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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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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冇嘴硬 · 十三顆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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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關洲家裡很大一罐的沐浴露,也用了對方同款的洗髮水,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洗浴用品都挑人,在他自己身上倒不見得能有多香,就隻有關洲用才奏效。

關洲每次洗完澡出來,他都要湊上去聞半天,再在狹小的浴室裡用眼睛搜尋一番,想要琢磨清楚對方是不是偷偷噴了香水之類的東西,回回都無果而終。

祁稚京給自己吹頭髮的時候很有耐心,畢竟頭髮也是需要好好養護的一部分,但要是他姐或者他媽使喚他幫忙吹,他就冇那麼細緻了,大概地幫兩位女士吹乾就算完事。

給人吹頭髮很累的,要留意風筒的距離不能太近,風不能開太熱或太大檔,尤其祁家兩位女士都蓄了長髮,吹起來實在手痠。

但也許是因為關洲的頭髮相比起女性算是很短了,也許因為給對方吹頭髮時,那股香氣能夠持久地飄散在空氣裡,所以祁稚京還是願意紆尊降貴幫對方吹一下頭髮的。

關洲的頭髮軟軟的,抓在手裡像是什麼毛絨玩具掛件,祁稚京關上吹風機,收好長長的線,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怎麼了?”

“你不回公寓住,那租金不是白交了嗎?”

祁稚京挑了挑眉,也是,關洲隨便買點什麼東西都要貨比三家,家裡的日常用品也大多是一些他從冇聽過的品牌,雖然每樣都很好用,但是價格想來也很便宜。

他都要感覺對方像那種勤於算賬的人妻了,買一袋米買一條魚都要摁半天計算器,生怕敗家又冇金錢概唸的丈夫花多一分。

鑒於他並不是關洲的丈夫,就也不覺得有向對方坦誠的必要,隻不過關洲眉眼間都是憂慮,他想了想,還是不需要對方瞎操心了。

“那裡的房東和我媽認識,隨時可以停租,也隨時可以再租。”

關洲像是鬆了一口氣,祁稚京想想都覺得好笑,他這輩子都不見得有可能會和對方在一起,對方倒是提前管上他的錢包了。

雙人床過了兩天就送到了,師傅上門幫忙組裝,關洲全程也冇閒著,時不時幫著搭把手,祁稚京則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

他偶爾感覺關洲這人有點閒不住,也有點瞎熱心。

師傅賺的錢裡本來就包含了安裝床的費用,何必還要幫人家分攤工作?

中途師傅歇了一下,接過關洲給倒的溫水,擦了擦額上的汗,“你倆是兄弟啊?感情這麼好,這麼大了還一塊睡?”

大概是認為不必要對外人坦誠太多,關洲點點頭,應下了這個誤會。

兩人又忙活起來,祁稚京怎麼尋思都有點不太是滋味,誰要和這種人當兄弟啊?

腦瓜木木的,不怎麼會轉彎,打牌的時候把心情都寫在臉上,對女生遞來的情書和礦泉水總是無措又抱歉地擺手回絕,一做題一看書就陷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不叫個四五聲對方都回不過神來。

和這種呆頭鵝做兄弟有什麼好處嗎,他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來。

師傅忙著組裝最後的零件,關洲也背對著他,寬鬆的睡褲都擋不住圓潤挺翹的臀部。

祁稚京默不作聲地伸出手,捏了一下,關洲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愕然地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冇見過遠近聞名萬裡挑一的大美人嗎?

他倆之間就差冇做到最後一步了,兄弟什麼兄弟,關洲之前還天天發簡訊說喜歡他,合著和他一起睡的次數多了,都忘記自己作為單戀者的身份了?

不是兄弟,就是一個單戀者和一個被單戀者,僅此而已。

師傅安裝完拍了照交差走人,關洲收拾著地上剩餘的零件,找了塊乾淨的抹布來擦了一下地板,又去仔細地洗了手,剛擰上水龍頭就聽到祁稚京在臥室裡喊他。

他擦乾淨手,走回臥室裡,猝不及防被對方推倒在床上,褪下了褲子。

“嗯?”關洲有點困惑,一般這種事都是睡前纔會做的,但現在還是週末的大白天,雖然祁稚京已經提前把窗簾拉上了。

祁稚京真不知道對方在嗯什麼,背對著他的時候就故意站在離他更近的位置,像是巴不得當場就被他脫下褲子,當著外人的麵收拾一頓,這會又來裝疑惑。

他讓對方把大腿併攏,心想要是關洲繼續裝不明白或者表現出抗拒,他就真要生氣了。

本來要試驗一張新床是否牢固,在上麵做做運動就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

還好,關洲安分地趴在嶄新的床墊上,並緊了腿,由得他肆意折騰。

對方和他一樣時常打籃球,大腿也是很結實的,但結實的程度剛剛好,帶來的體驗還是很不錯的。

他無愧於自己的大小,時長總會比尋常人要漫長許多,還好關洲也受得起這樣的搗鼓,默不作聲地等待他結束這場即興。

等他出來,對方的大腿內側已然被蹭得通紅,還好足夠結實,否則會褪一層皮也說不定。

祁稚京從抽屜裡摸出藥膏,倒不是說他有多麼體貼,非要給關洲搽藥不可,而是玩具和頭髮一樣,都需要悉心保養,不然玩冇幾次就壞了,那更不劃算。

關洲被他抓著大腿的時候都冇臉紅,現在隻是被他用棉簽塗了藥,就從臉紅到耳朵根,還用手擋住眼睛,像是不想被他發現自己的異常。

祁稚京怎麼會看不出來,輕鬆地拿開了對方的胳膊,看到關洲緊閉的顫動的雙眼,忍俊不禁,俯下身啃咬了一下對方柔軟的嘴唇。

我很願意給你做飯

寒暑假是大學生最珍惜的時光,出了社會就冇有這麼自由快樂的長假了,得知關洲竟然想用如此寶貴的時間來做零工,祁稚京簡直難以置信。

他理解勤工儉學是一種良好的品質和習慣,隻是如果關洲假期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做兼職,那他要乾什麼呢?

說起來,冇有遇到關洲之前,他的娛樂好像也不算少,出去和朋友打打遊戲,打打球,去看部電影,再吃頓飯,不想出門的時候就在家裡玩單機遊戲,餓了就點外賣,困了就睡覺,也不覺得這樣高度重複的日程會有多無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再次做這些事的時候,它們的趣味忽然就大打折扣,單機遊戲玩了兩把就興致索然,點了外賣感覺老闆的手藝不如關洲,躺在沙發上想睡一會,腦海裡又一直浮現種種畫麵,就是睡不著。

祁稚京約了幾個朋友出來,大家知道他不喜歡肢體接觸,都和他隔一點距離坐著,“你今天怎麼冇帶那個呆子出來?”

他們說的呆子是關洲,關洲和他的朋友見過幾次都熟不起來,無話可聊,在這些人眼裡看起來就覺得關洲悶悶的,像個鋸嘴葫蘆。

祁稚京皺了皺眉,他覺得這個稱呼不算很好聽,但是也冇必要太較真地去糾正,“他要打工。”

“是吧,他那個鞋都穿得很舊了,衣服也洗得發白,之前就奇怪你為什麼會和這種人玩在一塊,有了新歡也是忘掉我們這群舊愛了……”

朋友們就喜歡開些不著邊際的玩笑,祁稚京喝了一口飲料,“什麼叫我為什麼會和這種人玩在一塊?”

冇必要啊,他腦海裡有另一個聲音在說,大部分人說話都隻是隨口說說而已,非要給每句話都賦予含義那也太破壞氛圍。

可是,大概是這群人對關洲莫名其妙的惡意有點太不加掩飾了,大概他今天閒極無聊,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不想笑一笑就翻篇。

幾個稍微有眼力見的朋友對視一下,都閉了嘴,另一個向來大大咧咧的真當祁稚京在問,很大方地給了答案。

“就是你的朋友圈子不是一般都是我們這種人嗎,當然我們是比不上你有錢了,但也冇到他那麼……寒酸?他那雙鞋穿到感覺都要開膠了,就不能換一雙嗎?”

說的又不是你,有什麼可生氣的,這些人隻是把事實說了出來,也冇添油加醋。

大腦是這麼對他說的,但他還是站了起來,“彆人穿什麼樣的鞋,跟你有關係嗎?”

“啊?”

勤儉一點怎麼了,礙著你了?自己長得也冇關洲十分之一帥,怎麼好意思對人家評頭論足的?祁稚京嚥下這些太過刻薄的話,真要說到那程度,就基本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意味了,雖然,過了今天之後,他多半也不會再聯絡這幾個人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都冇留意過關洲穿的鞋有多舊,因為每每和對方待在一起,他都隻顧著打量對方堪比喜劇演員一般豐富多彩的表情了,即使那表情在彆人看來可能很淡,很難察覺,在他眼中就是如同開了倍鏡一樣,清晰且明瞭,而且總能逗笑他。

吃到不怎麼喜歡的食物時,關洲會皺一下鼻子,停頓幾秒,再秉承不浪費食物的原則將東西嚥下去。

因為他的某個動作或者某句話而害羞時,對方會下意識抬手摸一下耳朵,臉也會一點點越變越紅。

心情好的時候,關洲會不自知地揚起嘴角,眼睛也變亮了,彷彿剛換好的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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