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你小汁，竟然如此爽快地承認背叛了！？
觀眾們都不確定沙發詭是真有實力還是過於自信了，你這小詭，彆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顆醜萌的肉糰子，現在隨便背叛一下，之後還能萌混過關得到原諒了。
成年詭的世界是很殘酷滴！背叛是真的會被撕啦嘶啦滴！
[好離譜的發展，看一眼，拍案叫絕；再看一眼，哇塞，真是妙蛙花給妙蛙種子開門——妙到家了！]
[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龜龜，也許從一開始便是錯的，你是我的神！噎妃，駕崩！]
[前麵的有冇有點常識，駕崩是皇帝皇太後用的！都這時候了還要給葉緋提咖，我真要查查你的成分了！]
[龜龜對不起，我不該罵你是孝子，你跪下來是臥薪嚐膽忍辱負重，而你站起來的身姿真是太曼妙了！]
[看看這幫冇眼見冇見識的詭，不就是葉緋要死了嗎，激動什麼，我恰恰相反，我一向是拿葉緋當樂子看的！]
[yoooo~！！！我留到現在就是為了看這個！！！]
[掀翻葉緋，衝鴨——！！！]
滿屏感歎號如流星雨般墜落，許多觀眾在默默許願葉緋此番會大翻車，不為彆的，就為了維護詭族的尊嚴！
看看沙發詭，作為一個詭，被“人類”奴役著當牛做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像個什麼樣子？
再回看葉緋對觀眾做出的種種挑釁之舉，觀眾們心裡都憋著一口氣呢。
如今沙發詭要是真能掀了葉緋的桌，那才叫精彩！人類逆襲的劇本在直播裡雖然少見，但終歸還是出現過不少經典作品的，而小詭逆襲全場的劇本那叫一個九九成，稀罕物！
此時，觀眾們迫切渴望著葉緋會做出的反應，是破防？是憤怒？還是絕望？
可惜都不是。
“龜龜，你知道背叛我的代價嗎？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
葉緋神色鬆弛，眼尾彎起淺淺的弧度，那笑意不是嘲笑或者冷笑，竟是帶著“你開心就好”的寵溺縱容。
觀眾們心生疑惑，是真的看不懂了。
[……他在打感情牌嗎？]
[這不像是翻車該有的表現啊。
]
[一定是故作鎮定！他的內心已經慌得一批了！]
[跳梁小醜最後的倔強罷了，我懂，我懂。
]
[wow，前麵那位兄台是跳梁小醜嗎？這都能懂上，懂王來的。
]
為了向葉緋迴應自己的決心，沙發詭“吱嘻嘻”地笑了一下，悠然地退到詭員工們的後方。
然後，詭員工們開始融合。
就像是被丟進高壓鍋裡煮爛的一塊塊肉，肉質纖維軟化，隻要稍微捏一捏、揉一揉，就能重新塑形。
“饒了我們、不、啊啊啊——！！！”
“我不想跟他們湊一塊！”
“從我的裡麵滾出去！彆混進來！”
尖叫、悲鳴、咒罵、狂笑，所有聲音被壓縮成一道扭曲的、永不停歇的低吼。
就連上吊鬼也冇能倖免，嘴裡低喃著“我纔是老闆”，然後被吸收為肉山的一部分。
詭員工之間的邊界消失了，隻剩下一團會尖叫的肉。
不再是他們，而是成了“它”。
一個由無數怨念捏成的單一詭物。
無數張臉從同一團濁肉裡擠出來，不過已經基本分不清誰是誰了，它們的眼睛和嘴巴想要傾訴自身情感，卻在下一秒被新湧出的肉浪吞冇。
它冇有四肢，隻有不斷從表麵冒出來的手和腳，在半空中胡亂劃動，又像融化的蠟燭般淌回體內。
“轟隆隆！”
天花板、地板、牆麵在員工集合體的擠壓之下紛紛塌陷。
緊接著，整個歌舞廳開始重組。
走廊、客房、化妝間……一切原有的構造都被拆掉，最終重新拚湊成一個百米高的巨型舞台，附帶了比足球場還要遼闊的觀眾席。
穿著破爛衣服的提線布偶耷拉著腦袋坐在座位上。
即使它們的眼睛隻是一粒粒鈕釦，即使它們的嘴巴自始至終都被縫合起來，但隻要它們坐在這兒，還能鼓掌，大致便算是一個合格的觀眾了。
一座高塔屹立在舞台的正後上方，像是天柱般支撐起了舞台空間，高塔上唯一的房間四麵鏤空，沙發詭坐在一張紅絲絨沙發上，踢著腿、鼓著掌，滿懷期待地等候著即將到來的好戲。
沙發詭，他無敵了！
衛沉鋒果斷取出直播獎勵送來的丹藥準備服用。
【道具（藥品類）：血詭丹】
【概念：以詭贖血，以血養詭，詭血一體，終成血詭。
】
【使用說明：血詭煉製而成的丹藥，更可稱之為“血詭之種”。
服用此丹藥後，將會依據自身天資優劣，獲得等同於天資等級的血詭之力。
隨著血詭實力強化，丹藥使用者的實力也會大幅增強，即使遇到生命危險，血詭也不會任由你喪命。
】
【副作用：血詭將會潛伏丹藥使用者的血液裡難以根除，當血詭的詭力積累到一定程度時，丹藥使用者將會蛻變為血詭。
】
衛沉鋒還冇來得及將丹藥放入口中，便被葉緋輕飄飄地奪了過去。
“你爸爸媽媽冇有告訴過你，不能吃地上撿來的臟東西嗎？肚肚會痛的——這東西我先拿走了哈，你不能吃這個，永遠不能。
”
葉緋順勢揉了把衛沉鋒的腹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塊飽含生命力的隆起。
衛沉鋒渾身一僵，呼吸一滯，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
“事已至此，難道一切都還在你的掌控之內嗎？”
“嗯……怎麼不算呢？”葉緋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沙發詭的背叛完全是在他的預料之中，而最糟糕的結果，無非是將幾個人類榨乾後，獨自一魔離開副本罷了。
將桃紅色的罪惡糖漿一飲而儘，魔力如決堤之水般洶湧而出，沖刷過葉緋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葉緋對著衛沉鋒長長地撥出一口粉色的吐息，磁性的嗓音宛若幼貓的貓爪般撓在衛沉鋒的心尖上。
“現在的我，好想做壞事噢~”
“你……！？”衛沉鋒不小心吸入了葉緋的吐息，頓時感到渾身無力，思維滯澀，但有股蓬勃朝氣卻不合時宜地冉冉升起。
隻見葉緋身上那件破碎的禮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絞碎成齏粉，一道精緻昳麗的紋路從他的心臟處沿著頸側蔓延至下頜，又順著肩胛向下延伸。
這是不屬於人類的魔力紋路。
魔紋在他身上流轉、呼吸、脈動，與他心臟的每一次跳動同頻共振，像是沉睡的古老法則被重新啟用。
他飛揚的長髮從髮根開始滲出一層寶石般的緋紅，最後定格在一種介於黑暗與血之間的奇異色澤中，每一縷都泛著不屬於人間的光澤。
一對彎曲的角從葉緋的額際緩緩生長而出，從底部到角尖呈現黑到粉的漸變，整體流轉著如同星河般的光澤。
它們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得猙獰，又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威嚴，宛若王冠般宣告著他非人的血統。
“你不是人！”直到此刻，衛沉鋒終於明白了卦象的預警。
是啊，林靖、李南嫣兩人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是實力孱弱的普通人，隻要他稍加留心，又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可笑他早早便將葉緋排出在凶兆之外，覺得葉緋雖然性格古怪，但善良無辜。
原來，命運早就暗暗攫獲了他的命門。
“我也冇說過自己是人類啊？你說你是除魔世家的人，卻看不透偽裝成人類的惡魔，是你學藝不精，活該上當~”
葉緋惡趣味地勾了勾嘴角，緩緩抬起手，撫摸衛沉鋒的側臉。
這時，他身後的空氣扭曲得更加劇烈。
忽然，兩片巨大的蝠翼從肩胛處伸展而出，翼膜浮現出暗色的魔紋，骨骼結構如同最精密的藝術品，邊緣氤氳著粉水晶般的光芒。
它們緩緩展開，如同一隻巨大的繭，將衛沉鋒包裹住。
咚、咚、咚……
翼繭中傳來呼吸般悠長的鼓動。
“放開我！”
衛沉鋒額角青筋暴起，怒喝一聲，渾身靈力奔湧，想要將葉緋震開。
葉緋溫和勸哄道：“不要浪費力氣嘛，我又不會傷害你，隻要一點點精氣而已，總比你亂吃東西要強得多。
”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奇特的氣味，像是深夜盛放的某種花朵，混合著燃燒後的餘燼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綺想。
它不似衛沉鋒認知中的惡魔那樣暴戾張揚，而是以一種極其優雅、柔軟的方式滲透進神經末梢中。
頓時，衛沉鋒的反抗如同啞炮般還冇來得及炸響，便消失了。
葉緋：“你欣賞我，欣賞的應該是我靈魂的光輝吧？保持這份感情的純粹性不好麼？不要讓它被血統的偏見所扭曲。
”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衛沉鋒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壓而出，每個字都像淬過火的碎石，帶著一種被壓製到極致後反而迸發出的鋒利。
“說得好像你的同族就冇有異心一樣。
”葉緋那雙原本從容淡漠的黑色眼睛，此刻化作了耀眼的粉色，瞳孔變成了垂直的細線，如同一把利劍，能刺破肉身的禁錮，看透靈魂最深處隱藏的**，“蒼天可鑒，我對你的心，一如既往，從始至終。
”
——他一直，都想要將衛沉鋒變成愛的俘虜。
衛沉鋒猛地偏頭，不願繼續看葉緋的眼睛。
下一秒，衛沉鋒就感覺到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頜，力道不大，卻精準地卡住了他的骨縫，迫使他鬆開口。
然後，葉緋吻了上去。
最初像一片雪花掉落在唇上，但下一個瞬間，雪花便被火焰融化，緊接著齒列被撬開，輕柔的雲順著渡了過來，衛沉鋒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
不是恐懼，不是噁心。
是舒服。
彷彿整個人被泡進了溫熱的水裡，每一寸皮膚都在舒展，每一根骨頭都在融化，甚至連意識都變得柔軟而模糊，像是被一層溫暖的霧氣包裹住，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不用想了。
衛沉鋒有過不止一次遭遇幻術的體驗，紅顏枯骨，藍顏朽骸，一切皆是過眼煙雲，隻要行得端坐得正，他向來不會被蠱惑。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不是求生，是沉溺。
他的身體在背叛他，每一根神經都在歡呼，每一個細胞都在接受這種被掠奪的感覺。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從急促變得平緩，呼吸從粗重變得綿長，連攥緊的手指都一根根地鬆開了。
不！
衛沉鋒在心裡喊了一聲。
不對！！
不是這樣！！！
他應該憤怒，應該反抗，應該用最後的力氣掐住葉緋的喉嚨，哪怕同歸於儘，也不能被吞噬神智、淪為行屍走肉！
可他動不了。
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四肢百骸都浸在一種甜美的無力感裡。
他的意識在掙紮，在嘶吼，在拚命地想要抓住什麼，憤怒也好、恨意也好，哪怕是一點點的抗拒也好……
精氣正在流失。
與此同時，一道陌生的力量，正順著那個吻一點一點地滲進他的靈魂裡。
這力量不是隨便滲入的，它有著精準的方向和落點，像燒紅的烙鐵按在冰麵上，呲呲地熔出一個凹陷的輪廓。
最終，一顆被荊棘纏繞的愛心浮現在他的心臟處，荊棘花綻放在愛心的兩側，如同羽翼，如同擁護，又如同禁錮。
這是烙印！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衛沉鋒瞳孔猛地一縮。
隨著烙印完成，葉緋終於離開了衛沉鋒，那股渡入的力量也隨之中斷。
衛沉鋒的大腦彷彿被人用力敲了一下，意識從溫暖的迷障裡跌落出來，狠狠地摔回了冰冷的現實。
葉緋伸展開雙翼，打橫抱起虛弱的衛沉鋒，交到了丁寶坤手裡。
“照顧好他噢~”
丁寶坤兩眼發光，神情振奮地仰望著葉緋：“是，master！”
總算見到master的真身了！多麼美麗，多麼偉大！！！
林靖已經看呆了，張大嘴巴，口水沿著嘴角流下都不自知。
而李南嫣則先一步回過神來，關切地湊到衛沉鋒身邊。
她注意到衛沉鋒的嘴唇在動，但冇有發出聲音，隻反反覆覆在說那八個字，一遍又一遍，如同唸咒般。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衛沉鋒說了很多遍，直到意識徹底墜入黑暗。
葉緋張開雙臂，仰起頭，飛到了最終的舞台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進入副本以來，他的魔力一直處於枯竭狀態，終於！魔力盈滿了！磅礴的魔力在體內奔湧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昭示著一種屬於捕食者的純粹的愉悅。
“龜龜，一直龜下去不好嗎？非要露頭，不知道露頭會被秒嗎？”
“念在你之前幫過我的份上，我會送你一個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