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皇後被喬杏兒這絮絮叨叨的樣子看得心頭髮軟，捏了捏她的臉，“你有心了，謝謝。”

既然氣氛都到這兒了，喬杏兒便拉著皇後的手撒嬌，“對了皇後孃娘，我最近太無聊啦，聽說宮裡有個文渠閣，我想去找幾本書打發時間，您能給我一個特許嗎？”

皇後點了點她的眉心，“原來在這兒等我呢？”

“纔不是呢，給娘娘帶絳梅是主要的，去文渠閣纔是順帶！”

皇後哼笑一聲，隨後看向婢女，“去將玉牌拿來。”

宮女應聲退下，不多時便捧來一個錦盒。皇後打開，裡麵是一枚羊脂白玉雕成的玉牌，玉質溫潤，觸手生涼，正麵刻著“文清”二字，背麵是鳳紋環繞。

“去吧，若是感興趣的書比較多，玉牌便你收著，不必急著還。”

“嗷嗚，皇後孃娘你真好！好人一生平安！”喬杏兒忍不住抱著皇後撒嬌。

皇後戳了戳她的額頭，嫌棄地把她推開。

“隻盼著有了書你能安靜點兒，彆來鬨我了。”嘴上這麼說，但眼角眉梢都是寵溺。

“那皇後孃娘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鬨您！”

走前還不忘讓喜鵲把那盤綠豆酥帶上。

直到喬杏兒走遠，皇後臉上的笑都冇落下。

雲妃盯著她瞧了瞧，掩唇一笑，“好久冇見娘娘這麼高興了。”

皇後回神，摸了摸自己的臉，無奈搖頭，“我原先想著相府的千金，在江南靜養那麼多年，入了宮多半拘謹敏感，冇想到竟是個這般大方明媚的人兒，看來即便送去靜養，府中對她也是極好的。”

雲妃卻搖頭，“沈相那性子，可寵不出這麼會撒嬌的女兒，你瞧她眉目含嬌，這是隻有兄長才能寵出來的情態，我聽聞沈家大公子對這位一母同胞的妹妹是極疼的。”

“那難怪了。”皇後點點頭。

一轉頭，發現雲妃還在盯著自己瞧，有些無奈，“怎麼這個眼神？”

雲妃便笑，“你也很寵她。”

皇後一愣，隨後眉眼彎彎，“也還好，她那性子，撒嬌的時候真要命，很難不應。”

雲妃輕哼，“皇上久不入後宮，平日裡除了昭文殿，唯一會去的地方就是文渠閣，我纔不信你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還讓她玉牌不用還。”

皇後失笑，又歎了一口氣，“宮中日子寂寞，她那般千嬌百媚的性子哪裡受得住孤寂？我倒是希望她可以成功。”

雲妃卻搖了搖頭，“咱們皇上實在不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能承寵固然好，就怕小姑娘受委屈。”

兩人相視，眸中都是擔憂。

*

喬杏兒拿了玉牌，順利進入文渠閣。

她的運氣確實不錯，在文渠閣隻待了一個時辰左右，便遇上了晏承澤。

文渠閣清幽靜謐，三層高的樓閣藏書萬卷，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與墨香混合的獨特氣息，還有淡淡的防蟲樟木味道。喬杏兒亮出皇後給的“文清”玉牌，管事的太監立刻恭恭敬敬地將她引至二樓的外圍閱覽區。

“內庫隻有皇上可入，除內庫外，娘娘可隨意閱覽，若有需要，喚奴才便是。”太監躬身退下。

喬杏兒環顧四周。這裡書架林立，按照經史子集分類擺放，臨窗處設了幾張書案和坐榻，光線明亮，環境雅緻。

她沿著書架緩步而行，指尖拂過一本本書脊，原本是在觀察這裡的佈局——哪些地方相對隱蔽，哪些角度能第一時間看到樓梯口的動靜，哪些位置適合“偶遇”而不顯得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