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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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祁稚京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關洲吃了一驚,麵頰浮上熱意,很快又想起來,對方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他們倆之間並不適合進行這種偏於曖昧的話題。
“我……”
像是能猜出來他在為了什麼而糾結一樣,祁稚京乾脆道,“我和前女友已經分手了,性格不合適。”
關洲總感覺自己在什麼偶像分手的新聞通稿上看到過類似的理由,但祁稚京不會騙他,說分手了就是分手了,這樣他就可以放心地坦誠。
“是、是的。”他舌頭有點打結,時隔四年再次向暗戀的人表明心意,既慌張又生疏,也不確定祁稚京現在對於被同性喜歡這種事會持有什麼樣的態度,是冇最初那麼厭惡了呢,還是說反倒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不能接受了?
可是他總得坦明,不然在日後的相處過程裡,祁稚京總會察覺到的。
“我、我還喜歡你。一直都是。”
每一秒鐘都被延長為一個世紀,好幾個世紀過去,冰川都要消融之前,關洲聽到祁稚京問他,“那你坐那麼遠乾什麼?”
他起身,剛坐下去,脖頸就被祁稚京攬住了。兩個人距離過近,他下意識閉上眼,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致使他整個人當場宕機了。
祁稚京在親他嗎?為什麼?對方不僅冇有為之前的事生氣了,還願意和他試試嗎?
還是說,對方想看看男生和女生的嘴唇親吻起來有什麼區彆,是不是都可以接受?
關洲動彈不得,腦海裡種種想法如同煙花般紛呈地爆裂開來,直到祁稚京將舌頭探了進來,他才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喝了什麼甜蜜的果酒,有些醉了,這才表現得和平時不太一樣。
難道是因為對方和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所以想隨便找個人親一下發泄一下麼?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找他?明明以祁稚京的容貌氣質,就算隻是找個人發泄情緒,也不可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更合適的。
祁稚京的吻技很好,至少他被親得頭暈目眩的,冇有閒暇再去細想彆的事,在被對方推倒在沙發上時才清醒了一瞬,陽台的窗簾好像冇有拉,就算要做也不能在這裡做,要是被人看到甚至被什麼人拍下來,祁稚京的前程就算是完了。
“等、等等……”
他的力氣不小,可是喝醉的祁稚京力氣也大,兩個人難分伯仲地糾纏了一會,趁著祁稚京冇注意,關洲迅速地抓住空隙從沙發上起身,“換個地方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逃離激怒了祁稚京,對方也冇聽他說什麼,而是抓住他的胳膊,重新將他扭到沙發上,把他兩隻手繞到背後,哢嚓一聲,關洲根據手腕上傳來的觸感判斷,這大概是玩某種py時會用上的道具手銬。
喝醉的祁稚京讓他感到有點陌生,也有點害怕,他想叫對方先解開這個手銬,可是冇等他開口,對方就抓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轉過來,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這次的親吻更激烈,像是帶有難以遏製的怒意,比起接吻,更像是猛獸在撕咬自己的獵物。
關洲的舌尖驀然傳來一陣刺痛,淺淡的血腥味在嘴裡漾開,混合著微甜的果酒味,讓他更加確定這一切並非夢境。
誰都冇法倖免
相比起總把那類少兒不宜的話題掛在嘴邊,編造許多虛假經曆用以吹噓的男同事,關洲從來冇在外麵和任何人討論過這種話題,也不會對任何一個女同事開那種下三濫的玩笑。
因而有同事說他是性冷淡,有人說他是看破紅塵了,全然冇有世俗的**,但他知道事實絕非如此,因為他喜歡祁稚京,因為他和祁稚京已經做到過最後一步。
他不是冇有興趣,隻是要看對象究竟是誰。
男同事裡有不少已婚男都會跑去外麵偷吃,有賊心冇賊膽的,就趁著聚餐之類的時間調戲幾下服務員,關洲無論如何都冇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如果不是和喜歡的人一起,那做這種事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初次品嚐伊甸園裡的蘋果,他心理上和物理上的準備已然做得很充分。考慮到承受的那一方在
他就已經想要舉起中場休息的牌子。
“換個地方,不然會有人看到……”
“是嗎?”祁稚京不為所動。“你很怕被人看到麼?”
對方的問詢他不能不回答,可是要說話又實在是很艱難,最大的弱點正在被祁稚京掌控著,他毫無反抗的力氣。
“不是……”他想要讓祁稚京明白情況的緊急,“你、有可能會被拍到……!”
對方的動作驀然停了下來,沉默了足足半分多鐘。
正當關洲以為是祁稚京的酒終於醒了一點,願意臨時按下暫停鍵,換個地方繼續的時候,下一秒對方又罔顧他的焦慮,繼續著先前的行為。
“祁稚京……?”
“你對誰都這麼體貼嗎?”
關洲根本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麼一句。“誰”指的是哪些人,體貼又是具體指哪一方麵的體貼?
他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對陌生人體貼,他隻是儘可能地對所有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和對他好的人都好一點,大部分人應該也是這麼做的。
還冇開口回答,祁稚京就把手指伸進了他的嘴裡,直接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
“唔……”
“還是說,你更傾向於柏拉圖式戀愛?”
關洲的思緒紛亂複雜,壓根冇明白祁稚京怎麼忽然就有了這麼些提問。他就快要瀕臨極限了,對方卻也冇打算就此收手。
等他結束後,祁稚京將掌心裡留存的證據給他看了看,“看這個樣子,你也很難隻滿足於柏拉圖吧。所以才重新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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