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小子，懂我！
百老匯北街，新勝堂駐地樓坊所在。
林闖坐在沙發上，對麵就是戚屹南這位香主，以及站在戚屹南身後的孫季同。
林闖並冇有隨隊離開，而是轉道來了這裡。
百老匯北街是戚屹南管轄的地盤，林闖既然過來了，總得打個招呼再走。
「阿闖，聽人說，你現在馬仔很多嘛！原本我還擔心你在金陵路能不能站穩腳跟，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戚屹南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並冇有一上來就剛纔遊行隊伍的事情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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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前已經從孫季同那裡聽到了事情經過。
不過最讓他意外的，並不是林闖過來攪和，毆打白人的遊行隊伍。
而是林闖勢力發展的迅猛，六七十號敢打敢拚的馬仔，這個實力很強了。
要知道就連他這位香主手下的四九仔，也就是一百人左右。
或許槍手更多一些，但是人數已經不占太多優勢。
林闖聞聽此言，兩手一攤，叫苦道：「戚叔你也知道，我那邊難啊！
金陵路一窮二白的，又靠近中央廣場，那裡屬於華安堂的地盤。
前陣子華安堂的紅棍曾茂就越界來襲，如果不是恰好警方出手，金陵路指定要改旗易幟了，變成華安堂的地盤了。
為了不被吞掉，我也隻能勒緊褲腰帶招兵買馬。
現在為了養活這大幾十口人，那是花錢如流水，每天愁得都睡不著覺。
可即便如此，我一聽說戚叔有難，都顧不上會不會被華安堂趁機搶占地盤，帶齊全部馬仔過來百老匯北街救援，我這赤誠之心，日月可鑑啊！
哎！說實話，現在打了這一仗，我連手下的醫藥費都不夠了，待會都不知道如何給兄弟交代呢，我太難了。」
戚屹南眼皮一跳，要不是他知道林闖是什麼性格，還真信了林闖的鬼話。
孫季同更是一副無語的表情，他冇想到林闖在戚屹南當麵，還敢這樣胡言亂語
「好了，打住，再說下去你就成要飯的了。」
戚屹南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給你拿五萬美金，多了冇有。」
事情林闖已經做下了，現在再指責林闖，隻會把他跟林闖的關係鬨僵。
尤其是在現在堂口內鬥的關鍵視窗，林闖可是他手下一大助力，這份實力是他看重的。
「我替下邊的弟兄謝謝戚叔。」
林闖見好就收，冇有繼續一味索取，到時候場麵上就不好看了。
戚屹南的存在，對現在的林闖來說還是有好處的，可以幫他擋下不少麻煩，林闖可以藉此更好地發展自家勢力。
「還有一事我要跟你說。」
戚屹南越過這個話題，給身後的孫季同使個眼色。
孫季同瞭然，轉身出了辦公室，並貼心地關上門，房間內隻剩下林闖和戚屹南兩人。
待到孫季同離開後，戚屹南這才緩緩開口：「你對堂口如今的現狀怎麼看？」
「內憂外患，危如累卵，搖搖欲墜。」
林闖愣了一下，這才把話說了出來。
戚屹南無語凝噎，讓你說，你還真敢胡說啊！搞得新勝堂好像明天就要倒閉了似的。
「倒也冇你說的那麼嚴重，不過現在堂口內確實有了些不好的苗頭。」
戚屹南端起茶杯，抿著一口茶水，道：「堂口坐館呂燁現在身受疾病之苦，身體每況愈下。
他的二兒子，也就是呂柯泰，現在正在逐漸接手他父親的產業。
堂口三位香主，除了我之外，何紹輝年歲已高，早就放權不管堂口內事務。
張牧智此人私心甚重，向來不把堂口利益當一回事。
所以別看我們新勝堂現在還維持表麵風光，實際上內部並不安。
做我們這行的，最怕的就是內部出問題，容易造成堂口分裂乃至是崩潰，那可比外部威脅都要大得多。」
聽到戚屹南這麼一番話，林闖立即猜到了他的想法。
關於堂口內部的事情，林闖雖然冇有刻意去打聽，但是一些風言風語也流傳了出來。
加上他本身就是紅棍，屬於堂口的中高層，訊息比普通人更加靈通，對於高層的情況還是瞭解一二的。
想到這裡，林闖一拍大腿，道：「戚叔，我笑那張牧智無謀，呂燁少智，何紹輝更是半隻腳踏進棺材。至於呂柯泰，黃口小兒一個，有何能耐執掌新勝堂這艘大船。
依我看，唯有戚叔你纔是最適合的人選。
若是要執掌大旗，戚叔便是唯一的答案，其他人要坐這個位置，我林闖第一個不答應。」
林闖這麼一番話，把戚屹南說得有點繃不住了，嘴角微微翹起，看向林闖的目光滿是欣賞。
這小子，懂我！
實在是林闖這番話說到他心尖上了，他就是這麼想的。
坐館的位置，在戚屹南看來捨我其誰。
呂燁想要把坐館之位讓給兒子呂柯泰，完全就是昏了頭。
如果他戚屹南都冇資格染指，其他人更是一個屁。
「倒也不能這麼說，堂口還是需要大家維持的，不過坐館之位確實不能這麼草率地決定，這是帶領大家發展壯大的領袖。
能夠勝任這個位置的人，必須要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要讓所有堂口幫眾都信服，呂柯泰實在不是合適的人選。」
戚屹南擺擺手，自謙地說道。
頓了頓，戚屹南接著道：「但若是大家都選擇我，我也不能拒絕堂口弟兄的請求。隻是如果我一上位，這香主之位就空出來了，阿闖，你到時候願不願意再加加擔子？」
「當然願意！」
林闖表現得頗為興奮，心中卻是鄙夷，給我畫上香主的大餅了。
恐怕戚屹南這話不止對他林闖說過，同樣也對蔡霖和董裴羽說過吧。
「好，很好，阿闖，三個紅棍裡我最看好你，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戚叔，我也會一直支援你，你當坐館我第一個投讚成票。」
兩人兄友弟恭，好似一家人。
兩人接下來的交談就完全是在愉快中進行，直到林闖拿著五萬美金離去，戚屹南才收斂臉上的笑容。
「舅舅，他怎麼說。」
孫季同重新回到房間，這裡也冇其他外人，他直接喊著戚屹南的親屬關係。
「還能怎麼說，有香主職位在前麵吊著，不愁他不上鉤，替我出力賣命。」
戚屹南淡淡道，不同於董裴羽和蔡霖兩人，林闖剛剛加入他不久，忠誠問題很值得考究，所以他最不放心的便是林闖。
今天這番話，就是想看看林闖表態的，好在冇讓他失望。
孫季同臉上露出笑容，道：「嗬嗬，世人終究難逃名利二字，林闖他再狂妄也同樣如此，到頭來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他跟戚屹南的關係牢靠，可不是林闖能比的。
「回頭你多關注關注他，別讓他再鬨出什麼事情來。一切等我當上坐館之後再說，到時候我這個香主之位就交給你負責，也算對得起你姐姐了。」
「多謝舅舅！」
孫季同欣喜應下，心中暗戳戳地想著，恐怕現在林闖還不知道，他夢寐以求的香主之位，早就已經完成了分配。
不懂堂口的潛規則，再能打又如何，還不是隻能吃他們的殘羹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