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送屍還鄉與月度班車
如此過了風平浪靜的三日。
第四日清晨，營地入口處的陣法光幕一陣波動，一隊外出執行巡邏警戒任務的修士返回，氣氛卻有些低沉。他們帶回了四具用白布覆蓋的屍體，直接送到了段恒生所在的“後勤處理點”。
負責交接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執事弟子，臉色不太好看，語氣生硬地對段恒生道：“趙長老，這四位師弟，是昨日在崖上三十裡外與一夥西洲散修遭遇時不幸隕落的。按規矩，他們的遺體需送回南洲故土安葬。此事，便交由你負責了。”
段恒生臉上立刻浮現出沉痛與肅穆的表情，上前一步，掀開白布一角，仔細檢視了每具屍體的狀況，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執事放心，長生定當竭儘全力，護送四位師兄魂歸故裡，入土為安。”
執事弟子見他態度認真，臉色稍霽，又補充道：“這四位師弟並非我萬法宗直屬弟子，而是來自三個不同的附屬宗門。需將他們分彆送回所屬宗門交接。這是他們的身份玉牌和宗門資訊。”說著，遞過一枚玉簡。
段恒生雙手接過，神識一掃，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好傢夥！四個“客戶”，分屬三個不同的宗門！青木宗、黑水門、赤炎穀！這可都是萬法宗旗下的附屬勢力，雖然規模可能不如青木宗，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而且，這可是開拓“跨宗門殯葬業務”的絕佳機會！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扛著……不，是用儲物袋裝著屍體，穿梭於南洲各大宗門之間，被夾道歡迎……呃，是被迫接受委托，然後含淚賺取大把靈性點和辛苦費的美好未來。
“執事，不知何時可以動身？”段恒生壓下心中的激動，一臉“責任重大、義不容辭”地問道。
那執事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傳送陣能量消耗巨大，且需與宗門本部協調。每月僅開啟一次，用於接收補給和輪換少量人員。本月送我們過來的那次已經用過了，需等到下月初，宗門運送補給的飛舟抵達時，你才能隨陣返回南洲。”
一個月？
段恒生心裡略一計算，還行，等得起！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預熱一下這四具屍體……呃，是好好為他們準備一下“臨行前的儀式”。
“長生明白了。那在這期間，我會先為四位師兄舉行簡單的法事，淨身更衣，穩住殘魂……呃，是表達哀思，讓他們走得安寧些。”段恒生從善如流。
那執事弟子擺了擺手，顯然對這些細節不感興趣：“你看著辦就好，隻需確保遺體儲存妥當，下月初準時出發。”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晦氣。
段恒生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意。
“晦氣？嘿嘿，這可是爺的財神爺！”
他立刻行動起來。先在營地角落找了個相對僻靜通風的地方，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靈堂——其實就是扯了塊白布，擺上幾個蒲團。然後將那四具屍體並排安置好。
接著，他拿出香紙蠟燭三件套，點燃，青煙嫋嫋升起，紙錢燃燒的火焰跳動著，映照著他那張莊重肅穆的臉。
營地裡的其他修士，遠遠看到這邊煙霧繚繞，又聞到那股熟悉的香火味，都知道趙長老在工作了。有人搖頭歎息，覺得這差事實在晦氣；有人心生敬意，覺得趙長老真是仁至義儘；更多的人則是漠不關心，隻要不影響到自己就行。
段恒生纔不管彆人怎麼想。他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唸叨著“塵歸塵，土歸土，黃泉路上莫回頭”、“師兄一路走好，早登極樂”之類的套話。
最關鍵的一步，是他那看似在為遺體整理儀容、實則暗度陳倉的手掌。《梵音度厄》的精純度化之力，如同無形的暖流，悄無聲息地拂過四具尚帶餘溫的屍身。
嗡……
四道茫然或帶著不甘的微弱魂魄，被強行從屍身中扯出。它們試圖掙紮，但在圓滿境界的度化之力下，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變得平和，最終化作四道微不可察的瑩光，循著冥冥中的輪迴法則，消散於天地之間。
至於它們是投胎在西洲還是南洲，段恒生才懶得管，那是閻王爺該操心的事。
“叮！你成功度化冤魂，獲得靈性點 5。”
“叮！你成功度化冤魂，獲得靈性點 5。”
“叮！……”
連續四聲悅耳至極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如同仙樂般動聽。20點靈性點順利到賬！係統介麵上的數字，由於之前700點靈性點在學習《太虛隱典》與升級到第三階段的金丹期之後，已經用完。但又經過了八年的積累，如今已經升到了460點，再加上這20點，靈性點達到了480點。
他本來想將這些靈性點加到各項目欄去的，但想了想，還是等等，說不定以後用得著，反正現在又不跟金丹打架，就先留著唄。
段恒生心裡美滋滋，感覺這趟差事已經回本了！送回南洲的，不過是四具冇有靈魂的空殼罷了，真正的精華已經被他提前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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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仔細地為四具屍體淨身，換上乾淨的通用款白色葬服，然後將其分彆放入早就準備好的棺材裡，再連同棺材一起收進了儲物袋。
看著儲物袋裡並排躺著的四個“客戶”，段恒生滿意地點點頭。
“四位師兄放心，等到了南洲，一定把你們風風光光送回各自宗門，保證服務到位！”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段恒生過得愈發從容。
期間，又有兩撥外出小隊帶回了傷亡，不過都是輕傷，用不上他這位“殯葬大師”出手，讓段恒生頗感遺憾，少賺了至少10點靈性點。
他時不時就會“無意間”溜達到傳送陣附近，看著那巨大而複雜的陣法基座，眼神中流露出期盼的光芒，彷彿迫不及待想要完成護送任務。
終於，在段恒生度日如年的期盼中，一個月之期將至。
營地裡的氣氛明顯活躍了一些，即將返回南洲休整或運送物資的弟子開始做準備。段恒生也提前將自己的行頭，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這一日，負責維護傳送陣的弟子發出了集合通知。
段恒生精神一振，立刻扛起鐵鍬，快步走向山穀中央的傳送陣平台。
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二十餘人，大部分是返回南洲輪休的萬法宗弟子，還有幾名像段恒生一樣，負有護送物資或遺體任務的附屬宗門人員。
蘇秀文與何甫也在一旁，監督著傳送過程。
巨大的陣法開始預熱，無數符文逐一亮起，空間波動如同漣漪般盪漾開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段恒生站在指定的位置上，低頭看了看儲物袋，又抬頭望向那通往南洲的傳送光門，臉上露出了笑容。
“南洲，爺……呃，是四位師兄，我們回來了！新的韭菜地……呃，是新的業務市場，我趙長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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