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與此同時,回到長寧宮的江芷晴也在思考一件事。
她斟酌許久,才對新雨道:“晚些時候,你悄悄接觸一下昨日給你遞紙條的那個宮女。”
新雨低聲道:“側妃,與其相信薑側妃,不如相信太子妃……”
她可不會忘記,那日自家側妃生辰,就是薑側妃的青梧宮失火將太子殿下引走的。
昨日薑側妃還用那樣拙劣的手段爭寵,太子殿下不僅沒來,反而訓斥了薑側妃。
薑側妃的話能信嗎?
江芷晴搖頭,倒也沒瞞著自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女,“我不是要信她。”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她如今還有名無實,遊離在東宮的爭寵鬥爭之外,薑側妃嘴上說著要幫她,實則對她很是輕視。
所以,她覺得薑盈盈多半是衝著太子妃去的。
她……
江芷晴收回思緒,最後變成一句,“總之,你去吧。”
新雨不解,但自家側妃都這麼說了,她隻能點頭行禮,“是,側妃。”
長寧宮,偏殿。
薑盈盈正煩得很,她昨日讓問秋給江芷晴的宮女新雨遞了紙條。
可一直到現在,江芷晴都沒什麼動靜。
江芷晴變聰明瞭?
還是說,因先前之事還在怨她?
至於江芷晴會不會已經投了太子妃之類的,薑盈盈倒是沒想過。
燕箏沒那麼大氣。
不會與別的女人分享太子。
昨日太子沒來,多半就是燕箏從中作梗。
如此一來,燕箏和她,和江芷晴之間都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這就是她找上江芷晴最大的原因。
但若是江芷晴不接茬,那她必須想別的法子,她的時間有限,不可能一直等江芷晴的答覆。
“問秋。”江芷晴道:“傳吳太醫來為本宮診平安脈。”
她會手書一封,讓吳太醫幫她送給父親。
如今東宮裏的勢力太雜,且她身邊都是皇後的人,她原本最能信任的人,如今卻不敢信,甚至還要防備著。
她隻能向外求。
希望父親能幫她創造條件。
她相信,父親知道她腹中懷著太子的孩子,一定不會拒絕她。
“是。”問秋轉身離開。
但很快又回了來,低聲在薑盈盈耳畔道:“側妃,晴側妃身邊的新雨方纔聯絡奴婢了。”
原本還一臉煩躁的薑盈盈臉上的不快迅速退去,微微坐直了身體,“哦?她找你說什麼了?”
“新雨隻說了三個字:怎麼幫。”
問秋沒有也不敢隱瞞。
聽到這話,薑盈盈麵上再次浮現出笑容,彎彎的眸裡閃著狡黠。
“江芷晴這些時日裝的清高,實則……嗬。”她還以為,江芷晴真那麼人淡如菊呢。
薑盈盈眸子一轉,道:“你去邀請晴側妃過來做客。”
江芷晴這次沒拒絕,很快就被領著進了長寧宮偏殿。
雖然兩人住在一個宮殿,但在薑盈盈解除禁足之後,她沒再來過。
這次進門,才發現長寧宮偏殿變化頗大。
處處透著精緻奢華,甚至比起少陽宮偏殿都有過之,殿內瀰漫著獨屬於薑盈盈的香味。
看到江芷晴將殿內情況都收入眼中,薑盈盈笑容溫和,“晴側妃,請坐。”
江芷晴剛坐下,薑盈盈便把桌上的果盤推到她麵前,“剛進貢的貢橘,晴側妃嘗嘗。”
這貢橘,江芷晴沒有。
她今日在少陽宮嘗過,但太子妃當時的態度和現在薑盈盈顯而易見的炫耀,完全不同。
“多謝薑側妃。”江芷晴臉上笑意淡淡,眼底儘是疏離。
江芷晴來之前就設想過,要怎麼跟薑盈盈聊。
但此刻看著薑盈盈的“炫耀”,她忽然有些沒了耐心。
索性將所有預想好的話都嚥了回去,轉而直接道:“薑側妃如今這樣……能怎麼幫我?為什麼要幫我?”
這句話說出口,江芷晴忽然覺得心頭一陣通達。
她覺得燕箏這種,有事說事,開門見山的方式,確實比拐彎抹角的婉轉要爽快得多。
薑盈盈有些詫異的看了江芷晴一眼。
江芷晴這話,不符合她的預設,但想到江芷晴話裡的“攻擊”,薑盈盈隻覺得薑盈盈應該是被她這裏的奢華刺激到了。
畢竟她有的,江芷晴都沒有。
薑盈盈的手搭在小腹,“這就是我最大的底氣,晴側妃以為呢?”
她有身孕,且是太子唯二的子嗣之一,極受重視。
隻要孩子在,她就不必擔心什麼。
江芷晴點頭,“所以,薑側妃為什麼要幫我?”
這對薑盈盈來說,吃力不討好。
隻是禁足時日,薑盈盈急什麼?
“晴側妃忘了?”薑盈盈道:“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本宮就說過要幫你。”
“本宮雖有幸為殿下孕育子嗣,但本宮更知道,殿下是天下的太子,是所有人的殿下,絕不可能隻被一個人佔據。”
“我幫晴側妃,也隻是想為殿下分憂。”
話說的很冠冕堂皇。
江芷晴不信。
但她麵上很配合薑盈盈的話,多了幾分義憤填膺,似乎跟薑盈盈一樣,對燕箏心存不滿。
“薑側妃什麼時候幫我?”江芷晴順著薑盈盈的意思問。
“自然是越快越好。”薑盈盈滿目誠懇的看著薑盈盈,待看見江芷晴眼裏的渴望之後,她又話鋒一轉,“不過……本宮如今正被禁足。”
江芷晴明白了。
薑盈盈不想被禁足。
江芷晴道:“十日而已,薑側妃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薑盈盈:“……”
她眸光輕閃,忽的想到什麼,道:“本宮確實急著想見太子。”
“晴側妃,上次青梧宮走水的事,給了本宮一個靈感。”
“你說若是長寧宮也走水,殿下會不會來看本宮?”
江芷晴瞪大眼睛,沒想到薑盈盈的話說的這麼直白,而且還提及了上次青梧宮走水的事。
所以……上次的事,果然就是薑盈盈自導自演!
否則怎麼會那麼巧?
江芷晴震驚錯愕的時候,薑盈盈也在觀察江芷晴,很快,她心裏就有了答案。
若不是江芷晴城府太深,那麼上次青梧宮走水,便與江芷晴沒關係。
“開玩笑的。”薑盈盈笑著收回了話頭,眉眼彎彎道:“本宮就是說說而已,晴側妃莫要放在心上。”
“晴側妃方纔的話說的不錯,隻是禁足十日而已,既然晴側妃不急,那便等十日之後,本宮再幫晴側妃徐徐圖之。”
薑盈盈眉眼帶笑。
江芷晴回過神來,沒再多說。
薑盈盈方纔說話的語氣……可不像是玩笑。
正事說完,殿內陷入沉默,江芷晴沒再偏殿久留,很快起身告辭。
薑盈盈看著江芷晴的背影,麵上笑容收斂,眼底閃爍著暗芒。
“問秋。”薑盈盈吩咐,“去傳吳太醫。”
吳太醫,便是被她和薑家拿捏,知道她真實情況的太醫。
問秋愣了一下,“側妃,晴側妃那邊……”
“她不可信。”薑盈盈沒有過多解釋,隻道:“傳了命令之後,你再幫本宮做些事。”
她方纔故意說的那些話是看到了江芷晴的反應而臨時起意。
她在等,等著看江芷晴會怎麼做。
江芷晴離開長寧宮偏殿,表情有些凝重,她在想方纔薑盈盈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薑盈盈的話聽起來,似乎是真的在考慮怎麼爭寵。
但她和薑盈盈可沒有這樣的交情,薑盈盈的話說的太“推心置腹”,那就有問題。
而且她聽到那話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上次青梧宮的火是薑盈盈自己放的,為的就是爭寵。
薑盈盈……到底想做什麼?
“新雨。”江芷晴斟酌片刻,吩咐道:“暗中讓人盯著偏殿那邊,若薑側妃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即刻通知本宮。”
這裏雖然是東宮,但江芷晴執著要嫁給太子多年,江太傅也不是一點安排都沒有。
提前就在東宮裏安排了一些可用之人。
當然,這些人都很安分,並不往外傳什麼訊息,若江芷晴不嫁入東宮,可能永遠都不會被啟用。
很快,江芷晴就知道了薑盈盈傳了太醫的訊息。
當天江芷晴在少陽宮用過晚膳,剛回到長寧宮沒多久,新雨便匆匆來報。
“側妃,今天傍晚您離開後,薑側妃身邊的問秋鬼鬼祟祟的往偏殿裏拿了不少東西。”
“咱們的人嗅到了桐油的味道。”
江芷晴唇角輕扯,道:“不必理會,就當不知道。”
這一晚,長寧宮十分平靜。
江芷晴居住的正殿早早就熄了燈,倒是偏殿,薑盈盈有些睡不著。
眼看著時辰晚了,外麵卻沒任何動靜,薑盈盈看向問秋,“確定讓人看見了?”
問秋立刻道:“側妃,奴婢確定。”
薑盈盈垂下眼,“知道了,退下吧。”
看來,江芷晴比她想的更沉得住氣。
既然如此,她要再徐徐圖之,想別的法子。江芷晴……畢竟得皇後看重,有些事,她不能做的太明顯。
從前她是很有自信和底氣的。
但現在……到底心虛了幾分。
與此同時,少陽宮偏殿。
燕箏等的人還沒來。
所以她在想下午江芷晴跟她說的話。
今天傍晚,晚膳後,江芷晴又找到她,直說了與薑盈盈的會麵以及薑盈盈的話。
看這個時辰,整個東宮仍舊一片安靜,可見江芷晴是將她的話聽進去了。
江芷晴……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屋內開著的窗戶吹入一陣寒風,伴隨著寒風一起進來的,還有一道紅衣身影。
正是明王趙珵。
趙珵不是空手來的,手裏還拎著一個食盒,進來之後還順手關上了窗。
趙珵臉上帶笑,拎著手裏的食盒坐在了燕箏對麵,“箏箏想見我?”
趙珵的話說的自然極了,彷彿他與燕箏關係極為親近。
燕箏擰眉,對趙珵的“親昵”心生抗拒,她道:“好好說話。”
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瞧燕箏脾氣不大好,趙珵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但仍耐著性子。
他開啟食盒,從中取出幾個放了點心的盤子,推到燕箏麵前。
燕箏掃去,目光微凝。
盤子很精緻,裏麵的點心相比起來,卻顯得簡陋許多。
燕箏的眼神柔和不少。
這些點心都是邊關特產,邊關物資有限,所以點心並不如京城這般精緻。
她回京之後,很久沒吃過了。
燕箏拿起一塊白糕放入嘴裏,微怔了下,她原本沒抱什麼期望。
但……是她熟悉的味道。
燕箏用完一塊,趙珵一手推來茶水,一手遞來帕子。
這眼力見!
燕箏頓了頓,還是接過手帕擦了擦手,這才道:“王爺做這些,是何意?”
趙珵看著燕箏的眼睛道:“箏箏一定要這麼想我嗎?”
燕箏皺眉。
趙珵道:“好好好,隻是恰好碰到幾個從邊關來的廚娘,想著箏箏可能會想念這味道,才帶了些來。”
“箏箏若喜歡,我下次來還帶。”
燕箏直接無視了趙珵最後一句話,直入主題道:“王爺,我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燕箏的話說的很客氣。
趙珵道:“箏箏但說無妨。”
“我要太子最近忙起來。”燕箏說:“最好是忙到腳不沾地,無暇顧及東宮。”
最要緊的是,太子不能有時間跟薑盈盈發生點什麼。
燕箏道:“這對王爺來說,應該不難。”
最近趙珵入了朝堂,憑他的手段,隻要稍稍動些手腳,便能讓太子焦頭爛額。
趙珵點頭,“此事的確不難。”
他倏地湊近燕箏,呼吸噴灑在燕箏的臉頰,“不過……箏箏能給我什麼?”
兩人距離太近,燕箏根本避不開趙珵的眼睛。
雖然兩人是合作關係,但兩人的合作裡並不包括現在的要求。
燕箏回望趙珵,“王爺想要什麼?”
兩人視線對上。
趙珵的瞳孔有瞬間的睜大,他撐在桌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掌心微微濕潤。
就連心跳的速度也不自覺的加快。
他,在緊張。
燕箏發現了。
殿內很安靜,兩人的距離又太近,燕箏很難聽不見趙珵那幾乎要迸出胸膛的心跳。
還不等燕箏說什麼,趙珵已經撤身坐了回去,他微垂下眼,沒再與燕箏對視。
隻道:“作為交換,箏箏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放心,不會讓你違背內心,不會涉及燕家,絕對是箏箏你本人就能做到的事。”
“可以。”趙珵的條件都這麼清晰了,燕箏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直接答應。
“好。”趙珵唇角揚了揚。
眼看時辰不早,燕箏的麵上也有睏倦之色,他也不會在此處久待。
他站起身,離開之前又說了一句,“那幾個廚娘,已經送到燕家。”
隨後,窗戶開啟又關上,趙珵離開了殿內。
燕箏聽到最後一句話,愣了一下,剛剛還說可以找他,現在又說……已經送到燕家?
有時候她真看不懂趙珵想要什麼。
但無妨,隻是一個條件而已,答應也就答應了,隻要能達成她的要求。
無所謂。
趙珵的速度比燕箏預料之中更快。
次日,早膳時,關山便匆匆進門,低聲在太子耳邊說了什麼。
太子的麵色瞬間陰沉,十分難看。
周身瀰漫冷意,便是沒針對燕箏和江芷晴,兩人也很難感覺不到。
兩人默契的同時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小心的看向太子。
關山的話已經說完,太子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殿下。”燕箏出聲,聲音關切,“可是出事了?”
聽到燕箏的話,太子的表情緩和不少,壓住了聲音裡的怒氣,道:“一些政務上的事,箏箏不必擔心。”
他聲音裏帶著安撫,“箏箏,孤有要事,今日不能陪你了。”
燕箏十分乖巧,“好,殿下隻管忙,不必管我。”
“好。”太子點頭,沒看江芷晴一眼,吩咐關山將他推去少陽宮書房。
太子都走了,燕箏和江芷晴自然不會再在少陽宮正殿久留,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燕箏回到偏殿。
就看殿內的桌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四個字:如你所願。
不必看字跡,燕箏也知道這是誰送來的。
她看了一眼,隨手便將紙條丟入了火盆。
趙珵不僅按照她的要求做了,還做的很好,一直到午時,江芷晴照例送葯膳過來。
太子也沒離開少陽宮書房。
不少隨從侍衛進進出出,連帶著薑尚書與江太傅也來了幾次。
趙珵亦在。
江芷晴到的時候,燕箏也到了正殿。
“太子妃。”江芷晴看向燕箏,語帶詢問。
她看的明明白白,太子對她就是個無視的態度,她纔不會自討沒趣的去書房。
隻怕太子還要遷怒她。
燕箏道:“殿下還在養傷,身體要緊,葯膳和恢復身體的葯更要按時喝。”
“晴側妃稍等,我去問問殿下。”
“是。”江芷晴點頭。
燕箏則是轉身朝著少陽宮書房的方向走去,然後……她被攔在了書房外。
“太子妃稍等,殿下吩咐,任何人無殿下的準許,不得私自踏入書房。”隨從態度謙卑順從。
燕箏也很好說話,點頭表示理解,“勞煩通傳一下。”
隨從應是,很快進門。
不多時,隨從匆匆出來,“太子妃,裏麵請。”
薑尚書和江太傅沒在東宮待太久,已經離開,此刻與太子呆在一處的,隻有明王趙珵。
趙珵臉上沒了昨晚在燕箏麵前時的笑容,反而一臉憂心忡忡,似在為太子煩憂一般。
燕箏進門時,他看向燕箏,眨了下眼。
隻一瞬,便又恢復了原本那副焦灼不安,不知所措的模樣。
演的真好。
要不是燕箏知道,趙珵就是罪魁禍首,多半也會被趙珵這樣的表演瞞過去。
“殿下。”燕箏目不斜視,屈身行禮。
太子忙道:“箏箏,孤說了多少次,你身子重,不必行禮。”
太子聲音溫和,似帶著幾分無奈,“箏箏找孤,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燕箏道:“殿下,已經午時,你該喝葯了。”
“朝堂之事要緊,殿下更該顧惜身子,早膳殿下便沒怎麼用,如今好歹用些午膳。”
燕箏聲音溫和,不疾不徐,話語裏全是對太子的關切。
太子的表情愈發緩和,看燕箏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箏箏,讓你擔心了。但孤這裏……尚有公務未處理完,你不必太過擔心。”
“你懷著身孕,且先去用膳。”
“皇兄。”太子話音落下,趙珵也跟著出了聲,“皇嫂所言甚是,您身上的舊傷還沒好,當以身體為先。”
“不如您先陪著皇嫂用午膳,喝葯,皇嫂也才放心。”
太子擰眉,片刻後舒展,“如此,也好。”
太子看向趙珵,“珵弟也一道吧。”
“是,皇兄。”趙珵也不是第一次在少陽宮用膳,自然沒有拒絕。
雖然太子答應了,但坐下的他也實在沒什麼胃口,將葯膳一飲而盡,隨意吃了幾口之後,又將一碗湯藥喝完。
太子都放下筷子,其他三人自然不能再吃。
“箏箏。”太子說:“下午孤與珵弟有要事相商,晚膳不必叫我。”
“孤知道,這些時日可能要疏忽你,委屈你了。”
燕箏搖頭,“殿下,臣妾不覺得委屈,臣妾就是擔心你的身體。”
“晚膳臣妾不催,但葯膳和湯藥殿下都要按時喝,好嗎?”
燕箏字字關切。
太子握住燕箏的手,“好,孤一定聽。”
燕箏笑了,“好。”
燕箏視線微移,落在趙珵身上,“王爺,還要勞煩你監督殿下,晚上定要按時喝葯。”
兩人視線對上,麵上都帶著溫和客氣的笑容。
趙珵沒有拒絕,當即頷首,“皇嫂放心,臣弟一定會提醒皇兄。”
太子很是無奈的看了燕箏一眼,這才與趙珵離開,再次回了書房。
燕箏目送兩人離開,一轉身,便瞧見江芷晴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
“晴側妃?”燕箏微笑。
江芷晴垂下眼,道:“太子妃當真關心殿下。”
隻是這份“關心”,似乎有點說不出來的奇怪。
比如,她總覺得,太子妃特別關心殿下喝不喝葯,喝不喝葯膳。
殿下午膳沒吃幾口,太子妃倒沒怎麼擔心。
不過這些念頭隻在江芷晴腦子裏轉了一圈,她並沒有多說。
燕箏笑了笑,“殿下的身體自然重於一切。”
與此同時,回到書房的太子麵色已經再次沉了下來。
他今日會這樣焦頭爛額,實是因為,有人抓到了王家的把柄。
這件事他不想管,卻不得不管。
因為,被抓了把柄的王家不是旁人,正是皇後的親弟弟,他的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