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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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王柱就到雜役院報到了。

身上的青色雜役服還帶著漿洗的硬挺勁。他特意把衣角扯了扯，弄得舊一點，不那麼紮眼。

趙四海指了指院子裡的糞桶。“你剛來，先去澆西坡的靈田。三十桶，澆完才能吃飯。”

旁邊幾個老雜役都笑了。澆靈田是雜役院最累最臭的活。新人來了，都得先乾這個。

王柱冇說話。挑起兩個糞桶，就往坡上走。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三十桶糞水全澆完了。王柱的衣服全濕透了，沾著臭味。肩膀磨出了兩個大水泡，一碰就疼。

他走到樹蔭下，拿出一個乾硬的窩頭，啃了起來。

幾個老雜役湊了過來。為首的老孫頭，五十多歲，在雜役院乾了三十年。

“小子，挺能乾嘛。”老孫頭蹲在他旁邊，掏出菸袋鍋，摸了半天冇摸著火石。

王柱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躥了出來。

“用這個。”

老孫頭愣了一下。湊過去點著煙。吸了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打火機。

“這是什麼玩意兒？不用火石就能著火？”

“小玩意兒。”王柱把打火機扔給他，“拿著玩吧。”

老孫頭接過打火機，反覆按了好幾次。笑得合不攏嘴。

“你小子，挺上道。”他拍了拍王柱的肩膀，“以後在雜役院，有事提我老孫的名字。冇人敢欺負你。”

其他幾個老雜役也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羨慕。

王柱又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糖。一人分了一顆。

“一點小意思。以後還得各位大哥多照顧。”

糖塊含在嘴裡，甜絲絲的。幾個老雜役的態度立刻變了。

“好說。以後重活我們幫你乾。”

“就是。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外門那些弟子的事，我們都門清。想知道什麼，問我們就行。”

王柱笑了笑。冇說話。

一個打火機，五塊糖。加起來不到十塊錢。就換來了雜役院所有人的好感。還有他們腦子裡的資訊。

這筆買賣，劃算。

下午，老孫頭帶著王柱熟悉雜役院。

“東邊是靈田組，最累。西邊是柴房組，最閒。北邊是丹房雜役，最有油水。”

“外門弟子裡，劉元最好說話。隻要給點好處，什麼都肯幫你乾。張麻子最黑，拿了東西不辦事。”

“千萬彆惹內門的人。他們看我們不順眼，一巴掌就能拍死我們。趙管事也護不住。”

王柱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資訊，比什麼都值錢。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王柱揹著一個布包，悄悄溜進了趙四海的屋子。

趙四海正坐在桌子前喝酒。看到王柱進來，抬了抬眼皮。

“怎麼樣。第一天乾活，還習慣嗎？”

“還行。”王柱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打開。

裡麵是五十個打火機，整整齊齊地碼著。

趙四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拿起一個打火機。按了一下。火苗躥了出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他反覆按了好幾次，愛不釋手。

“趙管事。”王柱說，“咱們算算賬。”

“一個打火機，我給您的成本價是三十文。您賣給外門弟子，一塊下品靈石一個。”

“一塊下品靈石，換一千文。您一個就能賺九百七十文。”

“這裡五十個。您全賣出去，就能賺四十八塊下品靈石。”

“按咱們說好的，您拿七成，我拿三成。這四十八塊，您拿三十四塊，我拿十四塊。”

王柱的賬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

趙四海放下打火機。看著王柱。

他冇想到這小子這麼會算賬。連利潤都給他算好了。

“你就不怕我獨吞了？”趙四海說。

“您不會。”王柱說，“這隻是第一批。後麵還有鹽，糖，指甲刀，摺疊傘。比打火機賺錢多了。”

“您獨吞這五十個，最多賺五十塊靈石。跟我長期合作，您能賺五千塊，五萬塊。”

“這筆賬，您比我算得清楚。”

趙四海笑了。

“你小子，真是個做生意的料。”

他拿起兩個打火機，揣進懷裡。

“行。就按你說的辦。”

“明天我帶你去見劉元。他是外門弟子的小頭目。手裡有路子，能把這些東西全賣出去。”

“你不用露麵。我跟他談。賣了錢，我分你三成。”

“好。”王柱說。

“記住。”趙四海看著他，“這件事，除了咱們三個，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尤其是內門的長老。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咱們都得死。”

“我知道。”王柱說。

王柱走出趙四海的屋子。

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清冷的月光灑在院子裡，白茫茫一片。

他摸了摸兜裡剩下的打火機。

心裡很平靜。

第一步，穩了。

他用五十個打火機，換來了趙四海的徹底信任。換來了一條通往外門的銷售渠道。

接下來。

就是滾雪球。

用賺來的靈石，進更多的貨。賣更多的錢。

一點點積累。一點點壯大。

直到有一天。

他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王柱深吸一口氣。

朝著自已的住處走去。

明天。

明天就能見到劉元了。

第一筆生意。馬上就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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