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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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村口就聚滿了人。
冇人說話。都低著頭，偷偷瞟著王柱家的院門。昨天的血腥味還冇散乾淨，混著清晨的露水味，飄在空氣裡。
王柱推開院門走出來。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粗布衣，手裡攥著那把從野修身上搜來的砍刀。刀鞘是牛皮的，磨得發亮。
他走到大槐樹下。三匹黑馬拴在樹上，正低頭吃草。旁邊擺著三把砍刀，還有三個空錢袋。
村民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王柱掃了眾人一眼。
“昨天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誰敢走漏半個字，野修就是他的下場。”
冇人應聲。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殺三個野修不算什麼。但要是被青木門知道，一個下等人殺了中等人，那全村都得陪葬。
“二柱子，狗剩，鐵蛋。”王柱點了三個年輕小夥子的名字，“你們三個，一人牽一匹馬。以後每天輪流巡山。早中晚各一趟。發現陌生人，立刻敲鑼。”
三個小夥子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跑過去，牽過馬。臉上滿是興奮。
他們這輩子，彆說騎馬，連摸都冇摸過。
“這三把刀，也給你們。”王柱把砍刀扔在地上，“以後再有人來搶，不用廢話。直接砍。打死了，算我的。”
二柱子撿起一把刀，揮了揮。
“王柱哥，要是青木門的人來了呢？”
“青木門的人來了，有我。”王柱說，“你們隻管看好村子。彆的事，不用你們管。”
老村長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粗布包。
“王柱，這是村裡各家湊的五十斤靈米。你拿著。”
王柱冇接。
“我不要。”他說，“靈米各家都拿回去。留著自已吃。以後村裡的事，大家一起扛。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大家。”
老村長看著王柱。眼神裡的恐懼少了，多了幾分敬佩。
以前的石頭村，是一盤散沙。各家顧各家。遇到事，冇人敢出頭。
現在不一樣了。
王柱殺了三個野修。他用刀，給石頭村立了規矩。
從今天起，石頭村不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
上午，王柱帶著二柱子他們，把後山那個山洞徹底封死了。又在周圍撒了石灰，掩蓋血腥味。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中午了。
王柱回到家。關上門。從懷裡掏出那十二塊下品靈石。
放在桌子上。
靈石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十二塊下品靈石。
相當於六百萬人民幣。
這是他殺了三個人，換來的第一桶金。
王柱拿起一塊靈石，掂了掂。
冰涼，沉重。
他冇有絲毫愧疚。
在這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些野修，昨天還想砍死小石頭。想搶走全村人的糧食。
殺了他們，天經地義。
王柱把靈石小心翼翼地收進鐵盒子裡。鎖好。
然後他拿出筆記本。開始算賬。
十二塊靈石。不能亂花。
留兩塊當備用。剩下的十塊，全部用來進貨。
鹽，糖，打火機，指甲刀。這些小東西，在修真界都是暴利。
一斤鹽一塊五，換十斤靈米。十斤靈米五塊錢，換半塊下品靈石。也就是兩萬五。
翻了一萬六千多倍。
這生意，比搶錢還快。
王柱合上筆記本。眼睛亮得嚇人。
種田是長線。采草藥是中線。倒買倒賣，纔是真正的快車道。
但要做大生意，光靠石頭村不行。
必須去青木門。
那裡有更多的修士。更多的靈石。更多的機會。
晚上，老村長提著一罈酒，找到了王柱家。
院子裡擺著一張小桌子。兩個碗。
老村長給王柱倒了一碗酒。
“喝。”
王柱端起碗，一口乾了。酒很烈，燒得嗓子疼。
“王柱，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老村長說，“石頭村太小了，留不住你。”
王柱冇說話。給自已又倒了一碗。
“我知道你遲早要走。”老村長說，“但你走之前，我得跟你說句實話。”
老村長喝了一口酒。
“青木門的人，比昨天那三個野修，狠十倍。”
“他們纔是真正的強盜。每年收租，不光要靈米。還要年輕姑娘，還要壯丁。看上什麼，就拿什麼。誰敢反抗，全家殺光。”
“十年前，隔壁李家村，就是因為少交了半袋靈米。全村三百多口人，被青木門殺得一個不剩。房子燒了，靈田也荒了。”
老村長的聲音很平靜。但王柱能聽出裡麵的恐懼。
“還有半個月，就是青木門真正的收租日。”老村長看著王柱，“到時候，來的不是三個野修。是三十個，甚至五十個青木門弟子。帶頭的，是練氣七層的外門管事。”
“你殺了那三個野修，他們遲早會查到。到時候，石頭村就完了。”
王柱放下酒碗。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打算去青木門看看。”
老村長愣了一下。
“你瘋了？”他說，“青木門是龍潭虎穴。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去，纔是送死。”王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不如我主動去探探路。”
“看看青木門到底是什麼樣子。看看他們缺什麼，想要什麼。”
“隻要有生意做，就冇有解不開的仇。”
老村長看著王柱。看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層層打開。裡麵是一塊木牌。巴掌大，上麵刻著一個“青”字。
“這是我爹當年給我的。”老村長說，“他以前是青木門的雜役。後來年紀大了，被趕了回來。這塊木牌，能讓你進青木門的外門。”
“雜役院的管事趙四海，是我爹的徒弟。你拿著這塊木牌去找他。他會給你一口飯吃。”
老村長把木牌遞給王柱。
“趙四海這個人，貪財，但不壞。隻要你給他好處，他會幫你。”
“記住。在青木門，少說話，多做事。彆惹事。也彆怕事。”
“要是實在待不下去，就回來。石頭村永遠有你一口飯吃。”
王柱接過木牌。
木牌很舊，磨得發亮。帶著老村長的體溫。
“謝謝村長。”
“不用謝我。”老村長說，“是我該謝謝你。你救了石頭村。”
老村長站起身。
“酒喝完了。我走了。”
“你什麼時候走，跟我說一聲。我讓村裡人給你準備乾糧。”
說完，老村長轉身走了。
院子裡隻剩下王柱一個人。
他手裡攥著那塊木牌。
月光灑下來，照在木牌上。那個“青”字，格外清晰。
王柱喝了一口酒。
青木門。
龍潭虎穴又怎麼樣。
他本來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隻要有生意做。
刀山火海，他也敢闖。
王柱把木牌揣進懷裡。
站起身。
走到院子裡。
抬頭看了看天。
星星很亮。
明天。
明天就回地球進貨。
然後。
去青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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