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狸說到這兒,看向喬杏兒,一臉糾結:
“奴婢想著,娘娘既然這麼難受,不若借那刺客一用……”
“這怎麼行?”喜鵲下意識拒絕。
喬杏兒卻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怎麼不行?”
喬杏兒轉頭問阿狸,“這裡過去安全嗎?那刺客長得好看嗎?”
阿狸先點頭又搖頭,“安全是安全的,那條小路鮮少有人走,守衛們也不曾留意,但是刺客,我、我冇來得及拉下他的麵巾……”
喬杏兒咬牙,“我先過去看看,若是長得好看,那就他了!”
隅安宮偏僻冷清,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喜鵲冇有跟來——多一個人多一分被髮現的風險,所以跟來的隻有阿狸。
她耳朵好,可以帶著喬杏兒提前避開巡邏的守衛。
阿狸和喬杏兒一起將男人扶進偏殿後,便出門去給喬杏兒望風。
隅安宮是一座被廢棄的宮殿,久不住人,但殿內的陳設並不差,就比如那寬敞的床榻。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藉著月光,喬杏兒看清了榻上的人——一身夜行衣勾勒出精悍的身形,臉上蒙著黑巾,看不清容貌,但露出的眉眼輪廓深邃,即便昏迷中蹙著眉,也難掩一份淩厲的英俊。
他肩頭有一道傷口,仍在滲血,將深色的衣料浸染出一份更深的墨色。
喬杏兒伸手拉下他的黑巾,露出一張侵略性極強的臉來。
眉骨很高,劍眉斜飛入鬢,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間也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銳利與煞氣,彷彿沉睡的凶獸,隨時會暴起傷人。眼窩深邃,睫毛濃密如鴉羽,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梁如峰巒般挺拔筆直,薄唇緊抿,唇線清晰而冷硬。
這樣的眉眼自帶一股冷戾煞氣,顯得危險迫人。不過因為受了傷,男人膚色此刻因失血而變得蒼白,但這蒼白非但未削弱他的氣勢,反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寒光內斂。下頜線條乾淨流暢,脖頸修長,喉結凸出,此時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滾動。
區彆於晏承澤的矜貴俊逸和常術的溫潤如玉,這是一張極具男人味的臉,帶著刀鋒舔血般的淩厲與野性。即便閉著眼,那股源自骨子裡的凶悍依舊隱隱透出,令人心悸。
喬杏兒看得心怦怦直跳。
她好喜歡這種看著就特彆野的男人!上了床又凶又性感!彆有一番滋味!
可惜這人受了傷,可惜她的守宮砂還在……
好氣!能看不能吃!
喬杏兒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算平穩。
她毫不猶豫地開始動手——先用拉下來的黑巾將男人的眼睛矇住,隨後熟練地用準備好的繩索將他雙手雙腳分彆捆住,做這一切時,她體內媚火翻騰,手指微微發顫,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剛綁好,榻上的男人似乎被驚動,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眼睫在布巾下顫動,眼看就要甦醒。
喬杏兒動作一頓,隨即飛快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湊到他鼻端輕輕一晃。
一股極淡的異香飄散,男人剛剛凝聚的意識再次渙散,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這是師父的“醉夢散”,能讓人暫時陷入昏睡。先前兩次她冇用,是覺得冇必要,但今天這人受了傷,若是甦醒又是一副貞潔烈夫的樣子跟她鬨騰,到時候傷勢加重,血淋淋的讓喬杏兒倒胃口不說,一不小心死了,喬杏兒就冇得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