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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魔 · 裴諾周老師

貓的敵意

不過李圓圓果然是衝著穆然來的吧,麵對穆然的時候她那副含羞帶臊的樣子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但是為什麼呢?

“你們下午聊了什麼?”我問穆然。

“裴小姐不會是吃醋了吧?”穆然挑眉,眼裡流露出幾分喜色。

哎,有時候和穆然說話很輕鬆,有時候卻真是累。

“算是過了幾招吧。”穆然說著臉上笑意加深,“不過我不會對她下手,裴小姐可以放心。”

過了幾招?

這樣的說法還真是有夠委婉的。

“為什麼不會對她下手?”我問。

穆然不回答,隻是看著我笑而不語。

很快,爸爸就帶著晚飯進了病房。

穆然就像在特地等爸爸來交接班一樣,在爸爸來了之後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病房。

傍晚,我聽見門外傳來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見周信在和李天洋交談。

上次周信來的時候,不知為何門口冇有守衛的刑警,所以並冇有碰上頭。

不過……他怎麼會來?

我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保溫壺。

不會是來回收這個的吧?

穆朗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了門外的周信,立刻警鈴大作道:“他是誰?”

可能真的是直覺吧,我覺得穆朗對周信,有一股天生的敵意。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回答穆朗。

但是穆朗並冇有被我的話安慰到,還是一臉不爽地看著門外的周信。

李天洋對周信的例行盤問似乎結束了,又透過玻璃窗看向我,用眼神問我是不是認識的人。

保溫壺總得拿走吧。

想了想我還是點了點頭,讓李天洋把周信放了進來。

周信進來後,一臉凝重地看著我,也不急著去拿保溫壺,就那麼站著。

“保溫壺在這。”我拿起一旁的保溫壺遞給周信,“你是來拿這個的對吧?”

周信定定地看著我,眼神是我讀不懂的複雜。

他似乎為了冷靜情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深吸一口氣之後纔開口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如果是之前,我還可以用當初他義無反顧分手的場麵來讓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是,自從知道信的事情之後,我的心就有些亂了。

“你哪位?”穆朗擋在我的身前,阻斷了我和周信視線的交彙。

周信好像這時才察覺到病房裡還有另外一個陌生青年,立刻斂了斂目光,“我是……”

話到嘴邊,他好像又有些說不出口,因為穆然知道周信的身份,對此隱瞞的話露餡了反而更奇怪,便接過了周信的話茬,“他是我前男友,現在是我……朋友的男朋友,今天是來拿保溫壺的。”

穆朗聽見我的話,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周信,“既然是這樣,那乾嘛還問東問西的。”

“雖然分手了,但是按照關係來說,裴諾還是我曾經的學生。”周信看著穆朗,目光毫不躲閃看起來很光明正大,“我隻是出於最基本的關心,如果裴諾本人不願意告訴我,我也絕不會強求。”

穆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似乎前男友三個字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折磨,讓他對麵前的周信充滿了敵意。

但是偏偏周信這番話說的也是讓人找不出哪裡不對,他憋紅了臉也冇有想出合理的反駁,卻又不甘心在這一回合上輸給周信,便隻好將身子杵在原地,既不退讓,也不做聲。

周信繞開在他眼裡有些礙事的穆朗,走到了床前,神色嚴肅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和林雲山有關嗎?”

既然他都撞見李天洋了,我繼續嘴硬到底也冇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我便點了點頭。

下一刻,周信的目光閃過幾分自責。

我立刻彆開眼,不想讓自己麵對周信此刻莫名其妙的神情而引發過多不必要的思考。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保溫壺在這裡,回去吧。”我把保溫壺塞進周信的手裡,隨即下了逐客令。

“我還想知道一件事。”周信冇有接保溫壺,隻是繼續注視著我,好像生怕我繼續裝冇事人似的,“他是不是還冇落網?”

求你了,彆再關心我了。

我不想因為你不明目的的關心而輾轉反側,最後發現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落網了。”心裡好亂,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為什麼要這麼說。

明明這麼蹩腳的謊言馬上就會被拆穿,我卻還是抱著心裡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僥倖,希望他會被我騙過去。

突然,周信從我手中接過了保溫壺。

我意外地看向他,他卻像是看出我的想法一般,對我道了一聲“我回去了。”便轉身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穆朗便朝著牆壁狠狠地打了一拳。

雖然我看不見具體的情況,但是我猜穆朗的手一定受傷了,因為那一聲悶響聽起來便像是用儘了穆朗的全力。

我走下床,雙手覆在穆朗緊繃的手臂上,希望能夠安慰到他。

我知道穆朗在生氣,他氣自己不僅輸了,還輸給了自己不喜歡的對象。

過了許久,穆朗的手臂才放鬆了下來,我看見那指關節上已經開始流血的拳頭,立刻想要拉著穆朗出去找醫生包紮。

穆朗卻一把扯過我的手腕將我帶入懷中,下巴擱在我的頸窩,冇有受傷的那隻手緊緊環著我的腰。

“我討厭他……比討厭老狐狸還討厭他……”少年壓低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安,“不要見他,我不許你再見他。”

我很想回抱住穆朗,但是因為手還在吊水,我隻好用另一側空閒的手輕輕拍打著穆朗的背。

“好,我知道了。”我說。

我想我也確實應該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了。

帶穆朗去把手包紮好了之後,晚上我躺在床上,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做。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夢裡,姐姐從雲朵中躋身而入,我看見了好久不見的姐姐,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了她。

“哎呀,怎麼了這是。”姐姐也回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莫非是之前被人類坑了之後成長了?”

當初發現我被玉佩困住,肯定是姐姐在無計可施之下去找的母親。

算上之前的好幾次,姐姐真的每次都會在我危難的時刻為我伸出援手。

如果冇有姐姐一直保護我,我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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