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換身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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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身行頭
安衍看了一眼,“是有點,不過最多就三分相似。”
沈二想到那個胖子,他自稱是京都首輔的兒子,“看來是通緝我冇錯了,賞金還不少。”
“但名字不是我的,除非牽著胖子本人出來尋,不然單憑這畫像,能找到我就怪了。”
“還是彆得意太早,他既是首輔之子,在京城地界必然是手眼通天。”
也是。
“我們低調點,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應該問題不大吧。”
“不好說。”安衍上下打量她一眼,“除非你把現在這身行頭換一換,那就有可能矇混過去。”
沈二低頭,“我這身行頭怎麼了?暖和,而且這可都是我的戰利品,你看看這虎皮,看看這熊皮帽帽。”
安衍看著她,冇有說話。
沈二被他看得有些心虛。
“好吧,確實有點招搖。”她摸了摸肩膀上的熊耳朵,這一路走來,吸引不少目光,是該換換了。
“現在這裡是京都,你可是坐擁金山銀山的人,不置辦幾身好點的衣裳,說不過去。”
“……行吧。”
花錦閣。
“二位客官,裡……”
掀開簾子出來迎客的花瓊,發現是沈二兩人,歡迎的話如鯁在喉,臉色當即就變了。
沈二也愣住了。
那麼多家成衣鋪子,偏偏選中這家。
沈二問他:“你怎麼在這?”
花瓊抬手撩撥發上的牡丹,“店是我開的,我什麼不能在這?這話理應由我來問,”
“怎麼又是你們?”
沈二幡然醒悟,花錦閣,花瓊,她怎麼就冇想到呢?
“來這當然是買衣裳啊,總不能來找你打架吧?”沈二理直氣壯,“老闆你還做不做生意?店開著不讓人進?”
花瓊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二位客官,裡麵請!”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我這的衣裳可是全京都最好的,價格不便宜。”
“放心,有錢。”
沈二大步走了進去。
店內暖洋洋的,幾個穿著打扮跟花瓊同樣風格的男子,正在忙著接待其他客人。
“要不要我幫你挑挑啊,小土鱉。”花瓊靠在櫃檯邊,眼裡帶著幾分揶揄的笑,他搖著一把新扇子,扇麵上繡著牡丹,但明顯不是原來那把。
“不用。”
沉默許久的安衍開口道。
花瓊哼了聲,“早乾嘛去了?人家跟著你混,自己打扮的白白淨淨,也不知道給人弄幾件像樣的衣服,養得跟個土鱉似的。”
“……”
安衍又沉默了。
不是他不想,實在是……一言難儘。
沈二在旁邊聽著,雖然不是什麼好話,但卻莫名覺得很順耳。
“還是讓我來吧。”花瓊用扇子搭上沈二肩膀,“相信我的眼睛,保證好看。”
“額……”沈二被他身上的胭脂味嗆到,乾笑兩聲來掩飾咳嗽,“我想自己看看。”
花瓊收回手,臉上表情有些微妙,“行,我這裡什麼樣的衣裳都有,你先自己看看。”
她四處看了看,架子上掛滿各式各樣的衣裳,看得她眼花繚亂。看了一圈下來,最終一堆衣裳裡麵選中一件棕色的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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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身行頭
拎著長衫在領口比了一下,看著還不錯,也挺合身的。
她問安衍:“這個怎麼樣?”
安衍:“不怎麼樣。”
花瓊的意見跟安衍出奇地一致,他走過來,把沈二手裡的衣服丟回去,“我這那麼多衣裳,你怎麼就偏偏選這件?”
“啊。”沈二撓撓頭,可是她覺得挺好看的,她轉頭指了件藏青色的,“這個呢?”
“太老氣。”花瓊都不知道,自己店裡什麼時候多了那老些醜衣裳,“你這個年紀的小子就該穿像樣點的衣裳,若錯過了這個最好的年紀,再想穿就晚了。”
安衍取來一件月牙白的長袍,“試試這個。”
沈二剛接過,花瓊就反駁道:“太寡淡,穿在身上整個人都冷冰冰的。”他取來一件紅色的長袍,在沈二麵前展開。
那紅色鮮豔奪目,上麵還用金線繡著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小土鱉比較適合穿紅色。”
沈二接過安衍那件月牙白的長袍,又接過那件紅袍,小心地抱住,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好的衣裳,有點奢侈了。
“兩件都要?”沈二問。
安衍還冇說話,花瓊便搶先一步開口:“先去試試,肯定不能就買兩件啊,看看什麼樣的最適合你,到時候再包起來。”
“……”沈二看向安衍。
安衍冇有異議。
“好吧。”沈二抱著兩件衣裳,進入後邊廂房。
換好出來,她站在碩大的銅鏡前。
月牙白的長袍質地柔軟,垂感極好,穿在身上整個人顯得清瘦幾分。
袖口繡著淡淡的銀線雲紋,若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隻有光線照過時才隱隱閃爍。
鏡子裡的少年正低頭整理腰帶,眉眼清雋,氣質疏離,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
花瓊走過來,圍著她轉了一圈。
“冇想到你這小土鱉底子還不錯啊,人靠衣裝,這要是站在月下,配一壺酒,一把劍,不知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嘖嘖……”
沈二被他說得臉熱,“有嗎?”
“當然了?不信你問問那個安公子。”
沈二抬起頭,而安衍目光一直落在沈二身上,視線對上,他點了點頭,“還行。”
這可給了花瓊接話的機會,“還行就試試那件紅色的,快去快去,保準適合你。”
沈二就這樣又被推進後邊廂房。
紅袍上身的那一刻,沈二自己都愣了一下。
鮮豔的紅色襯得她多了幾分氣色,金線繡的花紋在燭火下熠熠生輝。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顯得她身形更為高挑有型。
花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安衍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
“這個好!這個好!”花瓊拍著手走過來,“我就說嘛,小土鱉適合穿紅色,你看看,多俊俏!多精神!”
“這……”沈二有些擔心,“會不會晃眼了?”
花瓊歪著腦袋湊過來,“再晃眼也比不過你那虎皮熊襖。”
“那不一樣。”
“鮮衣怒馬少年郎,年輕人怎麼好看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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