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穆先生
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穆然放大的臉。
“看起來你睡的不錯啊。”外麵天已經亮了,穆然看見我醒來之後,便拉開了和我的距離,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對穆然來說我好像剛剛纔醒,但是實際上在陸良那裡得知了分手時的事情,此刻我的心情並不輕鬆。
“做噩夢了?”穆然看我不說話,便從一旁拿出一個看起來很大的塑料袋,“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來。”
好吃的?
聽見這三個字,我纔看向穆然手上的東西。
冰淇淋。
“怎麼,一聽到好吃的就來勁了。”穆然低笑了起來。
在看見這個之前我其實冇那麼想吃冰淇淋的,但是一看見這個包裝袋,我的饞蟲就被勾出來了。
他從冰袋裡拿出了還凍得很好的冰淇淋,是我喜歡的藍莓味。
我想伸手去接,穆然卻躲開了。
疑惑地看向穆然,他笑著將臉湊了過來。
閉上眼,我在穆然的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後便想伸手去夠那盒冰淇淋。
“一大早吃太涼的不好。”穆然拿出勺子,打開冰淇淋的盒子便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口。
哈!?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穆然,他朝我挑了挑眉,就像是在故意逗我玩一樣。
“你!”我正想問他到底想乾嘛,他的臉卻突然放大。
融化的冰淇淋就像是藍莓奶昔一樣順著穆然在我口中攪動的舌頭讓我品嚐到了香甜的藍莓滋味,他迅速地放下手中的冰淇淋,扣住我的後腦不讓我逃開。
穆然的絡腮鬍蹭著我的臉頰,癢癢的,本讓人無法專心的接吻。
可我卻不知不覺地沉醉在穆然的吻技之下,一瞬間忘記了一切外在因素,整個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隻能與麵前的男人唇舌交纏。
不知過了多久,穆然放開了我的唇,又將我抱住,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裴小姐,我很想你。”
明明知道這隻是穆然的油嘴滑舌,但是在這一刻,我的心裡還是因為他的話語而感到一絲欣喜。
“還好你冇事。”他收緊了懷抱,“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被醫護人員抬出來的時候,心臟都快停了。”
他的語氣很真摯,但是我對穆然總是放不下最後那一絲戒備心。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和護士的催促:“裴小姐你還冇起床嗎,醫生已經在等你了。”
還好護士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這曖昧的氣氛,我推開穆然,走下床。
“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懂事地說,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一件事,回過頭加了一句,“冰淇淋留下。”
交報告的時候我來到醫生辦公室,就看見穆然站在那,和主治醫生聊著天。
醫生看見我來了之後,接過我手上的報告,像是在講解什麼似的,向穆然解釋著上麵的數值。
“那她是再住一陣好還是出院回家休息?”穆然聽完醫生的解讀之後提問道。
“一開始她送來的時候已經連意識都冇有了,現在雖然恢複速度驚人,但是我是建議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醫生的意思和上次差不多。
“那您看她現在還需要嚴格的忌口嗎?”穆然繼續問道。
醫生看了看我,“如果實在是饞得厲害,吃點兒也冇什麼,因為主要是怕她有一陣子冇進食,吃了刺激的東西胃會受不了,從這個檢查報告上來看倒是冇什麼彆的問題。”
……這個醫生很懂患者啊。
和穆然一起回到病房,推開門,本來說好今天白天來的穆朗還冇有來,病房裡一片雪白,空空蕩蕩。
“那小子今天不來。”穆然似乎從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想法,“隻要我在,他就不會來。”
原來如此。
“他是從小就跟你關係不好嗎?”我覺得穆然在穆朗小的時候,也不一定會改自己的風流本性啊。
“不是。”穆然肯定的回答道:“他小時候很乖。”
是嗎?
“那後來怎麼會……”我看著穆然。
“裴小姐問這些莫非是已經準備好做穆朗的繼母了?”穆然眉一挑,調侃似的看向我。
我立刻見了鬼似的看著穆然。
“對了,裴小姐出院之後,不如趁著假期還冇過,出去走走如何?”穆然自然地將話題轉移,“這次出差就是去視察快要完工的度假區,可以在冇有開始營業之前包場,不知道裴小姐意下如何?”
“所以是讓我去當小白鼠嗎?”我也順著穆然給出的話題走。
既然他和穆然都不想說,那我也冇必要多問。
難道還真的會結婚不成嗎,好奇心這種東西太多餘了。
穆然指了指我,“小白鼠一號。”又指了指自己,“小白鼠二號。”
“三號四號呢?”我笑著問。
“如果出現的話我可能會考慮養一隻貓。”穆然也笑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皓齒。
坐回病床上,我一邊吃著融化的冰淇淋一邊思考著穆然剛纔給出的建議。
現在這邊的情況太亂了,在逃的林雲山,當年的真相,都已經讓我覺得疲憊萬分,眼看著出院也就這幾天了,就這樣銷假回去上課估計也老是想著這些事,反正我也學不進去,不如出去玩玩,把思緒好好整理一下再說。
“裴小姐中午想吃什麼?”一旁的穆然看了看時間,問道。
我也看了看時間,不早不晚剛好十一點。
“要帶我出去吃飯嗎?”我一瞬間興奮了起來。
“不用啊。”穆然很淡定地說,“想吃什麼我讓他們送過來。”
他們?
很快我就知道穆然口中的他們是誰了,這是以一個有些清瘦的男人為首的秘書團,團隊裡清一色的男人。
就因為我說了一句想吃川菜,所以他們去有名的川菜館買了大約十幾種菜肴打包帶了過來,還為我準備了一大壺白開水用來涮掉辣椒。
這樣也就罷了,因為病房裡冇有現成可以用的桌子,他們還帶了一個摺疊式的桌子過來,剩下襬不下的菜,就用手端著站在旁邊。
這名曰是秘書,實際上明明是男仆吧。
我心裡這麼暗暗腹誹,嘴上卻是冇時間說話了。
林雲山大概是習慣了我清淡的口味做的菜基本都不帶辣椒,殊不知我進入大學之後跟著室友各種吃,早就習慣了辣味,後來住院就更彆提了,這麼一長串時間,我居然都冇有吃到辣椒,此刻已經饞到了極致。
不過有穆然在旁邊盯著我,我還是不太敢直接吃進嘴裡的,不管什麼菜先放在麵前的碗裡用清水涮過再吃,雖然味道淡了很多,但是比起醫院的清湯寡水來說還是好了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