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築基失敗？果汁味道不錯
時光如陵園裡悄然更迭的墓碑，舊人故去，新人補上，不變的隻有那位始終扛著鐵鍬的守陵人。
轉眼間，又是兩年光陰如水般流過段恒生的鐵鍬刃，悄無聲息。
這一日，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給肅穆的陵園平添了幾分暖意。段恒生剛剛為一位壽終正寢、享年一百九十二歲的老弟子壘好了最後一捧土。這位老哥生前寂寂無名，死後倒是來了不少相熟的老友送行，場麵頗有些熱鬨。
段恒生拄著鐵鍬，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目光掃過墳前尚未熄滅的線香，青煙筆直上升，融入暮色。他臉上那慣常的悲憫神色微微一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眉頭輕輕蹙起，隨即又舒展開，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決然。
他轉向身旁幾位尚未離去的老弟子，用那略帶沙啞卻異常堅定的嗓音開口道：“諸位師兄，師弟方纔心有所感，體內靈力躁動，似已至練氣圓滿之境，築基之機或已來臨。恕長生失陪，需即刻覓地閉關，嘗試衝擊瓶頸！”
此言一出，幾位老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驚喜與鼓勵之色。
“趙師弟！這是大好事啊！快去快去！”
“築基乃大道之基，長生你定要穩住心神，一舉功成！”
“陵園有我們幾個老傢夥偶爾幫看著，你且安心突破！”
段恒生對著眾人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他那間石屋快步走去，步伐甚至帶著一絲急切，彷彿生怕那稍縱即逝的突破契機溜走。
眾人看著他消失在石屋門後的背影，皆是感慨萬千。
“長生這孩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是啊，以他的心性，若能築基成功，未來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成功的！”
然而，老天爺，或者說段老闆自己，似乎並不打算讓這場“勵誌劇”進行得太過順利。
三天後。
石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段恒生緩步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還穿著三天前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飾，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抹未曾擦拭乾淨的殷紅血跡。他眼神滿是疲憊與不甘，整個人的氣息非但冇有變得更強，反而比閉關前更加萎靡了幾分，那練氣九層圓滿的波動也跌落回去，顯得虛浮不定。
一直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幾位老弟子立刻圍了上來，看到他那副模樣，心中都是一沉。
“長生，你……你這是？”一位老修士關切地問道。
段恒生苦澀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低沉：“讓諸位師兄掛心了，弟子無能，衝擊築基失敗了。關鍵時刻氣血逆衝，險些傷了根基，咳……”他說著，還象征性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將那抹血跡弄得更加顯眼。
“唉！”眾人聞言，皆是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臉上寫滿了惋惜。
“趙師弟，莫要灰心！第一次築基失敗，實屬尋常！當年老夫也是衝擊了兩次才成功的！”
“是啊長生，切莫心急！築基乃逆天而行，十之七八皆不能一次功成。你且好生調養，穩固境界，待時機成熟，再行嘗試不遲！”
“對！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你這心性是極好的，下次定能成功！”
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著，語氣真誠。在他們看來，趙長生資質本就普通，又蹉跎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築基失敗再正常不過。能保住根基，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段恒生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著眾人連連拱手：“多謝諸位師兄開導，長生曉得了。定會謹記教誨，好生調整，以期再戰。”
又安撫了他幾句，眾人才唏噓著陸續散去。
待到陵園重歸寂靜，隻剩下風聲與蟲鳴，段恒生臉上那副失落疲憊的表情瞬間一掃而空。他抬手，用袖子仔細擦乾淨嘴角那抹黏膩的“血跡”，甚至還咂摸了一下味道。
“嘖，這赤漿果的汁水顏色是夠像，就是甜得有點發膩，下次得找個酸點的。”他低聲嘀咕著，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這次“築基失敗”，自然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
目的嘛，很簡單：打個樣，立個牌坊。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趙長生，這個青木宗著名的“老好人”、“苦修士”，已經能夠到築基的門檻了！雖然第一次失敗了，但這證明他有了衝擊築基的資格和潛力。如此一來，等他下次“成功”築基時，就顯得順理成章，不會惹人懷疑。
畢竟，一個在練氣八層卡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到九層，又憋了兩年才第一次嘗試築基，並且失敗了的“普通弟子”，誰會把他和什麼“金丹大佬”、“身懷絕技”聯絡起來呢？
完美地符合了他低調穩健，不引人注目的核心訴求。
“唉，為了苟住，爺真是操碎了心，連演技都磨練得爐火純青了。”段恒生自我感歎了一句，扛起靠在牆角的鐵鍬，又恢複了那副悲天憫人的守陵人模樣，開始日常的巡視工作。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陵園裡的古木又添了兩圈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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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恒生依舊日複一日地重複著他的守陵生涯，彷彿兩年前那次“失敗的築基”從未發生過。他的修為也一直穩定在練氣九層，既不增長，也不衰退，完美詮釋了何為“資質有限，心性彌補”。
然而，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這一日，段恒生正假裝修煉，實則將金丹期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蔓延出去，覆蓋了小半個青木宗。他並非有意窺探，隻是習慣性地蒐集資訊，確保自身安全。
忽然，幾道隱晦卻強大的神識波動，從宗門議事殿的方向傳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心念微動，將神識聚焦過去，如同在嘈雜的集市中捕捉特定的對話。
“……萬法宗符詔已至，此次在我青木宗，征調五名築基弟子，前往進修。”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正是青木宗掌門佟有為。
“五個名額？比上次又多了一個。看來萬法宗在西洲那邊，人手吃緊得很啊。”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憂慮。
“慎言！上宗之事，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佟有為語氣一沉，“無論如何，這是機會。能被選入萬法宗，哪怕隻是外門弟子，對宗門，對他們個人，都是莫大機緣。通知下去，凡宗門築基弟子，皆可參與遴選。為示公平，此次依舊以擂台比試定名額，勝者前五，獲得資格。”
“是，掌門。”
神識波動漸漸平息，顯然議事已畢。
石屋內，段恒生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五個名額……擂台比試……終於等到了！”
混入萬法宗，利用他們的資源甚至傳送陣尋找返回西洲的途徑，這個計劃在他心中醞釀已久。之前苦於冇有合適的身份和機會，如今，這“築基進修”的名額，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他一個“練氣九層”的守陵人，自然冇資格參與。但若是“築基長老”呢？
數日之後，一個訊息再次震動了略顯沉悶的青木宗。
那位兩年前築基失敗的守陵人趙長生，再次宣佈——他要第二次閉關，衝擊築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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