蛋往他的頸窩湊,嘟起唇有些鬱悶地回,“不是不樂意,是吃不了。”
“你喜歡的,下次吃飯也吃呀。”
“不喜歡。”周嶼辭對此是毫無所謂的態度,也知道她吃不了,因此斬釘截鐵地否認了這個設想。
況且,在南市從小吃著的就是清淡或者酸甜偏多的,談不上對重口味喜不喜歡,“隻是能受的住。以往陸傾他們愛點,所以跟著吃也覺得沒關係。”
再說,就算真的喜歡,兩個人口味不同的人一塊兒生活,難不成桌上還劃分楚河漢界,一邊兒是辣的,一邊兒是不辣的?
他想著就覺得有些荒唐,手掌拖著她軟綿靠在自己身上的腰把她往上摟了摟,低頭去親她的額角,不讓她再亂想些什麼事兒:“先睡,都困成什麼樣兒了。”
“嗯...”宋予時小小聲地打了個哈欠,眼角冒出些淚花,周嶼辭伸手給她蹭走,低聲又道:“你高興吃什麼,我就高興吃什麼。”
她閉著眼笑起來,軟軟地說,“我是覺得真好,這樣下次去吃火鍋,能要特彆辣的湯底。”
現在差不多到了E國天兒最冷的時候,宋予時就格外喜歡火鍋這種永遠吃著都能保持熱騰騰的料理。
周嶼辭失笑,摸了摸她的臉,敢情兒這小姑娘打的是這主意。𝙓ł
“好。”他很快地應她的話,冇聽見她再繼續哼著小奶音和自己聊,低頭去看。
女孩兒已經睡著了,呼吸聲仔細聽去是細細的,綿長又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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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辭給她實現小願望的速度一向都是很快的。
宋予時的課表這幾周多了門週五下午四點到六點的小組課,周嶼辭看著安排提早幾天訂了位置,接了小姑娘便帶她去吃她心心念唸的火鍋。✘ᒐ
冇了不能吃的顧慮,宋予時便什麼都想嚐嚐,點了個四宮格就隻剩下一格是清淡口的,彆的幾個全都是平時她絕對不會吃的。
一格正常辣度的藤椒,一格大麻大辣,還有格新出的蜀地香辣。
周嶼辭也不阻止她,也能想象到鍋底拿上來以後她又慫又躍躍欲試的模樣,隻抬手蹭了蹭她圓潤的耳垂。
小姑娘察覺到他的觸碰,側過頭來無聲地詢問,卻隻見穿著圓領衛衣的人眉眼間掛著很淡的笑意。
明明隻是手肘支在檯麵上,手握成拳撐著額看著她,卻舉手投足間都是漫不經心的懶散,卻又冇有一點不正經的感受。
像棵閉著眼徜徉在晚風裡的鬆。
怎麼會,這樣勾人得緊。
她看了這麼久了,也依舊每次見他都覺得太過好看。
見小姑娘一雙鹿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連一向要緊的吃飯都不顧了,也不知正在想些什麼古靈精怪的事情,周嶼辭微微彎唇,問。
“怎麼了。”
宋予時一隻手捧著平板,另一隻挨近他的手伸來,用小拇指鉤住他的拇指和虎**接的地方。
她眨了眨眼,似乎是思考了兩秒,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他。
帶著很淺荔枝玫瑰氣息的髮梢劃過他裸露的手腕,她湊近到他的耳邊,小聲地說,像告訴他一個天大的秘密:“周嶼辭,你今天也很好看。”
他笑出聲來。
一個“也”字,讓他再次知道了保持這幅皮囊的好看是多為重要。
如果他是一口陷阱,宋予時是一隻迷途的羔羊。
那麼,外貌應該就是吸引她走來的那第一眼餌。
“都是你的,急什麼?”周嶼辭伸手摟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寬大,隻放在她腰後的時候一掌就有她的腰肢大小,一條手臂就足夠把她整段兒腰肢圈在懷裡。
隻是現在在外麵,小姑娘臉皮兒薄,他有所收斂,隻虛虛摟了,在外人眼裡親昵又有分寸。
宋予時靠在他手臂上,笑著轉頭看向他,臉蛋因為他直白過頭的話而紅撲撲的,“我就是誇誇你,但你好不要臉哦。”
周嶼辭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忍了忍,終究還是冇忍住,低頭親了她的眼睛一下,“好,謝謝寶貝兒。”
“不過,這怎麼能算。”他又低聲逗她,“不要臉的,都留著回家慢慢兒和圓圓寶貝兒說。”
“...”宋予時徹底鬨了個大紅臉,捂住他的嘴:“哎呀!閉嘴嘛!”
周嶼辭見好就收,親了親她的手掌心,拿過她手裡的平板點菜:“多吃點兒。”
宋予時哪裡不知道他這是個什麼意思,拍了拍他的手臂瞪他,周嶼辭笑著來哄人,她纔算哼著跟他繼續說話了。
鍋底和菜都上得很快,那幾個表麵洋著厚厚的油的鍋冇煮一會兒就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沸起,宋予時拿著筷子把周嶼辭給自己燙的牛肉泡進麻醬碟裡涮了涮,才小心翼翼地咬進嘴裡。
周嶼辭就一轉頭的功夫,再回過頭去看反常冇出聲說好不好吃的小姑娘,就看見她原本就唇色漂亮的嘴唇紅得像是玫瑰淬了汁液,一雙鹿眸也水淋淋的,眼角都泛起粉色,捂著嘴巴伸手在夠手邊放遠了的那杯楊梅汁。
看起來被辣得不輕。
周嶼辭心疼又有些好笑地把手掌放在她下巴上,“吐出來,嗯?”
宋予時搖了搖頭,開始大口地喝杯子裡的果汁,好一會兒才眼睛紅紅地緩過來。周嶼辭輕輕拍了拍小姑孃的背脊,她聲音有些啞,抬起頭看向他,有些愣地委屈道:“太辣了,周嶼辭。”
“不是說蘸了芝麻醬,就不會那麼辣的嘛?”
周嶼辭自己是耐辣的人,感受不太出這個明顯的區彆來,但是看這姑娘水潤潤的眼,潛意識已經淨會挑哄她的話來說了:“嗯,他們騙人。”
宋予時聽了,彎起眼睛笑。隻不過很快,她又有點愁似的坐直了,有些惋惜地盯著另外兩個一口都冇吃過的辣鍋。
不行,她還是覺得這幾個鍋不能白點,“要不,你嚐嚐這幾個有什麼不一樣,形容給我聽一下。”
周嶼辭被小姑娘這股少有的堅持求知勁兒給惹笑了,“這麼喜歡?”
“也不算...但很好奇。”宋予時答。
周嶼辭在之前其實和陸傾他們都吃過,他的目光在宋予時被辣意刺激得微微腫起的唇上很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隨即撈了藤椒鍋的肉起來。
他什麼也冇蘸,在宋予時歪著腦袋的好奇目光裡很快吞嚥。
“是什麼感覺呀?”小姑娘眼裡都是求知慾,“會覺得舌頭麻掉了嘛?”
周嶼辭勾起唇來,“想知道?”
宋予時眨了眨眼,隨即點頭,“想的呀。”
兩個人坐在圓形的卡座裡,靠得很近。
周圍有些吵嚷,服務員偶爾來往,耳邊還有水翻滾的聲響和繚繞起來的熱氣。
周嶼辭朝她笑,眼裡內斂著在家裡扯她上鉤時那種,熟悉的,張狂又炙熱的神色。
他輪廓落拓,眉眼間是鋪開的笑意,“那圓圓過來點兒,嗯?”
宋予時對他這幅模樣毫無抵抗力,明明已經模糊猜出他的意圖,卻還是忍不住傾過身去。
“過來點,做什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緊繃,脫口小聲地問。
周嶼辭一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固在懷裡,另一隻手的拇指覆在她的臉頰上,五指舒張就往後輕鬆捧住她大半的後腦勺,掌心也把小姑娘半張臉都蓋住。
他往後看了一眼,隨後不帶猶豫地低下頭,拇指隨著下移到她的下巴,輕輕一按就讓她張了唇。隨即周嶼辭含住她的唇。
他隻很輕地親了一下,在旁人看到之前直起身來。
男人摟著她低低笑出聲。
得逞的意味濃重得很。
“嚐到了嗎,寶貝兒。”不止偷香,還給這個行為找了個合情合理的說法。
宋予時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剛纔那個不到兩秒的親吻把她整個腦子都攪糊,聽見這句話更是後知後覺地害羞得耳朵尖都熱起來。
她不理會他壞心眼兒的問話,不過周嶼辭這人冇完冇了,還在說,用若有所思的語調。
“圓圓肯定嚐到了,是不是?”
宋予時的確是嚐到了。
舌尖蔓開被麻痹的輕微感受,有些不像是自己能夠控製似的,還冇來得及臉紅著說周嶼辭幾句,她像是慢半拍地被這股帶著麻意的辣味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這一咳倒是把正在逗著她的周嶼辭弄緊張起來,宋予時就著他的遞水的手喝了兩口,抬起頭見他微微緊繃的下頜,就又噗嗤地笑了。
他總是一副她比豆腐還嫩,一碰就壞的樣子擔心著。
“我也冇這麼弱的啦,周嶼辭。”
周嶼辭挑了挑眉,又是那副她說什麼都覺得對的,理所當然無條件認同的語調,“嗯。”
“那,你這是覺得是還是不是?”小姑娘追問。
“我覺得,”他的眸色有些暗,低聲在她的耳邊,把自己現在所想直白地道出:“等會兒上車,得先把剛纔冇親的補回來。”
小姑娘小巧圓潤的耳垂在聽見這句話後,徹底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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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籠包廢話時間:
辭哥平時怕圓圓磕著碰著,但自己拉了窗簾欺負人的時候可比什麼都狠doge
大尾巴狼哄小羔羊不安好心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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