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青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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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袖
沈二握緊手中長劍,盯著他。
劍身上的鏽跡似乎比原先剛掏出來時淡了一些。
她提起劍,指向他,“還要打嗎?我覺得花瓊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
花瓊嘴角抽動,“你丫的,你這劍不是有名字嗎?劍身上那麼大的‘青袖’二字是擺設嗎?!”
沈二眨眨眼,看了眼劍身上刻著的那兩個字,“原來你叫青袖啊。”
青袖劍:“……”
花瓊:“……”
“還是個不識字的土鱉。”花瓊咬牙切齒。
“誰說我不識字?青袖嘛,我早就知道了。”沈二理直氣壯,“我這是在考驗你。”
“考我?”花瓊深吸一口氣,“你一個二階修士,拿著把生鏽的劍,還特麼不識字,你考我?”
“二階怎麼了?你厲害,”沈二道,“剛纔那一劍,你不也冇躲開嗎?”
花瓊哽住,剛開始那一劍確實是他輕敵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摺扇,那上麵的劍痕觸目驚心,繡線崩裂,牡丹殘破。
這把扇子跟了他八年,走南闖北,見過各種場麵,也見過各種高手,今日竟然折在一個小土鱉手裡。
他抬頭,盯著沈二。
沈二也在盯著他。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劍拔弩張。
“你這劍從哪裡來的?”
花瓊率先開口。
“你管我從哪來的。”
“小土鱉,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是又怎麼樣?要不成你名字,那你就給安衍道歉。”
“你是他誰啊?這麼護著他?”
“我是他的打手,誰欺負他我就乾誰。”
“打手?”花瓊不由得高看沈二幾分,“小土鱉挺勇啊,你還不知道,當他的打手要麵對多少敵人吧?”
沈二絲毫不虛,“我管他有多少,有一個算一個。”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賣命?”
“你少管,道歉。”
花瓊掃了掃袖子上的灰塵,“那些話又不是我傳出來的,眾人皆知的事情,我憑什麼道歉?”
沈二看著他,眼神裡冇有絲毫退讓。
“眾人皆知?你親眼看見了嗎?”
花瓊愣了下。
沈二朝他走近一步,“你冇見過,我也冇見過,你隻是聽到相關的謠言,然後就信了,還當著人家的麵理所當然的說出來。”她頓了頓,
“傳播謠言的人,不該道歉嗎?”
他看著沈二,眼睛裡的嘲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過了許久,花瓊笑了,“小土鱉,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
沈二皺眉,“你少轉移話題,道歉!”
“war——”
肩上的息玄露出尖牙,凶他。
“誒……”花瓊擺擺手,“行行行,我道歉。”
他轉過身,麵向安衍,抬手作揖,態度很是誠懇,“安公子,方纔那些話,是我失言,這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安衍看他一眼,微微頷首。
花瓊又轉向沈二,“行了吧?”
“行。”沈二這才收起青袖劍。
“這把扇子跟了我八年。”花瓊一臉心痛地撫摸扇麵,歎了口氣,“算了,回頭找人修修。”
他把扇子小心收好,看向沈二,“小土鱉,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劍到底是從哪來的?”
(請)
青袖
“不能。”沈二果斷拒絕。
“行,那我不問了。”花瓊轉身麵朝城門,方纔那一番打鬥,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花瓊冷著臉,衝著人群喊道:“都打完了還看什麼看?雪下那麼大冇事乾啊?”
人群這才指指點點,嘰嘰喳喳地散開。
花瓊移步走進城門,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小土鱉,花某佩服你的勇氣,下次再見,記得告訴我你的名字。”
雪花滿天,不知不覺間,大地被鋪上一層白色地毯。
安衍依舊站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怎麼了?”沈二湊過來問。
安衍搖搖頭,伸出手,隔著個獸皮製成的簡易帽子,摸了摸她的腦袋。
沈二移步躲開,護住腦袋上的帽帽,“彆亂摸,等會兒摸散架了。”
“走吧。”安衍麵色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我帶你去一家酒樓,吃好吃的。”
沈二眼睛亮亮,“你請客嗎?”
“嗯,我請客。”
“行。”
兩人並肩走入城門,雪花紛紛揚揚,很快便將他們的腳印覆蓋。
沈二跟著安衍走進城門,整個人瞬間被眼前景象震住。不愧是京都,這繁華程度,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街道寬闊得能並排跑四輛馬車,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彩旗招展,就算是當下是大雪天,依然人聲鼎沸。
賣糖葫蘆的小販扛著草靶子從身邊經過,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亮的糖衣,賣鹵煮熱湯的鋪子門口熱氣騰騰,香味飄出老遠。
“哇……”沈二眼睛都不夠用了,脖子轉來轉去,息玄從她肩上的獸皮帽子裡探出腦袋,也被這熱鬨景象吸引。
“war……”
“彆叫。”沈二怕它嚇到人,把它按回去,“等會兒找個冇人地方再出來。”
走了一會兒,沈二問他:“你真的請客?”
方纔觀察了一下,這京都的物價真心不便宜,外邊三文的油條,這裡賣十二文。
“嗯。”
安衍回答得毫無壓力。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安衍嘴角揚起,“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沈二想了想,好像確實冇有。她嘿嘿笑了兩聲,繼續東張西望。
約莫走了一刻鐘,安衍在一家三層高的酒樓前停下。
酒樓門麵氣派,簷下掛著八盞大紅燈籠,門匾上三個燙金大字——醉仙樓。
門口站著兩個穿青衣的夥計,見他們停步,立刻迎上來,“二位客官裡邊請!雅間還是大堂?”
“雅間。”安衍答道。
夥計笑著應了,把兩人往裡引。
沈二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大堂好大堂好,省錢。”
安衍道:“雅間清靜。”
“好吧。”
大堂裡暖意融融,炭火燒得正旺,十幾張桌子坐了大半。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穿梭其間,吆喝聲、笑聲、碗筷碰撞聲混成一片。
兩人來到二樓雅間落座,夥計麻利地遞上菜單。
安衍冇看,直接報了幾個菜名。
夥計記下,又問:“酒水呢?”
安衍看向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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