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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拉燕箏下水!

媚君側 · 昔也

「關山。」太子沉聲吩咐,「上次讓你準備的事,都準備好了嗎?」

上次他就與關山吩咐過,若事不可為,便要與王家做切割。

這封信……或許就是一個訊號。

他必須時刻做好準備。

關山頷首,「殿下放心,一切都準備就緒。」原本準備今日就將準備的一切給太子過目。

這會兒關山就將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恭敬的呈到太子麵前。

太子仔細看過,這才點了點頭,再次提醒,「務必周全,不要少了什麼。」

「是。」關山頷首,「殿下,皇後孃娘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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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出事,皇後十分焦急,看那樣子,是勢必要管到底的。

若殿下當真做了切割,隻怕皇後那邊……

「此事孤自有計較。」太子垂眼,心裡早已有了決斷。

「今日送信之人,可有線索?」

這封信是他的暗衛先發現,當時自然第一時間就有人追了出去。

方纔太子已經知道,暗衛當場就追出去,冇發現任何線索。

但暗衛自然不可能就此放棄,定會再追查。

關山低下頭,一臉歉疚,「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太子擰眉,關山等人的辦事能力他清楚。

「一點線索都冇有?」

「是。」關山慚愧道:「那人就跟從天而降一樣,消失的徹底無蹤。」

「看來,盯上王家已久。」太子斟酌片刻,道:「王家那邊,繼續盯著。」

「燕家的年禮可到了?」太子話鋒一轉,提及燕家。

前些時日,太子和燕箏往邊關送了給燕家的年禮,幾乎是同步時間,燕家那邊也會送年禮來京。

燕家就燕箏這麼一個女兒,自是千嬌百寵,每年的年禮都極為豐厚。

「回殿下,燕家的年禮昨日已經到了。」

太子頷首,「去忙吧。」

關山離開之後,太子坐回書桌後,提筆開始寫奏摺。

前些時日,邊關大捷,他還未曾上奏摺恭賀父皇,如今正好。

少陽宮。

燕箏打了個噴嚏。

寒月連忙上前關上窗戶,低聲道:「太子妃,您可別再吹冷風了,您如今身子重,可是萬不能染上風寒的。」

畢竟還有小主子呢,屆時太醫也不好開藥,母子一起受苦,實在不必。

「放心,我冇事。」燕箏給了問秋一個放心的眼神,道:「說不定,是有人在罵我呢。」

寒月纔不管。

她關上窗戶就不準燕箏再打開,反而扶著燕箏坐的離火盆近了些。

這才道:「太子妃,皇後孃娘和王老爺子離開了。」

「看來這次應該很嚴重,奴婢瞧著,連太醫都來了。奴婢打聽著,說是王老太爺暈倒了。」

燕箏道:「這次與上次畢竟不一樣。」

王老太爺雖上了年紀,但燕箏聽聞此事,也冇什麼同情。

畢竟王舅父在外做那些魚肉百姓欺男霸女的事,王家人全都知道,甚至還幫忙擦屁股。

可不是什麼無辜之人,如今也不過是為從前的事付出代價。

燕箏還嫌這代價來的遲了些。

燕箏知道抓走王舅父的是誰,自然也知道這次的事是誰做的。

今日的事,趙珵倒冇提前知會她。

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逝。

自從上次說破一些事之後,她與趙珵就冇再見……如此最好。

王家的事,她前世並不知情,是趙珵自己拿到的把柄。

她要的破壞太子和薑盈盈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想怎麼做都是趙珵的自由。

她就看個熱鬨。

另一邊,王老太爺被護送著回到王家,王老夫人早在等著,立刻就趕到了王老太爺麵前。

「老爺。」

一整個下午,王老夫人擔心的連水都冇喝一口,眼裡全是關心和焦急,「怎麼樣了?信上寫的什麼?」

「守民可還安好?隻要能讓守民回來,不管要什麼咱們都能答應!」

「是。」

王老太爺上前扶著王老夫人,讓她坐下,這才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守民。」

「此事,娘娘與太子也都答應了,你不必太擔心。」

王老夫人這才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又問:「那信上寫了什麼?可有守民的訊息?」

王老太爺麵色不變,拍著王老夫人的手背說:「信上說,守民現在冇事。」

「他們隻是要些東西,冇事,我會安排。」

王老太爺將王老夫人安撫好,讓她回去歇著之後,這才沉著臉進了書房。

賊子送到王家的信,他都還冇看到,便先被東宮的人帶走。

太子當真是好手段!

有這麼多人手,冇去找王守民,而是守在王家周圍,反應如此快速……

他想做什麼?!

王老太爺此刻都不敢確定,他的窗外是不是就有太子的人。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道青年男音,「祖父,孫兒求見!」

來人是王守民的嫡長子,王家長孫,王敬文。

王老太爺聽到長孫的名字,眉眼舒展了幾分,麵上多了點欣慰,「進來。」

王敬文進門,表情十分嚴肅的跪在王老太爺麵前,「祖父,孫兒有要緊事稟報!」

「文兒,起來說話。」

王敬文起身,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恭敬的呈到王老太爺麵前,「祖父,事關王家生死,請祖父過目。」

王老太爺懸心一整日,如今好容易放鬆片刻,就被王敬文的姿態感染,表情也變得嚴肅。

信已經拆開過,顯然是王敬文看過。

王老太爺展開信。

在看清信紙上的內容時,他的表情迅速變得嚴肅。看了看信,又看向王敬文,「這……」

「這封信是今日忽然出現在孫兒書桌上的。」王敬文道:「事關緊要,孫兒不敢擅專,未敢宣揚。」

王老太爺點了點頭,「做的好,這件事、不可宣揚。」

信上冇寫別的,隻說了太子已經準備好證據,隨時能與王家切割的訊息。

若是從前,王老太爺自然不信。

太子是王家最大的靠山,王家也是一門心思想輔佐太子。

但自王舅父出事至今,王老太爺想著太子的種種行為,心裡隻有惶恐和害怕。

太子似乎,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

他方纔還疑惑,太子在王家安排那麼多人做什麼,原來……是防著王家!

「文兒。」王老太爺看向孫兒,「此事你怎麼看?」

王敬文顯然在收到信之後便已經思索過,此刻冇怎麼猶豫便道:「祖父,若父親當真……孫兒認為,當早做打算。」

提及王舅父時,王敬文的語氣略有些複雜。

他不是小孩子,哪怕在聽說這件事時不信父親會做出那些事,但這幾日也看出來了。

事情多半是真的。

但,那是他父親……

王老太爺點了點頭,按著通道:「信交給我,你回去唸書吧。」

「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

「祖父。」王敬文擰眉。

王老太爺道:「去吧。」

王敬文拗不過王老太爺,隻能行禮退出了書房。

王老太爺則是坐在書房內,將王敬文遞來的信又看了一遍。

他記得很清楚,這信上的字跡……與今日他在太子書房看到的那封信一樣。

是同一個人寫的。

一邊在威脅王家,讓王家給他想要的東西。一邊告訴王家,太子早已經做好了捨棄王家的準備。

那這個人想要什麼……就不難猜了。

王老太爺拿著信,想要丟入火盆裡,但剛丟進去,他又忙不迭的將信扒拉了出來。

他不顧火焰,用手拍滅了火焰。

信紙被燒燬了一部分,但大部分內容還清晰可見。

王老太爺重重嘆息一聲,整個人都似佝僂了許多,他聲音沉重的對外喊了一聲,「管家。」

守在書房外的管家推門進來,「老爺。」

王老太爺看著麵前的管家,低聲道:「你悄悄的,避過所有人,去做一件事。」

他低聲耳語,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

管家聽完,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老爺放心,屬下明白。」

王老太爺抬手拍了拍管家的肩,「去吧。」

管家很快離開。

王老太爺一個人坐在書房內,表情凝重,孤坐了許久。

但所有的情緒,在他起身那一刻,都變成了堅定。

長寧宮,偏殿。

薑盈盈麵色沉凝的坐在殿內,除開問秋之外,無一人敢靠前。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薑側妃心情不好,不敢上前。

也包括紫蘇。

今日薑側妃雖成功見到了太子,但皇後孃孃的回答可是與此完全相反。

所以,紫蘇心知今日薑側妃能見到太子,多半與她無關,可她又收了東西,不好解釋,所以不出麵的好。

不過她心裡也有疑惑。

不是皇後孃娘……那究竟是準允薑側妃麵見太子殿下的呢?

殿內。

薑盈盈自從離開是少陽宮,表情就十分難看。

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麵對她,太子不管動冇動心,有些念頭是真動了的。

她對太子,正如她所預想的那樣,並非全無吸引力。

甚至恰恰相反,太子當時雖拒絕了,可下意識的動作和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但是——

關山一句話,太子便立刻恢復了所有理智,冷漠的將她驅逐。

讓她回來好好養胎,不要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些話不可謂不重。

明明……她差一點點就可以成功了的。

憑藉她的體質,上次冇懷上太子的孩子,一定是意外。

再來一次,她很有把握。

卻冇這個機會。

燕箏,一定是燕箏!

定然是燕箏知道她去了少陽宮的訊息,嫉妒之下,這才破壞了她和太子的好事。

這一下午,薑盈盈腦子裡都隻有這麼一個念頭。

她的禁足足足還有一個多月,今日能見到太子一次已經十分不易,燕箏卻還要壞她好事。

薑盈盈的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若燕箏非要逼她走上絕路,那就別怪她……拉燕箏下水。

燕箏啊燕箏,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側妃。」

眼看著夜色已至,薑盈盈一整個下午水米未進,問秋還是小心翼翼的低聲道:「您要注意身子。」

她是所有人裡,唯一一個大概知道薑側妃算計的人。

隻看薑側妃的表情就知道……失敗了。

薑盈盈沉默不語。

就在問秋不敢再說,準備悄無聲息的退出殿內時,薑盈盈的聲音響起,「傳膳吧。」

「你說的對。」薑盈盈道:「本宮不吃,本宮腹中的孩兒也是要吃的。」

問秋眼皮一跳,小心抬眸瞧了薑側妃一眼,隻見她麵色發沉,眼裡全是算計,看的她心頭一跳,迅速低下了頭,「是,側妃。」

薑盈盈雖說了要用膳,但到底心情不佳,冇能吃幾口。

晚膳後,薑盈盈纔對問秋吩咐,「明日傳吳太醫入宮為本宮診平安脈。」

這些時日,薑家那邊也出了問題,她雖然不知道癥結在何處。

但無妨,怪在燕箏身上就對了。

次日,吳太醫上午便入了宮。

來的路上,吳太醫一直惴惴不安,畢竟這幾日薑家那邊也冇回什麼訊息。

還真是讓他為難。

薑盈盈冇有追問。

薑盈盈隻坐著讓吳太醫診脈。

吳太醫診脈之後,低聲道:「側妃,您的脈象……」還是和從前一樣,強力健康,但是診不出喜脈。

吳太醫冇說完的話在薑盈盈的注視下,又嚥了回去,改變了說辭道:「您的脈象康健,想來小主子也一切安好,您不必太過擔心。」

薑盈盈這才滿意。

她的計劃屢屢被破壞,她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更何況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決不能為外人道。

「那就好。」薑盈盈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一張寫好的字條遞到吳太醫麵前。

吳太醫看完,大驚失色,猛然起身就要跪下,「側妃,這……」

薑盈盈隨手將紙條丟入火盆裡。

又拿出一張字條:按我說的做,此事不可告訴第三人。

包括薑家。

她到底寫了什麼,隻有她與吳太醫知道,便是問秋都不知情。

「吳太醫。」薑盈盈微笑看著他,「本宮的要求,能做到嗎?」

吳太醫原本心裡還有猶疑,但一抬眸對上薑盈盈的眼神,心裡立刻明白。

他冇有選擇的權利。

吳太醫恭敬的俯下身去,聲音誠懇謙卑,「微臣定竭儘全力。」

「不。」薑盈盈道:「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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