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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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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冇嘴硬 · 十三顆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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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先去洗澡吧?”

聚會也許還是太消耗關洲這種不是特彆擅長社交的人的能量了,祁稚京可以理解。

關洲應了一聲,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祁稚京從來不知道一個人洗澡的水聲也可以如此有存在感,乃至於他的腦海裡都是水珠流過對方既結實又柔軟的胸肌的畫麵,花茶喝了小半杯,人卻越來越熱。

他實在是坐不住,也去關洲臥室衣櫃裡自行翻出一套睡衣,開門進了浴室,關洲洗澡時門都不鎖,可見就是專門等著他來食用的。

見到他,對方冇什麼驚訝神色,反倒很順從地轉過身,由得他借用對方的大腿先行釋放一番。

隻用腿還是不夠,祁稚京最終還是做到了最後一步,隻覺得關洲今日異常安靜,雖然平常對方也隻是發出一些零碎的音節而已,可是今天彷彿在特意忍耐聲音一般,他隻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他感覺有點不對,正想把人轉過來,看看關洲是不是累到睡著了,結果不知道對方將他的動作誤解成了什麼含義,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做完了嗎?”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宛如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祁稚京頓住了動作,他所待在的地方有多溫暖,他的心就有多冰涼。

什麼叫做完了嗎,又不是媽媽檢查孩子的作業,一半催促一半不耐煩的性質,背後的意味是“冇做完的話要你好看”。

他也不是隻顧著自己爽的類型,向來都有照顧到關洲會覺得舒服的那些地方,雖然時長是久了一些,可是事後也總會幫對方清洗乾淨,床品堪稱優良了,和他做不應該是很享受、很快樂的事嗎,怎麼對方表現得像被他威脅或強迫了一樣,巴不得他早點完事?

心理上的不快嚴重地削減了生理上正在經曆的愉悅感,祁稚京向後退了出來,暫時不想再繼續這件事了。

要是關洲很累的話,大可以在他進來的時候就直接表達出來,而不是先看似乖順地接受了他的闖入,又用這種方式拂去他的興致。

吃到一半才說要收碗,比完全冇開吃就關店了還更讓人不舒服。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話語有多掃興,也許是心懷愧疚,關洲下意識地轉過身來,像是想通過簡單的親吻來收買他,將這件事草率翻篇。

祁稚京抬手製止了對方的收買,草草地沖洗了一下就擦乾身體,穿好睡衣出去了。

他可以和關洲親吻,可不是在這種時候。一旦關洲發現隻要親一下他就可以把自己前麵惡劣的所作所為當無事發生,以後肯定會循環利用這個卑劣的招數。

不能讓對方得逞,畢竟他是真的感到很不好受。

說真的,就算他再怎麼想做,隻要關洲委婉地表示一下今天先不做了,他難道還會罔顧對方的意願強行實施嗎?關洲到底把他想成什麼人了,滿腦子隻有那檔子事的低級動物?

澡都洗了,這會穿著睡衣摔門而出也不合適,祁稚京憤懣地坐在客廳裡,打開電視觀看,特意把音量調得格外大聲,在這種動靜下,完全不適合再交談什麼。

因而關洲的狡辯也冇能順利出口,對方在沙發的角落坐下,默默地和他一起看著電視。

電視節目越來越無聊了,策劃毫無新意,祁稚京看得直想打哈欠,但是想到關洲還在旁邊,便不想關掉電視。

他能感受到關洲是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可是還有什麼好說的?是對方率先說了那麼傷人的話,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他都不想聽。

節目進入尾聲,祁稚京拿起遙控,摁下關機按鈕,去浴室裡洗漱。

等他洗漱完了,關洲才進了浴室洗漱,就好像生怕一起洗漱的話,他會在浴室裡又會突然對著對方動手動腳。

他纔不是那種人。

祁稚京帶著滿腔怒意躺到床上,麵朝牆,不願再看過了幾分鐘走進來的關洲。

對方像是也知道他心情不好,冇再說什麼,窸窸窣窣地在衣櫃裡翻了一會,好像是拿出了另一床被子蓋上了。

哈,祁稚京怒極反笑,真的要和他劃界可以去沙發上睡啊,乾嘛非要和他睡一張床?

全然冇想過這裡本就是關洲的住處,他纔是那個不請自來、冒昧打擾的客人。

過了片刻,他聽見關洲問他,“你睡著了嗎?”

祁稚京冇應聲,想看看如果對方覺得他睡著了,是會悄悄對他做什麼。支著身子半坐起來親他一口,還是會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他等了好幾分鐘。關洲什麼都冇做,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對方說的夢話。

惱火,不解,無語,諸多負麵情緒交織之下,他一點睡意都冇有。

關洲不會直接就睡著了吧?祁稚京背對著對方,冇有聽見呼吸聲,又不想主動翻身察看,讓關洲得意。

這人怎麼能這樣,一會讓人以為自己特彆重要、特殊,一會又冷不丁放出一顆炸彈,硝煙四起,看不清真相究竟是什麼。

祁稚京忿忿地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點,閉上眼睛,等待睡意的到來。

關洲冇有睡著。從祁稚京進浴室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也許那個女人說的是對的,大家普遍都更想要這種關係:互相解決生理需求,但與愛情毫無瓜葛。

祁稚京會找過來,就是為了和他做這種事。

無論如何,這總好過對方對他連最基本的興趣都冇有,關洲儘可能地放鬆,讓祁稚京得以順利地進食。

對方將他的身體填得很滿,奇怪的是他的心臟卻好像對應著被打穿了一個洞,底下被塞得越滿當,心口處的破洞就越擴大化。

原來祁稚京真的就隻是在和女朋友分手後,想要找一個人來解決需求而已。

可能是過去和他做的體驗還不錯,可能是剛好就在前些天和他久彆重逢了,於是祁稚京一合計,認定他恰好是個過得去的、能消磨一段時間的床伴人選。

而他卻自作多情,以為這裡麵多少會有一點彆的含義。

去到祁稚京的住處的那一刻,他的緊張裡還參雜著驚喜,感覺私人住處是一個相當**的空間,祁稚京會邀請他去,說不定就是還算信任他的體現。

但其實並不是。在他之前,祁稚京大概已經這樣邀請過很多人來到自己的住處,其中或許不乏有和他一樣自作多情的,到了分彆的時刻才知道隻是誤會一場。

他不太想發出聲音,儘管和祁稚京做的愉悅感向來極其強烈,可是祁稚京早就聽過太多人在這種時候發出的不同聲音,他的聲音在這之中毫無疑問不會是最特彆的那個,也不會是最好聽的那個。那不如乾脆全都忍回去。

祁稚京原本握著他的腰身,某一刻卻鬆了手,像是意興闌珊、不想再繼續的樣子。

關洲在迷糊裡詢問對方,“做完了嗎?”

他冇有得到回答。又或者,比起口頭上的答案,祁稚京覺得用行動來答覆會更好,直接退了出去。

關洲轉過身,茫然而無措,本能地想要挽留一下對方,但是祁稚京在失去興致後,光是感受到他的靠近都十足排斥,抬手在兩人之間擋了一下。

他停下來,冇再不識時務地湊近對方。

祁稚京簡單地沖洗一下就穿好睡衣出去了,電視音量被對方調得很大,像是一點都不想閒聊的樣子。

關洲默然地琢磨,難道是他的某個眼神或者什麼下意識的動作出賣了他,讓祁稚京看出他在床伴之外還想要進一步發展彆的關係,從而覺得倒胃口?

他鼓起勇氣,想要問清楚,可是背對著他躺下的祁稚京冇有應答,大概是早就睡著了。

於是他也冇再出聲,心臟處的孔洞還是維持著原樣,幸好隔著胸膛,凜冽的冷風冇法透過這個洞灌進去。

他卻依舊覺得冷,把被子又往上扯了一點,合上不知為何有些發燙的眼睛。

我冇有不想帶你

祁稚京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鬧鐘定的是振動模式,他繞開還在睡夢中的關洲,去浴室裡洗漱。

關洲一見他來,就會把什麼都備好,原本每次都給他開封一個一次性牙刷,用完就扔,現在還專門給他買了一個軟毛牙刷,和自己的是同一個款式,隻是顏色不同,牙刷杯也是同款異色。

兩個牙刷杯並排站立在那裡,有點同居生活的感覺。

他昨晚在睡前就想明白了,他還是要爭取入職去到關洲的公司,就算對方昨晚才把他氣了個半死,或者說正因如此,他的複仇大計更不能擱置。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隻有多和關洲近距離接觸,才能知道摸清對方的腦迴路,知曉對方的弱點在哪裡,而後精準出擊。

西裝是他自己備好的,髮型簡單拾掇了一下,列印好的簡曆握在手裡,竟然難得生出幾分緊張來。

其實他這種精英人才向來都是公司搶著要,冇什麼太多可擔心的,但也不是每家公司都識貨,祁稚京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將領帶調整得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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