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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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案
軟玉溫香在懷,趙廷文的呼吸明顯沉濁起來。
他氣息艱澀地吐納,將灼熱的鼻息儘數埋進她頸窩,試圖平複體內躁動。
方允也微喘著,男人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下來,頸間那陣溫熱的氣息惹得她癢意難耐,幾欲縮頸躲避。
她抬眼,正撞上男人投來的目光。
幽邃眸光落在她柔美側顏上,隻一瞬,便似星火燎原,將趙廷文胸腔壓抑的火苗再次點燃。
他猛地彆開臉,喉結滾動,聲音喑啞:“睡吧,不早了。”
手臂隨即收緊,將她更深地攏入懷中。
方允身體瞬間繃緊。
心跳如擂鼓,耳尖灼燙,她僵在他臂彎裡,一動不敢動。
此刻,周身儘是他的氣息,強勢而溫熱地包裹著她。
剛纔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在腦中回放,心尖仍止不住地陣陣發麻。
今晚的他,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濃重得令她心悸的佔有慾。
趙廷文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僵硬,那細微的震顫透過薄薄衣料傳遞過來。
他無聲喟歎,寬厚手掌在她纖薄背脊上輕輕拍撫,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更顯醇厚:
“放鬆些,好好睡。”
方允被他拍得心尖又是一顫,埋在他胸口的腦袋忍不住動了動,聲音悶悶地:
“這怎麼可能不緊張。”
趙廷文動作微頓,隨即瞭然。
他難得斂去了慣常的上位者口吻,放緩了語調,帶著一種安撫的耐心:
“方允,我們是夫妻。有些事情,是水到渠成。”
隨即臂膀將她圈得更安穩些,卻刻意留出了些許空間,不讓她感到過分壓迫:
“彆怕,我不著急。你慢慢適應。”
方允猛地抬起頭,黑暗中隻隱約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心頭一跳,驚訝於他竟能將這種這種親密之事,說得如此清醒、坦蕩,彷彿在陳述一樁既定議程。
未等她腹誹完,趙廷文話鋒一轉,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沉穩,彷彿方纔那番溫言軟語隻是夜風掠過:
“過年有出遊打算嗎?”
方允搖頭,動作幅度很小,髮絲蹭過他的睡衣領口:“冇有。”
“嗯,”他似乎早有所料,“年底事務纏身,隻會更忙,恐怕抽不出時間陪你。”
他陳述事實,帶著歉意,但也僅止於此,他習慣掌控全域性,包括時間。
“我理解的。”方允輕聲應道,語氣溫順。
短暫的沉默後,趙廷文的話題再次跳躍,直接切入了工作:
“去調研,大概一週。”他言簡意賅。
隨即補上細緻入微的叮囑:
“在家顧好自己。按時吃飯,辣要節製,彆貪涼,尤其夜裡,”他著重強調,“還有,彆熬夜。”
最後三個字,語氣微沉,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好。”
方允依舊乖乖應著,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小巧的鼻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驚訝於他對自己某些從未顯露的“惡習”竟如此瞭解。
冇有深究,她隻當這是老乾部宦海沉浮十數年練就的讀心術。
在他眼裡,自己大概就是那需要嚴加看管、令人操心的“小朋友”。
心底那點小小的叛逆,早已蠢蠢欲動。
黑暗中,趙廷文的手掌在她後背安撫性地輕拍了兩下,帶著繭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肩胛骨敏感的肌膚。
方允身體一僵,隻聽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答應得倒快。方律師,你的‘好’,我可是要驗效的。”
“隨時歡迎。”方允說完,立刻鴕鳥般縮進被子裡。
翌日。
趙廷文一早將方允送至律所。
車門剛推開一條縫,手腕便被一隻溫熱大掌攥住。
“嗯?”方允回眸。
趙廷文隻是勾著唇角,眸光深邃難測。
後座隔板,早已在二人上車時便悄然升起。
靜默在狹小的空間裡流淌了三秒。
“就這麼走了?”男人低沉嗓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索求。
方允眉梢微挑,心下瞭然。
他大概是真的想好好經營這段婚姻關係吧。
一念及此,心尖莫名軟了一下。
她彎唇,傾身湊近,在他微涼唇角極快地印下一吻。
不等趙廷文眼底微瀾漾開,人已經跳下車,身影迅速融入大廈晨光裡的人流中。
方允帶著雀躍好心情走進辦公室,剛坐下,電腦還冇啟動,手機先震動起來。
一條4s店的訊息,告知車已修好送回。
另一條則是物業經理髮來的微信,附了幾張模糊的車庫監控截圖。
物業經理:
【方律師,監控視頻我們連夜查了。確實有人故意破壞了。但非常抱歉,對方戴著帽子和口罩,完全看不清臉。而且這人很狡猾,離開大廈後特意避開了所有主乾道的監控探頭,後續去向完全斷掉。】
圖片上,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身形中等的人影正快速蹲在她的車旁,動作刻意背對著攝像頭,確實難以辨認。
方允指尖微微發涼。
惡意紮胎,目的明確,還懂得規避監控這不是簡單的惡作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不安。
作為律師,證據鏈和程式正義刻在骨子裡。
她立刻將物業發來的截圖、昨晚自己拍攝的車胎損壞照片、位置資訊以及簡要的情況說明,迅速整理成一個清晰的電子文檔包。
起身抓起車鑰匙和外套,驅車前往最近的派出所報案。
接待她的民警很認真,仔細檢視了她提供的證據,做了詳細筆錄。
“我們會立案偵查,調取大廈周邊更廣範圍的監控,儘力排查可疑人員。你自己最近務必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民警鄭重叮囑。
“謝謝,我會的。”方允冷靜點頭。
走出派出所,陽光有些刺眼。
方允坐進車裡,卻冇有立刻發動引擎。
她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開始仔細回溯最近接觸過的案件和人員。
醫療器械公司併購案?
她代表收購方,談判異常艱難,對方團隊中確實有個彆代表態度極其強硬,甚至有過不愉快的言語交鋒。
但交易已塵埃落定,對方作為成熟的企業,會為了一次商業談判的失利,就派人來紮她車胎泄憤?
這手段未免太低劣且風險巨大,不太符合對方的體量。
臨江地產集團重組項目?
涉及多家債權方和股東利益博弈,局麵複雜。
她代表其中一方,提出的方案觸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但項目還在推進中,各方仍在談判桌上角力,現在就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針對律師,豈不是自曝其短、授人以柄?
或者是趙廷文那邊?
這個念頭瞬間閃過,隨即被她強有力地按下。
他身處的位置,牽動的是另一層麵的博弈,對手的段位不可能如此之低,目標也更不可能是她這個低調的“聯姻妻子”。
況且,她的工作與他幾乎冇有交集,外界很難將他們聯絡起來。
思來想去,她竟真的找不到一個明確、有動機且會用這種手段針對她的“仇家”。
這種“無頭案”的感覺,比知道是誰乾的更讓人心頭髮毛。
未知的惡意,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吐著冰冷的信子。
方允抿緊了唇,眼神裡盛滿冷冽的銳利。
她拿出手機,給物業經理回了條資訊,語氣冷靜而專業:
【收到,謝謝。辛苦您將昨晚案發時間段前後兩小時,所有進出車庫的車輛記錄,尤其是非本大廈登記的臨時車輛,以及大廈所有出入口的可疑人員監控,一併整理好發給我,我提供給警方。非常感謝。】
發完資訊,啟動車子,彙入車流。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卻驅不散眼底那層凝重的陰影。
她表麵依舊維持著鎮定,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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