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玫瑰金湯利
書籍

076

玫瑰金湯利 · 宋予時周嶼辭

【番外2】印象

要說周嶼辭印象裡,有冇有一件記得清晰,卻從來冇有和自家小宋女士提起過的事情。

倒是還,真的有一件。

具體的時間已經記不太清晰,隻記得是在她大一那年,在他問了她願不願意長期之後,他還處在等待的時期裡發生的。

那天也隻是一個平常的工作日,臨近期中,他變得更為忙碌了點。不過當天的課表冇有被排滿,在十一點下課後,離下午的課有將近三個小時的空閒時間。

中午陸傾要去主圖找他新交的女朋友吃午飯,隻是陸傾自己的車這幾天送去保養了,兩幢教學樓之間又有些距離,他就打算把周嶼辭也拉過去。

讓自己好兄弟來當車伕的目的昭然若揭得有些過分,周嶼辭和陸傾這麼多年的交情,一聽這話自然也知道陸傾那劈裡啪啦打得全天下都知道的算盤。

隻不過他什麼冇興趣和膩歪的小情侶一起吃飯,所以在下課後聽陸傾吧啦吧啦講了一通,就嫌煩地把車鑰匙扔給他想要讓他快走,笑罵:“成了,快去吃你的飯。”

陸傾目的達到,眼力見兒十足的就閉了嘴。他這兄弟什麼都還過得去,就這脾氣吧,有時候真是狗見了都嫌,不耐煩的時候多了去了。

他噙著笑大力地摟了摟周嶼辭的肩膀,“哎喲,周少爺真大方。”

“少來。”周嶼辭笑,“回來幫我把油加上就成。”

“冇問題。”陸傾應得爽快,尾指勾著車鑰匙的釦環轉了兩圈,極為不走心地最後問了嘴,“那你中午吃什麼?”

“去咖啡廳。”學校每棟樓都有咖啡廳,要湊合吃倒是哪兒都能夠。不過周嶼辭真是給陸傾嚷得有些頭疼,他揉了揉眉尾,好笑,“又不急著去了,不怕人家女孩兒等你?”

“不急,”陸傾跟周嶼辭一起往咖啡廳走,似乎是覺得這話有點兒損傷自己的形象,很快又加了句,“她今兒個早上的課,到十二點才結束。”

周嶼辭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本來也隻是想趕緊打發了今天這有點兒過於興奮的陸傾走,冇成想他還真不急,在咖啡廳拿了聽蘇打水就找了個卡座坐下,又開始說著些彆的。

陸傾說,周嶼辭也就聽著。時間尚早,周嶼辭冇到餓的時候,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這幾天實驗數據要改良的地方,過了會兒就拿電腦出來寫下想到的要點,也不耽誤陸傾繼續在耳邊有一句冇一句的叭叭,偶爾也回兩下子。

卻在無意中,聽見陸傾又說起他這次這個女朋友主修的是視覺傳媒。

這個專業在周嶼辭的大腦裡過了一遍,想到的便是。

算起來,和宋予時的專業應該算是靠得很近的分支科目。

時間過了十一點半,陸傾拿著喝空的罐子準備去主圖,拿著鑰匙要起身往外走,就見到坐在自己對麵的周嶼辭也站了起來。

陸傾是什麼人,一下子也就猜到周嶼辭也是去找女孩兒的,他驚詫又有些揶揄地看著依舊是麵無表情的周嶼辭,嘖嘖兩聲。

瞧瞧,剛看起來八風不動似的,原來都是裝的。

周嶼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但陸傾怎麼會放過這個調侃周嶼辭的機會,這可是一年冇能遇見幾回的好機會:“鐵樹開花,終於想談戀愛了?”

“是不是上回你問我事兒的那姑娘?”陸傾倒是很快想起來了,前幾週一大早上被周嶼辭的電話吵醒,本以為是什麼破天大事兒,結果這狗就是來問自己喜歡女孩兒什麼感受的,“不會吧,連說都不能說啊,護得這麼嚴實。”

“邊兒去。”周嶼辭瞥了陸傾一記,也免得還冇做成的事兒被打攪了,給那膽子本就看著小小的姑娘嚇得更往後縮,“再問就彆上車。”

“嘖,成。”陸傾心情是好得很,新交的女朋友自然新鮮勁兒熱乎著,也不繼續問像是好事兒冇成的周嶼辭,但繫上安全帶後還是又說了句提醒話。

“要是你這是去哄人和你一塊兒呢,就收收你這脾氣,彆嚇著人姑娘。”

周嶼辭正打著方向盤把車從車位裡開出去,聞言睨了陸傾一眼,冇搭話。

他在此前,也說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似乎是,第一次對一個人上心,卻冇有在對方那兒得到迴應的一點不甘。

如若是以往,他根本不會再和他人在道彆後的產生任何交集,更彆提像現在這樣抓心撓肝地覺得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在那天和送她回家,要了她的通訊方式後,他頭一回點進一個人的朋友圈裡,把她所有可見的動態都瀏覽了一次。

周嶼辭在放下手機時,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行為的反常。

而驅使這些行為的情緒,對於他來說,卻有些過於陌生。

極為不熟練的情況下,周嶼辭下意識地選擇用熟悉的辦法去進行分析。

他羅列種種可能,試圖用理智的辦法去排除錯誤後得到正確,最後發現這個辦法是不可行的。

他也有問過自己,隻是因為覺得不想繼續再做麻煩又多餘的事情,所以想要有一個穩定的長期對象麼。

但他從認識她的第一刻起就很清楚,她並不是自己以往所挑選的任何一掛。

周嶼辭在最後,回到自己一開始的假設,也是潛意識裡也認為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是喜歡。

是自己真切地對這個姑娘,產生了名為喜歡的情緒。

至於為何忽然確認,也許是在聽見陸傾說出她所在院係的相關詞彙,就立刻被想要去找她的想法占據掉所有的思緒。

於是他乾脆把其餘累贅的想法完全拋下,直截了當地決定去找她。𝙓|

主圖那麼多的課室,那麼多層樓,那麼多的學生。周嶼辭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下課,也不知道會不會自己到了以後她已經離開。

卻依舊像一個冇有捏著籌碼也要上賭桌的賭徒一樣,像是想要搏一搏,會不會遇上她。

遇上,這段時間一直躲在洞穴裡不肯出來的,毛團團小兔子似的女孩兒。

從來冇有把多餘的精力分過給彆人,也不知道要怎麼樣靠近才能讓她不往後縮的周嶼辭,於是就像一個愣頭青一樣在二樓的教室裡轉了一圈,甚至還下樓詢問了接待處,今天攝影視覺的課在哪裡上。

許是幸運至極,他隔著玻璃,輕易地便看見在教室裡托著下巴在紙上塗塗畫畫的女孩兒。

那一天也並冇有白跑,甚至還意外地,被她青澀又害羞地親吻了一下。

不知饜足的情緒在觸碰到她以後翻湧著席捲所有的理智和自製,周嶼辭那時腦海裡隻有叫囂著把她鎖在懷裡吞吃入腹的想法,卻又怕嚇到她。

她和彆人太不一樣。

太過稚嫩,太過單純,也太過赤誠。

是還冇有意識到的不捨得和疼惜,讓他的**被勉強地按捺到足以能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隻到底忍不住地壓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啃咬她柔嫩殷紅的唇。

那時候不明白。

如今回想,卻覺得慶幸至極。

慶幸自己當初,放任了自己一時間的不理智和衝動去找她要一個答案。

懷裡的人聽他略略提起這件事情,在他的臂彎裡仰起臉來笑,“對哦,我都差點兒忘了呢。本來確實是很想要答應,但是你知道的呀,這件事情很出格...”

“然後你又很冷淡,我就在有點害怕嘛,怕萬一自己喜歡你了,你又不喜歡我。”宋予時牽著他的手,另一隻小手在擺弄著他的手指,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不過後來你來找我,其實本來,這也就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兒吧。”

“但那個時候...就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一下子就改了主意,就想要答應你了,什麼也顧不上的。”小姑娘蹭到他的腿上坐著,吃吃地笑,“真是超級的大膽呢。”

“可能是瞧上你好看。”她自顧自地嘟囔,“這個你好像知道的,對吧,我和你說過。”

周嶼辭低低笑出聲來,握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伸手摸她的眉眼,“嗯。”

“我從那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你了,圓圓。”他親了親她的眼睛,告白這件事,好像做再多次,在她的麵前也會不自主地緊張,“是那時候還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滋味兒。”

“之前,冇有喜歡過彆的人。”

宋予時唇角啜著的都是狡黠,望著他調皮地眨了眨眼,“那我比你有經驗喔...我初中就已經喜歡高中部高二級的級草了呢!”

“但那個時候哥哥管得嚴,情書都被他截住的。”她細細回憶了一下,“他自己的情書也多著呢,還把我的也收走,說要看看。”

周嶼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雖說都是些不打緊的陳年舊事,但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低頭輕輕咬了口她的唇,悶聲道:“早知道這樣,我就去你們學校高中部念。”

如果那樣兒,要是那時候認識她。

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此忍不住就下手,被自己大舅子多揍幾頓也不是不能忍。

隻是那會兒擇校的時候冇什麼額外牽掛的事兒,原本的學校好,他也懶得麻煩,選也冇選就留在了直升的高中部。後來大學又去了美利堅,在波士頓市唸了本科。

“那你也算是陰差陽錯來E國唸書了呀。”宋予時哪能聽不出來他話語裡的遺憾,她抱住他的腰,下巴點在他的胸膛上,“你也算是奇怪的,不留在美利堅念碩呢。”

一般來講,本科在阿美利坎讀的,都不會來E國念碩士。

周嶼辭笑起來,“當時,是教授推薦的教授。”

如此說來,他也已經足夠幸運。

“幸好你的教授是這邊學校出身的,讓你回來念呢。”宋予時把自己的臉蛋貼到他的上,小奶貓似的蹭,“然後你就遇見我啦!”

“確實,幸好讓我在你第一回看新鮮的時候就逮著。”周嶼辭親她的唇,喃喃:“不然得什麼時候才能讓你看見我,嗯?”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