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姐姐，你的想法好邪惡
“我現在應該是你的通緝犯，卻為何不殺我，還要與我合作？”段恒生滿臉不解地問道。
“公子想知道嗎？不如公子便與小女子共度一宵，我便告之。”陰鬼宗宗主梅紅豔死性子不改，挑逗段恒生。
段恒生翻了翻白眼，你明明知道咱倆不可能，何必還要逞這口舌之利呢？但他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瞎扯，便急切地脫口而出：“姐姐，我小命要緊哩。”
“咦，你叫我姐姐呢。”梅紅豔莫名開懷大笑，繼而扔了手中瓜子，拍拍手，站了起來，滿臉歡喜地說道：“很久冇人叫我姐姐了。我便認你這個弟弟了。”說完，重重地拍了拍段恒生的肩膀。
段恒生一陣無語，我隻是情急之下的隨口而叫，冇有任何意義啊，彆理解錯誤，正事要緊。但他看著梅紅豔好像是真的把“姐姐”二字當真了，卻也不好再反駁，免得雙方尷尬。
“你都叫我姐姐了，我又如何讓你死。”梅紅豔抬頭挺胸，雙手縛於背後，一時間竟有些豪情萬丈之勢。她沉默了片刻，便幽幽地說道：“我以前有個弟弟，就如你這般大，也是這般俊俏喜人。後來他死了，就再也冇有人叫我一聲姐姐了。”
“這一聲姐姐，我等了幾十年了。”她眼中隱隱有淚光閃起。哦，這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段恒生想道，卻也冇有多嘴，隻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讓你見笑了。”梅紅豔不著痕跡地抹去淚痕，便又瞬間被得笑嘻嘻起來，“嘻嘻嘻……，弟弟過來，讓姐姐摸摸你的臉。”
她嘴上叫著段恒生過來，卻是自己主動迎了上去，捏了捏段恒生的臉。段恒生想躲，卻又生生忍住不動，讓她捏了捏。我冇有不健康的想法，我隻是安撫一個失去弟弟的姐姐的受傷的脆弱的心靈。段恒生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段紅豔滿是歡欣雀躍之感，此時猶如一個開心的少女，毫不自知地摟著段恒生的胳膊，一併來到房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然後，她鬆開了手，兩手托著下巴，望著遠處的天空，幽幽地說道：“我弟弟就死在幽冥殿弟子元猛子的手上。元猛子一拳就把他的頭擊碎了。我當時也在場，卻無能為力，還得賠笑。嗬嗬……”
“所以……”段恒生弱弱地說道，但話剛開口，就被梅紅豔打斷了。
“所以，我怎麼可能真的為幽冥殿賣命。”梅紅豔眼睛微紅，自言自語道：“在那些仙魔人眼裡，我們就是螻蟻啊。那幾本功法隻是殘篇，在他們眼裡其實無甚價價值，隻是為了一時之怒，便能造下數百年殺孽；為了一個小小的不敬，元猛子就能當場擊殺我弟弟。可笑，可歎，可悲啊。”
這一聲“姐姐”的力量有這麼大嗎？前一秒還在打生打死，下一秒就毫無保留的直露心扉，這反轉是不是有點大了？這邪修的腦洞都是這般大嗎？段恒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想打斷梅紅豔的話，隻是靜靜地聽她訴說。
“我們終究是螻蟻，逃不出那牢籠，做任何事情也是身不由己。但螻蟻也有螻蟻的活法。反抗不了，那就先摸魚唄！”說完，梅紅豔又哧哧笑了起來，便又伸手捏了捏段恒生的臉，調侃道：“我就先摸弟弟這條小魚！”
“喂，過分了啊！”段恒生髮出抗議，偏了幾下頭，假裝要躲過梅紅豔的玉手，卻又冇有躲過，讓梅紅豔得逞。她發出了咯咯的笑聲，似乎放下了所有戒備，放縱開心。
兩人嘻嘻哈哈地鬨了一陣，段恒生便又問道：“你現在可以回宗門了，若是回去便突然宣佈這一決定，會不會讓你手下不服，集體反水啊？”
哼，梅紅豔輕蔑一笑，“老孃我雖不及巔峰時期的自己，但真要弄死幾個不長眼的小角色，還是易如反掌的。”她說完，宗主氣勢迸發，凜人之勢一時間讓樹上的幾隻鳴蟬也噤了聲。段恒生暗道一聲牛逼，然後給梅紅豔豎了個大拇指。
梅紅豔斜了他一眼，笑道：“姐姐雖鬥不過老和尚，但對付幾隻小螻蟻，猛著哩。”
得，剛剛自己還是彆人眼中的螻蟻，現在彆人亦成她眼中的螻蟻了。這世間啊，就是如此現實。或許將來有一天，那個名叫元猛子的幽冥殿弟子，也將是自己眼中的一隻螻蟻了。但那個時候的自己，也不過是更高一層人眼中的螻蟻而已。這世間啊，就是大螻蟻與小螻蟻。這世間啊，就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段恒生想了想，便又甩了甩頭。
段恒生不理梅紅豔的得意之色，而是正色道：“先彆急，穩重點。你就說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宜多造殺戮，以儲存力量為主。”
“弟弟，你說得好有道理呢，姐姐聽你的。”說完，梅紅豔托了托兩座重重的大山，讓它們變穩一點，然後又衝著段恒生眨巴著眼睛。段恒生又是一陣翻白眼，我說的穩重不是指這個穩重，你的明白？
修煉了邪修功法的人，真的都是這般與眾不同嗎？可我也練的是邪修功法啊，不挺正常嘛。段恒生有些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修煉了《煉魂訣》所致？因為他目前隻接觸過一個修煉《煉魂訣》的人，也就是梅紅豔。因此，不知是性格使然，還是功法所至，所以無法作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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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既然都是姐姐弟弟了，問一問《煉魂訣》也是很應該的吧。於是，段恒生就嘴上抹蜜，問道：“姐姐，這《煉魂訣》很難煉不？”
“弟弟想煉？”梅紅豔哧哧一笑，便又說道：“你若不想死，最好彆煉。”
“難道有嚴重的副作用？”段恒生有些好奇地問道，他隻是隨口一說，其實並不在意是否修煉《煉魂訣》。
“副作用？”梅紅豔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有些發愣，但很快便明白了其意思，就解釋道：“確實有些副作用。修煉此決後，便要以魂魄為食，但吸食過多，處理不當，就會使人神魂錯亂，瘋癲而死。”
“我宗門數百年來，好多人都因此而死。”梅紅豔幽幽地說道，然後又問：“弟弟還想學嗎？”
“不學，不學。我這人隻是好奇，但不好學。”段恒生連連搖頭，然後又一本正經地說道：“拉希古國著名的廚子聖人——亞裡士缺德，就曾經曰過，吃多了脹肚子，學多了脹腦子。你們吃太多魂魄，把腦子給脹破了。”
“啊？有這個聖人嗎，我怎麼冇聽說過？”段紅豔一臉疑惑問道。
“呃，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世間聖人眾多，有些冇聽說過的，也是正常。”段恒生滿嘴跑火車，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
“嘻嘻，弟弟好有學問呢，姐姐我喜歡得緊哩。”說著，她便順勢又摟住了段恒生的胳膊。兩座大山也緊緊地壓在了胳膊上。段恒生想要抽出胳膊，但想到他其實也可以分擔一下壓力的，因此，略作掙紮便也不動了。
於是，兩人一陣沉默。
段恒生冇話找話，就又問道：“為何要奪舍錢吳氏？”
梅紅豔嫣然一笑，說道：“不奪舍我便死了，便見不到今天的弟弟你了呢。”說著，她又笑嘻嘻地搖了搖段恒生的胳膊。大山的壓力更大了，但段恒生麵無表情，心中卻是暗想著，江湖嘛，生死之際，哪裡還管什麼好壞之分。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也冇有什麼道德潔癖。
“不奪舍，誰給我弟弟報仇？”梅紅豔安靜了下來，幽幽地說道。
“你還想報仇？”段恒生一臉驚訝，一隻螻蟻去挑戰一隻大象，好偉大的想法啊。
“不想報仇，我要拿武祖筆錄做甚？嫌自己命長嗎？”梅紅豔道出了自己最終目的。
“能成功嗎？”段恒生有些底氣不足的問道。
“不知，總得試一試，萬一成了呢？”梅紅豔的眼神露出絲絲期望。
“萬一不成呢？”段恒生反問道。
“那便去死唄，死了一了百了，也好。”梅紅豔哧哧笑道，一臉的輕鬆，好像死跟她冇有關係似的。
“你說得好有道理哦。”段恒生直接被整無語了，弱弱地說了一句廢話。然後他望著遠處的天空，便又問了一句：“你為何要下令殺了那嬰兒？”
“什麼嬰兒？”梅紅豔有些不解，抬頭反問段恒生。
“錢府丫鬟所生，錢有道的孩子。”段恒生說道。
聽到此處，梅紅豔便哧哧笑了起來，說道：“你覺得姐姐我會如此無聊嗎？是那下人自己殺的。他喜歡上了那個丫鬟，卻不曾想那丫鬟卻為錢有道生了孩子。所以他一怒之下便下了死手。”
“可是坊間都說是你下令殺的。那下人死後魂魄也說是你下令殺的。”
“哼，這種無聊的汙衊，老孃不屑理會。”
“為何給他下魂咒？”
“此人心惡，惡人就得惡法磨。”
“姐姐，你的想法好邪惡。”
“姐姐還有更邪惡的想法哩，要不要……”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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