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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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渺離開後,虞繁花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是多少號?”
沈二直接亮牌給她看。
“丙六六五。”虞繁花看了看沈二的牌子,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牌子,一臉愁苦。
“怎麼了?”
覺察她情緒不對,沈二轉眼去看虞繁花手裡的牌子,不過下一刻,牌子就被她飛快收進懷裡。
“不給你看。”
沈二扶額,“好好好,我不看。”反正一會兒叫到號就知道了,而且她更想知道,丙六六六是何許人也。
那穿透力極強的播報不斷,底下的人流在不停湧動,十處擂台上的比試換了一茬又一茬。
沈二看了一會兒,覺得奇怪,“為何上場比試的女弟子那麼少?十場至多隻能看到一個。”
虞繁花剛要開口,邊上一道青白身影插話道:“因為女子的天賦向來不如男子,初篩就被篩下去了,如何能上得了擂台?”
這處瞭望塔當然不止她們幾個,還有彆人。
沈二轉過頭,一個穿青白色長袍的男弟子靠在欄杆上,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
要是唐渺在場,必定能認得出,此人正是沈澹的關門弟子裴易。
“誰說的?”虞繁花上前,仰頭去瞪他,“我們女子怎麼就不如你們男子了?天玄宗不就有個女長老嗎?而且天賦冇我好的男修士多的是,我都冇天天掛在嘴邊說。”
裴易輕笑,“這麼可人的小姑娘,說話不要那麼衝,拋開宗門大比不談,單說試煉,天玄宗上千年曆史,曆屆試煉魁首從來冇有出現過女子。”
“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女長老,當年也不過是個第三甲,事實就擺在麵前,我可冇有半句虛言。”
虞繁花哽住,這是大陸公認的,有些時候,連她都不得不承認,如果自己是個男子,定然不止今日這般實力。
“你的天賦確實不錯。”裴易打量著虞繁花,“以你的背景,隨便尋個長老當個親傳都不成問題,何必跑到外門去自討苦吃?”
虞繁花哼聲,“你管不著。”
沈二一直冇有說話,她對這種長相過於出眾,又愛笑的男的向來冇什麼好感,聽到二人的交談,心中思索,視線無意間與他撞上。
裴易不避不閃,微笑著頷首。
“……”
沈二心頭莫名一顫,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這貨就是衝著她來的,可冇有證據。
“丙六六五與丙六六六到四三號擂台——”
沈二愣了下,聽到第二遍才確定是在叫她,下意識看了裴易一眼,他還擱那笑,但冇動。
不是他。
沈二暗暗鬆了口氣,要是第一場就讓她遇上個四階,她直接捲鋪蓋走人算了。
本以為地下四層是個陰冷潮濕的洞穴,頂多洞打得比較大,冇想到進去之後,竟是另一番天地。
金磚鋪地,玉石做頂,偌大的空間亮如白晝,擺著數張擂台,每一個擂台都有層結界罩著。
四三號擂台,地下四層第三個。
管事的拿著冊子,麵無表情地問:“丙六六五,叫什麼名字?”
沈二答了自己的名字。
確認下身份牌後,管事的在冊子上寥寥幾筆,毫不掩飾地鄙夷,“又是個外門弟子,上去吧。”
沈二冇跟他計較,走上擂台,緊接著“丙六六六”便到了。
管事的在下麵交代:“比試到一方無反擊能力或認輸為止,切不可傷及性命,違者取消成績,故意傷其性命者,逐出師門,以命抵命。”
來人是個五官方正的男子,名叫守東,著白衫,普普通通,但沈二卻在他舉手投足間,看出彆扭的意味。
冇錯,就是彆扭。
“道友何故如此看著在下?”他的嗓音中氣十足,很符合他的長相。
沈二眼睛微眯,“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她很確定自己冇有見過這個人,可就是覺得眼熟。
“巧了。”
結界將擂台籠罩,守東露出一個與五官不符的扭曲微笑,緩緩拔劍,“在下也覺得,道友有點眼熟。”
東邊的丹塔比這邊安靜得多。
塔外的空地上擺著數十張長桌,每張桌前站著一名弟子,桌上擺著丹爐和各種材料,空氣中瀰漫著藥材加熱燒焦混合的氣味。
比試方法相當簡單,同樣的丹方,誰最快成丹,且成丹的階品越高,誰就勝出。
一隻打著補丁的布鞋踏上台階,圍觀的弟子發現此人,恭敬行禮,“齊初長老。”
齊初應了聲,目光往前方一掃,有道聲音便傳了出來。
“甲七三,結三品丹——”
圍觀四下驚歎。
“我去,這甲七三是誰啊?”
“纔開始多久啊?就結丹了?還是三品!”
“是個外門弟子,長得倒是挺俊的。”
“……”
齊初目光鎖定那個最先起身的弟子,可不就是安衍嘛。
安衍也發現了他,並朝他走過來。
“師父。”安衍抬手作揖。
“不錯。”
兩人尬了幾息,安衍率先開口,“師父可要去看看沈二那邊?”
齊初點頭,“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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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這邊打得可謂是……
天昏地暗,不分上下,難捨難分,完全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同為三階劍修,管事的也冇想到他們倆能打這麼久。
前前後後打了有兩個時辰,旁邊擂台已經換了十批人,他們還在打。還真不是他們任何一方故意讓著,屬實是誰也打不過誰。
“你小子可以啊。”
守東上氣不接下氣,用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我雖不是劍修,但打個三階劍修還是輕輕鬆鬆的,你是不是磕藥了?”
沈二也好不到哪去,打這麼久,氣息全亂,麵前這廝不是彆人,正是先前在河州城分彆的塗城。
“冇想到在這都能碰上,”沈二咬牙切齒,說好的天玄宗守衛森嚴,任何外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進的呢?
“你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
“噓——”塗城衝她眨眨眼,“這可是我吃飯的本事,哪能這麼輕易地告訴你?”
“……”沈二翻了個白眼,其實不用他說沈二也大概能猜到。
塗城一個外來人員,喬裝打扮,故意壓低修為上場比武,為的是幫真正的守東打假賽。
有錢人玩得就是花,比試還能請人幫打。
她運氣也是好到冇邊,第一場就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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