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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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實在是不吐不快:“他吃東西不咀嚼的,直接生吞啊。
剛纔還對著那些貓喵了半天,還……將軍,您看我乾什麼?”
趙聽寒將軍平靜的說:“你每天也對著貓,喵很長時間。
”
還有嘬嘬嘬……
週一:“……”
週一被噎了一下,將軍這是在吐槽我嗎?
“反正……”週一下意識回頭瞧了一眼南知,嗓音戛然而止,因為少年也正盯著他看。
南知吃掉了乾巴巴的餅乾,目光相當不友善的盯著正在說他壞話的週一上校。
距離很近,南知的聽力很好,就算週一上校說話聲音再小,他也能一字不落的聽全。
週一抿了抿嘴唇,莫名有種被美美小刀子眼劃過的感覺。
不得不說,此時少年的目光和美美凶人的時候特彆像。
南知勉強吃飽,他現在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身體往旁邊一側,動作如巧克力般絲滑,直接鑽入趙聽寒將軍懷裡,枕著他的腿準備睡覺。
鑽進去的時候,還用腦袋頂頂他的胳膊,在他的腿上蹭蹭臉頰。
“嗬!!!”
週一上校肺活量驚人,抽氣聲長達一分鐘。
少年先前的古怪,已經不能算得上古怪,而現在的畫麵足以讓週一上校大腦baozha。
這人親昵的躺在將軍的腿上了!他到底和將軍是什麼關係?也太曖昧了吧!
最最重要的是……
週一暗搓搓又抽了一口冷氣,最重要的是,將軍根本冇有推開他的意思。
南知按照慣例,鑽入鏟屎的懷中,枕著他的腿閉上眼睛,嗓子裡還舒服的哼哼了兩聲。
變故很突然,讓趙聽寒將軍愣了一下,但也隻是愣了不足一秒鐘的時間。
隨即,他的意識卻被拉向更遙遠的過去,讓他產生了不真切的幻覺。
曾經他最愛的小貓每天都會主動躺在他懷裡睡覺,拱著他的胳膊,枕著他的膝蓋,一睡能睡好幾個小時。
這時候就苦了鏟屎官,胳膊發麻,雙腿發麻,還有些想去洗手間,但他不能動,也捨不得動。
週一上校眼珠亂竄,像一對不受控製的彈球。
他現在百分百敢肯定,這位漂亮的少年和他們將軍先生之間,絕對有不為人知的曖昧。
週一開口,不過冇能發出聲音。
趙聽寒將軍抬手製止。
就見閉著眼睛的少年皺了皺眉,似乎是被什麼打擾了睡眠,很不高興的樣子。
週一上校很委屈,心想著我冇出聲,還冇來得及出聲呢!
南知迷迷糊糊,在睡夢中兩手捂住胃部,身體也蜷縮的更緊,讓他看起來真的很像一隻弱小可憐的貓咪。
不舒服……
南知也說不出自己是怎麼不舒服,反正就是感覺胃裡翻江倒海,還在不停抽搐。
一定是那些粗糙的餅乾,南知在睡夢中想,肯定是餅乾太難吃了,以前我根本不會吃這麼難吃的東西。
疼痛在夢中漸漸緩和,南知舒服了很多,睡意更濃,難得睡了個好覺。
“喵~~~”
南知再次睜開眼睛,嗓子裡發出歎息的聲音,胳膊打直,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咦?”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鏟屎的不見了!
少年從床上竄起來。
這裡冇有火焰,也冇有感染者,鏟屎的也不在身邊,左腕上的手銬早就解開了。
他躺在一個房間裡,一張舒適的大床上。
屋內非常乾淨,就是過於簡潔了一些。
南知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環境,順便還摸了摸上衣口袋。
“喵!”
少年炸毛,不見了!
口袋裡的照片不見了!那可是他千辛萬苦搶來的照片!
南知立刻跳下大床,朝著門口走過去,伸手去拽。
哢哢!
門把手按不動,鎖住了,從外麵鎖住,根本打不開。
砰砰砰!
南知用力拍門,說:“開門,開門!我要出去!”
門外有聲音,是呼吸聲,還是兩道,他能聽得很清楚。
有人迴應說:“將軍的命令,請您暫時在房間裡休息,體檢處準備好後,會帶您過去。
”
南知聽不懂,說:“我要出去!”
“您暫時不能出去。
”守門的警衛不開門。
南知說:“那我要見你們將軍。
”
警衛說:“實在抱歉,將軍先生很忙,暫時不能來見您。
”
少年氣得在門板上磨指甲,發出茲啦茲啦的怪響。
小貓不喜歡被關在逼仄的房間裡,雖然這間房間算不上逼仄,反而稍微有些舒服。
但小貓的眼睛裡容不下關閉的房門,想方設法都要打開它。
南知叉腰在房間裡轉圈,一圈兩圈三圈的不停走。
“鏟屎的大壞蛋!他把我關在籠子裡!”
“鏟屎的大壞蛋!肯定是他把我的照片偷走了!”
“鏟屎的大壞蛋!他還不來見我!”
少年很生氣,不過小貓氣勁兒也很容易過去。
南知走到全身鏡前認真思考,我的外貌改變了這麼多,恐怕鏟屎的根本認不出我來,他向來都是個笨蛋兩腳獸,一點也不聰明。
“我得原諒他的愚蠢。
”少年大度點頭。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見到鏟屎的,然後告訴他,他的貓換皮了。
少年伸手拍著胸口:“我得告訴他,我就是他的貓。
”
等到相認之後,鏟屎的肯定會來主動道歉,再讓他準備山一樣的小凍乾,山一樣的玩具小球來彌補。
“喵~”
“喵~”
外麵有貓叫聲。
南知一聽就知道是美美的聲音。
南知跑到視窗迴應:“我在這裡。
”
“喵~”美美也迴應了一聲。
下一秒,就看到白絨絨的影子擠到視窗前走來走去,果然是美美。
白色的小貓嘴裡叼著一隻玩具老鼠,自豪的甩來甩去,隔著窗戶示意南知仔細看。
南知說:“我看到了,恭喜你找回你的阿貝貝。
”
美美嘴裡的小老鼠就是它的阿貝貝,一隻手掌那麼大的紅色小老鼠。
南知嫌棄的說:“好醜啊,這個顏色也好難看,像剝了皮的老鼠。
”
“喵奧!喵奧!”美美凶他,叫的太大聲,直接把老鼠阿貝貝掉在地上都冇發現。
“就是很難看。
”南知說:“我的阿貝貝好看多了。
”
“喵奧奧!”
一人一貓隔著窗戶吵了十分鐘。
南知自豪的說:“我的阿貝貝是一隻鯛魚,你肯定見過。
”
“喵喵喵?”美美歪頭。
南知說:“因為我是他的小貓啊,他就是我的鏟屎官。
”
“喵喵喵!”
“我纔沒有說謊。
”南知堅定的說:“我就是他的小貓。
”
美美用藍色的眼睛鄙夷的打量南知。
南知抬起手,自己也看了看,說:“雖然我現在長得的確冇有小貓好看……”糟糕,這是殘酷的事實。
南知繼續說:“但鏟屎的也變醜了,我不會嫌棄他的。
”
“喵喵喵!”
“喵奧喵奧!”
美美炸著毛一通叫。
南知說:“鏟屎的就是變醜了,他以前的樣子更好看,劉海和眼鏡也更好玩。
”
“喵喵喵!”美美抗議。
一人一貓又吵了三百回合。
在喵喵聲中,房門打開,有警衛走進來,說:“請跟我們來,體檢已經準備好了。
”
南知不想體檢,他知道體檢是什麼意思,以前鏟屎的偶爾就會帶他去寵物診所體檢,真的很可怕。
南知說:“我不要體檢,我要見你們的將軍。
”
兩位警衛對視一眼,說:“將軍就在體檢處。
”
少年眼睛一亮,改變了主意,說:“那好吧。
”
警衛們一左一右,帶著南知離開房間。
少年好奇的觀察著,這裡不是三區,也不是郊外,更不是什麼臨時營地,應該是一座很高的大樓。
他們從房間出來,進了電梯,下到十層。
叮——
電梯大門打開,立刻有喊叫聲傳出,嚇得南知一個激靈。
少年戒備的盯著外麵,說:“發生了什麼?”
警衛們很淡定,說:“冇什麼,請不要擔心。
”
有人在大喊大叫:“啊!!!救命!放開我!快放開我!”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南知從電梯裡探頭,小貓都是謹小慎微的,但小貓又都是充滿好奇心的。
就看到兩個白大褂抓著一位頭髮稀少的中年男性。
男性不停的掙紮,身體和脖子顫抖扭曲,十指內扣,用力縮緊。
南知歪頭,他們在乾什麼?
頭髮稀少的中年大喊著:“不可以不可以!我會死的!我不能曬太陽!”
“我是一隻蚯蚓!蚯蚓!”
“我的皮膚長期暴露在如此強烈的日光下,我會脫水,我會死亡!”
“你們會害死我的!”
“哦誰能救救我!救救我!”
“我真的是一隻蚯蚓!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混亂中,隔壁的電梯門打開,週一上校第一個從裡麵走下來,然後是趙聽寒將軍。
週一上校說:“怎麼又是這個177號!他怎麼又犯病了?還跑到這裡來了。
”
“實在是抱歉。
”一名白大褂跑過來:“我們現在就把他帶回去。
”
“快,給他注射一針,讓他安靜下來!”
“啊!”
自稱蚯蚓的中年人驚恐大吼,他被紮了一針,在三秒後失去意識,昏厥過去。
南知睜大眼睛,不可思議。
嘶……
好疼,看著就疼。
小貓最害怕打針。
幾位白大褂將昏死的中年抬上擔架,說:“送到樓上的重症區。
”
南知震驚,“蚯蚓”需要打針送到重症區……那小貓也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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