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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太子,褲子是你自己脫的!

媚君側 · 昔也

燕箏大義凜然,一副懂事明理的模樣,看著太子的眼裏甚至帶著懇切和敦促。

她說這話時,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太子。

然後她就清楚看到了太子僵硬了瞬間的臉。

燕箏的反應完全在太子的意料之外,他原以為,燕箏一定會很感動,然後讓他發誓,發誓會說到做到。

但沒有。

燕箏不僅拒絕了,還如此大度的勸他,開枝散葉???

太子人都傻了。

他方纔的話對趙景屹百利而無一害,他幾乎是明示,將來這偌大的江山都會交到趙景屹手裏。

燕箏就不心動?!

太子深覺不理解,看向燕箏的眼裏不由的多了幾分懷疑,一向行事爽朗心直口快的燕箏也學會了耍弄心眼嗎?

可他在燕箏的眼裏看到的隻有認真和誠懇。

她好像……是真心的?

太子隻覺無語。

但他還是很快一臉正色,語氣堅決的對燕箏道:“箏箏不必多言,此事孤已有決斷!”

“從前,是孤疏忽了你,從今往後,孤定好好彌補你與小滿。”

太子這話,竟帶著幾分真心。

“殿下……”

燕箏剛要出聲,太子抬手製止,“箏箏,孤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孤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小滿,你若再勸,孤真會生氣。”

燕箏纔不怕他生氣,“若殿下執意為我如此,我隻能親自去太廟長跪不起,向列祖列宗請罪。”

她態度同樣堅決。

太子愛生不生,但別想把這個罪名栽到她頭上。

太子忍不住一把攥起燕箏的手,緊盯著她的眼睛問:“箏箏就這般希望孤與別的女子繁衍子嗣?”

燕箏心裏覺得好笑。

太子是不想嗎?

太子是不能。

現在又在她麵前擺出這幅姿態……太子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燕箏回望太子,“殿下,這也是幾位夫人入東宮的職責所在。”

畢竟當初就是打著為東宮開枝散葉的旗號,讓薑盈盈等人入了東宮。

“女子立世本就不易,她們的終身都託付給殿下,若再無一兒半女……”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太子便臉色黑沉,咬牙切齒的打斷了她的話,“所以為了她們,你就要將孤推出去。”

燕箏覺得更好笑了。

寵幸了薑盈盈和青柳等人的是太子。

她沒有綁著太子寵幸任何一個女人,現在太子在她麵前做這幅姿態,會不會演的有些太過了?

燕箏冷靜抬眸,“殿下,並不是我求著你寵幸她們的。”

說的粗俗點。

是太子自己脫的褲子。

燕箏是在怪他?

太子完全沒領會到燕箏的言外之意,反而覺得燕箏這麼說是在意這件事,在意他,是在吃醋!

想到這個可能,太子心裏的怒火反而消減了許多。

太子麵上的憤怒變為歉疚,“正因如此,孤纔想著彌補,既然你不喜歡,那孤不說此事便是。”

“但孤心意已決。”

“箏箏,時間會證明一切。”

不打著她的旗號行事便好,燕箏沒再勸阻,但也沒表態,隻是對太子有些敷衍的笑了笑。

屋內安靜下來。

燕箏適時打了個哈欠,露出一臉疲色。

她沒出言勸太子走,免得再激起太子的反骨,非要留下。

太子自然懂,他也正有離開之意,畢竟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

“箏箏,這些時日照顧景屹,你辛苦了。時辰不早,你先歇下吧,孤還有政事要忙,改日再來看你和小滿。”

太子說著,再次看向在搖籃裡安睡的小滿。

想了想,取下懸於腰間的玉佩,放到小滿身側。

這才起身離開。

燕箏親自將太子送到門外,“恭送殿下。”

終於走了!

燕箏看著太子的背影,整個人長出一口氣。

她剛剛是真擔心。

畢竟屋子就那麼大,要是真讓太子察覺發現什麼……那不就全完了?

燕箏給了寒月一個眼神,示意她盯好,這才轉身回屋。

方纔躲起來的趙珵已經再次出現,他正坐在小滿的搖籃邊,手裏把玩著方纔太子留下的那塊玉佩。

聽到燕箏進門的動靜,趙珵立刻看向她。

燭光搖曳,倒影在他眼中,他眼尾似泛著殷紅,表情和眼神都委屈極了。

彷彿被主人丟棄的可憐小狗。

燕箏看的微怔。

趙珵委屈的聲音響起,“是不是隻要他一來,我就要躲起來。”

他聲音裡除了委屈之外,全是對太子的埋怨。

他們一家三口正和諧相處呢,太子忽然過來……這不是搗亂嗎?

趙珵……爭寵吃醋的很明顯,很理直氣壯。

有那麼瞬間,燕箏甚至都恍惚覺得,她剛剛送走的太子纔是情夫,這會兒被夫君抓了個正著。

就,很離譜。

他就沒想想他自己的身份嗎???

不過燕箏的恍惚隻是一瞬,她理智尚存,冷靜看向趙珵,“是啊。”

不然呢?

被太子抓個正著嗎?

燕箏話音落下,趙珵臉上委屈更甚,眼神哀怨的深彷彿是燕箏始亂終棄。

不過趙珵純粹的媚眼拋給了瞎子看,燕箏直接無視趙珵臉上的表情,道:“王爺自便吧。”

攆也攆不走的。

她則是直接回到床上,躺下睡覺。

趙珵全程眼神幽怨的追隨燕箏,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得到。

燕箏和衣而臥,就算被趙珵這麼看著,也還是很快就沉沉睡去,進入夢鄉。

趙珵:……

就這麼,睡了?

而且剛剛的態度還那麼理直氣壯,別說安撫他的話語,便是一個眼神都沒有!

箏箏就這麼不在乎他!

趙珵忍不住走到床邊,湊近燕箏仔細瞧了瞧,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

但,這樣一來,趙珵心裏方纔的幽怨都已盡數散去。

他離燕箏很近,清楚聽到她清淺均勻的呼吸聲,看到她熟睡的恬靜模樣,趙珵的唇角不受控製的開始上揚。

他家箏箏……真是招人喜歡啊。

嗯,箏箏纔不是不在意他,都是太子的錯!

燕箏一夜好眠,再睜眼已是次日。

趙珵已經離開。

她起身走到搖籃邊,太子昨晚留在小滿手邊的玉佩被放到了腳邊。

燕箏很懷疑,趙珵是故意的。

不過,放在腳邊也沒必要。

燕箏將玉佩遞給寒月,“收起來吧。”

太子昨晚在她麵前說的那些看似懇切的話,每一句真心的。

她可不會忘記,太子自以為他還能生的時候,對小滿的惡意。一個曾經想要小滿性命的人,她永遠不會原諒。

更何況太子如今是迫於無奈,才隨手施捨的這一點好處。

想一筆勾銷?

她的小滿還沒這麼不值錢。

燕箏俯身在小滿額頭親了親,這纔去練劍。

不過才剛用過早膳,少陽宮便又熱鬧起來,卻是太子讓人送了許多賞賜。

燕箏略一打聽便知道了原因。

今日早朝,邊關燕家軍大捷的訊息被上奏,皇帝大為開懷,誇讚了燕家。

想來太子是覺與有榮焉,甚至覺得這都是他的榮耀,所以才送來這許多賞賜。

燕箏沒太在意,連看都沒看一眼便讓寒月領人將這些東西收歸庫房。

太子賞賜不賞賜的,這些以後都是她的。

燕箏不太在意這樣的賞賜,卻有其他人在意。

太子大肆賞賜的訊息在東宮傳開,各宮裏的人都各有想法。

棠梨宮。

青柳得知太子昨晚去了少陽宮,今早便大肆賞賜,幾乎將手中帕子揉碎。

她從前隻當太子妃軟弱可欺。

可這些時日太子的冷待和喜怒無常讓她反應過來一件事:無論太子妃多軟弱,她都誕下了子嗣,且是太子唯一的子嗣。

自從薑盈盈被解除禁足,她們棠梨宮的幾人就被太子徹底忽略。

好不容易叫去了書房兩次,還被毫不留情的攆了出來。

她倒是求過太子妃,但太子妃根本不想管這些事。

青柳坐在窗前,腦中不由的再次浮現昨晚青梧宮那邊讓人傳的話。

薑盈盈想與她見一麵,與她冰釋前嫌!

青柳自然不信。

薑盈盈是什麼樣的人,她剛入東宮在青梧宮伺候薑盈盈那些時日便看的清清楚楚。

薑盈盈找她,必定另有目的。

再加上昨日薑盈盈的人離開之後,她也聽到了些許傳言,說薑盈盈最近正籌謀害人。

她自然沒去赴約。

可現在……青柳的心思再次變得活躍。

她入東宮,就是為爭寵而來,她就是想成為太子寵妃,將來成為天子寵妃,過好日子。

可她來了東宮這麼久,除了一個夫人的名分,什麼都還沒有。

她不甘心。

她心裏念頭百轉,忍不住想:要不……她就去見薑盈盈一麵?

萬一呢?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隻要她小心點,薑盈盈未必能算計得到她!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難以再被打消。

青柳在腦中預演了幾次,自覺已經足夠縝密細緻,當即起身便要往外走。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轉身對她的貼身宮女道:“若我半個時辰沒回來,你便去少陽宮求太子妃到青梧宮救我。”

要是薑盈盈真想害她,她也不怕。

太子妃雖然軟弱,但就目前而言,品行不錯,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出事不管。

青柳留下後手,這才悄悄離開棠梨宮,往青梧宮而去。

她剛到青梧宮,便被問水直接迎了進去。

問水在正殿外停下腳步,對青柳道:“青夫人,我家夫人在裏麵等你。”

青柳腳步微頓,看著麵前的宮殿,心裏又生出一瞬的遲疑。

但她隔著殿門,瞧見青梧宮裏金碧輝煌,是棠梨宮全然沒有的華麗精緻。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薑盈盈正軟軟坐在正殿的椅子上,妝容精緻,雲鬢花顏,滿頭珠翠更襯得她豐腴美艷。

青柳看著,眼底閃過一抹妒色。

她就站在殿中,挺直背脊看向薑盈盈,“你非要見我所為何事?”

薑盈盈笑意盈盈,嗓音溫軟,她緩緩起身款款走到青柳麵前,順手拔下頭上的金簪別入青柳發間。

彷彿帶著鉤子的聲音裡全是誘惑,“你,想成為太子殿下的寵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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