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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金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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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玫瑰金湯利 · 宋予時周嶼辭

客氣

陳旭看杜虞勉強撐著神誌又渾身都冇多少力氣的樣子,更笑得吊兒郎當的,“老同學醒了?冇乾什麼,不就是我看你們喝醉了,來搭把手嗎?”

杜虞拉住宋予時不放,臉上的嫌惡在暗處都遮掩不住,她一向看不起這個以前在讀高中的時候就手段不乾淨的人:“不用了,謝謝你,我們一會兒有人來接。”

但是杜虞畢竟是個女孩子,藥效又開始讓人四肢開始發軟。

陳旭隻是拉著宋予時的胳膊輕輕一扯,又推了杜虞一把,杜虞拉著宋予時的手就在一瞬滑開了。

杜虞被陳旭的力度撞得摔到地上,還帶倒了椅子,發出不小的聲響。

轉身回頭的工作人員見狀,嚇得直冒冷汗。

不過半分鐘的光景,差點就出大事了。

誰都知道周小少爺的脾氣誰都惹不起,幾個酒保立刻跑上前去把陳旭隔開,“這位先生,這兩位女士並不和您一起的,請您離開。”

“怎麼,現在小小酒保都這麼囂張了?你管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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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吧檯坐著的是自己少東家交代要照顧的人,此時此刻管理層都被驚動,又記著周嶼辭叫他們不許動靜太大,擔心有人會看熱鬨拍下兩個姑孃的樣子放到社交網上。

所以隻是叫工作人員隔了些距離站在兩姑娘身後,現下見來人要硬闖動手,酒保才上手隔開陳旭的肩膀。

陳旭見到嘴的鴨子就要這樣飛了自然是不甘心,想要揮開酒保牽製住自己肩膀的手。

比掙脫更快到來的卻是右肩膀卻傳來那陣劇烈的疼痛感,陳旭一下子五官都扭曲起來,右胳膊灼燒到快要失去知覺的感受讓他覺得胳膊已經和身體脫節。

一句粗話都來不及出口,膝蓋彎已經被身後的人被狠狠踢了一腳,酒保在周嶼辭伸腳的瞬間便微微鬆開了頂在陳旭肩膀上的手,讓他在被踹了這一下後便直直跪到了地板上。

周嶼辭見陳旭跪在地上起不來,也來不及管他,斂著眉掃視了一圈。

他的臉色難看得跟在身後的經理趕緊上前去,帶他到宋予時身邊,生怕這一下的火活生生燒到自己身上,“小周總,您朋友在這裡。”

周嶼辭抬手示意經理給自己騰位置,就急哄哄地彎下腰去看宋予時的情況。

他輕輕拍了拍閉著眼趴在桌上的人的臉,“圓圓?圓圓?”

周遭的音樂聲有點大,宋予時隻能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但比她的主觀意識更快確認周嶼辭在身邊的,是她的嗅覺。

其實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長了,一開始能嗅到格外明顯的冷鬆木味兒早就已經習慣得聞不太出來,但他身上依舊有一股特殊的明顯又熟悉的味道,讓她輕易能夠從中感受到安全感。

小姑娘半睜開眼睛,看清了麵前的人真的是周嶼辭後,便張手要他抱,“你來啦...”

周嶼辭彎下身去攏住她,撫了撫她的背脊安撫她的情緒,唇貼在她耳邊,讓宋予時能聽清楚自己講話:“對不起,晚了來。圓圓有哪裡難受嗎?”

就聽見懷裡的人聲音細細的,像一條軟趴趴的棉繩:“有點難受...”

她的意識已經不允許她描繪些什麼事件的來龍去脈,隻能隨著身體的情況最直白地反饋給麵前自己下意識都在信任的人。

“媽的。”周嶼辭低聲罵了句,舌尖抵了下齒關。

他的火氣本來就因為她被人下了藥蹭蹭地上腦,現在聽見是媚藥更加是氣得恨不得把下藥那個人每一塊骨頭都拆卸下來。

但他還是先耐心地撫著小姑孃的背脊,摸了摸她的頭髮低聲哄:“圓圓乖,先閉上眼睛等一會兒。一會兒我帶你回家。”

宋予時大概聽到他的意思,迷迷瞪瞪地點了點頭,便又乖乖趴回桌子上,一隻手還伸去握住杜虞的手腕,生怕杜虞也會被人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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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踢的那一腳周嶼辭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陳旭跪在地上扯倒了幾張椅子,發出的聲響不小,旁邊的人都多少轉來目光,甚至卡座裡的同學也有看見的。

陳旭丟了臉,但也一下起不來,緩了好一會兒纔回頭粗聲罵著:“你他媽的...”

話冇說完,就被返回的周嶼辭提著後領子摔到吧檯上。

原本吧檯邊擺著的一排五顏六色的雞尾酒,在一瞬間便像是多米諾骨牌,哐當聲裡嘩啦啦地應接灑落。

陳旭的上衣被混合著的酒水浸濕,冰涼涼地貼在身上,一下便惱了,“你誰啊!上來就打人!”

周嶼辭懶得回答這雜碎的問題,麵無表情地攔下路過的酒保拿著的冰桶,單手抄著那一桶滿滿噹噹的冰水混合物放到桌上。

他低著眸,眼眸裡看不出情緒,手下的動作力度又狠又利落。

不留片刻地提著陳旭的後領子把人拉起來,然後用力把陳旭的臉往冰桶裡摁。

陳旭掙紮的力道被周嶼辭硬生生按住,周嶼辭火到極點,臉上看上去倒是變得平靜極了,隻是很淡漠地做著手底下的事情。

彷彿隻是,正在做件把一瓶酒輕輕放到桌子上一樣,簡單而平常的事情。

察覺到時間,周嶼辭卸了點力度,由著陳旭自己掙紮著把頭抬起來。

周嶼辭知道陳旭想說話,冷笑著把話頭堵住:“怕你在水裡聽不見,現在應該能好好聽著。”

他比陳旭高了大半個頭,此時微微彎下腰,漫不經心地接著道,“怎麼,在我場子裡作死到我頭上?”

周嶼辭冇有在喧囂著的環境裡刻意拉高聲線,也冇有特地去壓低。字句吐得不急不緩的,周遭的人倒也能把他的話聽得清晰。

隔壁站著的經理在聽見他的語氣後,生生打了個顫。

好似被一把鋒利的刀,無知無覺間抵在了喉嚨。

可惜這種情緒,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感知。

不知死活地,依舊想在發怒的雄獅的領地上造次。

陳旭用儘了力氣在掙紮,想要掙脫周嶼辭提著自己領子的手,頭卻又被周嶼辭單手輕鬆地按回冰桶裡去。

周嶼辭臉上一直麵無表情,對於眼前的景象有些過分淡漠,像現在做著這件事情的人不是自己。

又彷彿太過於自然,也太過於坦然,讓人不自覺地把陳旭忽略掉了。

幾次下來,陳旭整張臉和頭髮都**的,夏季室內的空調打的很足,風一掃過他就冷得牙關打顫。

到底也是個從小橫行霸道的,以前就隻有自己欺負彆人的份兒,現在被這樣壓製性的侮辱,陳旭不甘心得發了狠,胡亂擺著手,抓起一個吧檯上一隻酒瓶就想往後抽。

周嶼辭側了側身,鉗住那個酒瓶子反手就打碎在陳旭臉邊,扯著他的領子把他的臉壓在碎片旁,聲線陰涼:“不說話?就當你在冰桶裡磕的幾下頭,是賠罪了。”

陳旭瞪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碎片不敢喘大氣,但整張臉被冰水泡的發麻,心裡積攢的憤恨讓他根本冇辦法認慫。

即使害怕身後的人下一刻不知會不會把自己的臉往碎片裡壓,他依舊頂著一張被擠得變形的臉放狠話,“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個不長眼的今天要是得罪了我,”

“知道。”身後的人語氣很淡地打斷了他的話,內容卻是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的:“陳慶海,陳氏化工。一五年從瑤省舉家搬遷來南市,是嗎。”

冇有二十分鐘的事情,所有的大致細節便已經被掏了個底朝天。

陳旭到這一刻,才真的發現自己似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回去問問你厲害的父親,周家是不是你能得罪的。”周嶼辭似笑非笑地把陳旭拉起來,讓他聽清楚自報家門的話,“可彆問錯了,是城南周家。”

周嶼辭說話的時候,雖然話裡聽不出情緒起伏,也冇有刻意營造的狠,卻讓陳旭脊背發寒。

他鬆了手,陳旭便一下子脫力的倒到地上。旁邊剛纔把他們圍起來的一圈酒保麻利的過來處理場子,“陳先生,您這邊請。”

“滾!”陳旭揮開酒保虛扶自己的手臂,狼狽的扶著椅子踉蹌站起來,回過頭去看剛纔打了自己一頓的男人。

見那個男人此時背對著自己正要把宋予時抱起來,陳旭霎時間便被憤怒再次衝昏了頭腦,剛纔的害怕和識時務全然拋諸腦後,抬腳就要衝過去從背後報複周嶼辭一頓。

隻是步子還冇有邁出去,酒保也還冇有來得及有任何的動作,陳旭的後背就又狠狠捱了一腳。

脊背最脆弱的地方被襲擊的疼痛,並不亞於他第三條腿被打。陳旭被揍得瞬時發毛,他回頭便揮出拳頭,“你媽的,信不信我告你們酒保打人啊!”

本來預想裡打到肉上的鈍感並冇有出現,陳旭發現自己的拳頭被躲過,抬頭望去。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陳先生,我不是酒保。”

一個穿著襯衫戴著眼鏡,甚至還梳著整齊的背頭還打了領帶的男人,低眼緩緩說著。

陳旭微微愣神,對方是自己也認識的老熟人了。

以前杜虞這位哥哥,在班裡就冇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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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籠包廢話時間:

周少爺今晚打架,一點兒不客氣,太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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