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偏心------------------------------------------,震驚中:“啊?”“砰砰”響:“你們要是信了拐七的謊話,你們就是大蠢驢!難道火靈會放著本少爺這麼好的人不選,去搭理拐七這種混子?”,這會兒為了心愛的姑娘,豁出去了。“本少爺英俊,本少爺年輕!本少爺還是族長的兒子!拐七有什麼?有腦子的姑娘都知道怎麼選!何況拐七又醜又窮,瞎子纔會嫁給他!”,把眾人看傻了。:對啊!拐七東拉西扯半天,並冇正麵迴應是不是睡了火靈。大家也一直在瞎起鬨,瘋狂嫉妒。,死狗勉強睜開腫成核桃般的眼睛,氣若遊絲道:“你說我窮,我認。你說我醜?我哪裡醜?”:“你消停點兒吧,哈木少爺正在氣頭上,你還想被他揍?”,裝死睡去。:“我的少爺誒,您這麼說,讓族長知道了,回家要跪祠堂的……”:跪就跪,隻要能保護火靈,做什麼都值得。,朵蘭的大女兒正帶著弟弟在院子裡玩。,阿雷拍拍小肚子,奶聲奶氣問阿秀:“姐姐,阿雷肚肚餓了。”,朵蘭和茂才都不在家:“你等等哦,姐姐去給你找吃的。”,像隻小尾巴一樣,噠噠噠跟著阿秀進了廚房。
看了一圈,也冇找到可以吃的,阿秀歎口氣:“走吧,這裡冇有吃的。”
阿雷的眼睛盯著高處:“姐姐,那個碗裡是什麼?”
阿秀抬頭望,架子的高處放著一隻瓷碗:“我認得那個碗,平時阿媽用它裝油渣,說不定現在裡麵就裝著油渣。”
“油渣可香了!”阿雷吞嚥口水,“姐姐,我幫你。”
小男孩去牆角搬來一個小馬紮,放在架子下麵。
阿秀踩著凳子,小手向上摸,就差一點,就能夠到了。
“姐姐加油!”阿雷站在下麵拍著小手,口水和眼神裡的期盼都要溢位來了。
阿秀費力地踮著腳尖往上夠,手指碰到旁邊裝油的小瓦罐——
哐當!
瓦罐掉下來,砸在仰著臉的阿雷頭上,菜籽油撒得小男孩身上、地上到處都是。
“嗚啊哇啊啊啊啊——”
阿雷的哭聲震天動地。
院門被推開,朵蘭衝進廚房抱起阿雷:“兒子你怎麼了?”
小男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
朵蘭奴怒極了,狠狠瞪向女兒:“我纔出去一會兒,你就把弟弟弄成這樣?”
小女孩畏懼地向後退,退到一堵“牆”身上。
她回頭,看到同樣凶神惡煞的茂才:“阿爸!我不是故意的……”
眼淚奪眶而出。
茂才揪著閨女的領子丟到一邊,一把扛起兒子就往外走。
“你上哪兒去?”朵蘭在後麵追。
“去藥廬。”
老巫醫死了,現在村寨裡能看傷病的隻有火靈。
朵蘭咬唇,心裡突突直跳:他去找火靈,那死丫頭不會把我和拐七的事兒跟他說吧?該死的!那天河水暴漲就該沁死她!
朵蘭越想越忐忑,卻不敢跟著丈夫去。
半個時辰後,茂才抱著兒子回來了。阿雷已經在他臂彎裡睡著,睫毛上還沾著淚花。
朵蘭假惺惺地上前迎他:“兒子怎麼樣了?”
她忐忑地打量丈夫的臉色,覺得他並無異常,應該是還不知道……
茂才把兒子交給朵蘭:“你把他看好了,我一會兒還有事出去。”
朵蘭點頭答應,看到兒子沾滿油的頭髮已被清洗乾淨,腦袋上被砸開的豁口也上好了藥,包得很好。她嘴角扯成一條平直的線,又有點兒慶幸那天的河神冇有收了火靈。
朵蘭把兒子抱回屋裡,放在小床上,手輕輕拍在小男孩的胸口,唱著族人們都會唱的一首搖籃曲。
茂纔回來拿了做活的工具又出門去了。
朵蘭有些心虛,不久前她才挑唆拐七去造火靈的黃謠,今天她的兒子就被火靈救了。她心裡惴惴不安,有一點兒歉疚。可那點兒歉疚終究還是被不安替代了:火靈再能乾,也還是不要活在這個世上的好。
要怪就怪她倒黴,誰讓她撞見自己和拐七做的事,誰讓她下雨天不在寨子裡待著要去山上,誰讓她長得聰明伶俐,是整個村寨最好看的女子。
火靈是個怪物,就是掃把星!最終,這些紛雜的情緒還是被一股怨氣替代。
朵蘭低咒一聲:“你怎麼不去死呢?”
阿秀剛端著一碗煮好的蓮藕湯進屋,聽到阿媽這句話,嚇得拿不穩碗,“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湯水飛濺在手上、腿上,疼得她想哭。
可對上朵蘭那雙淬了毒似的眼睛,阿秀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也是個掃把星!”朵蘭恨聲道,“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養你還能乾什麼?”
“對……對不起。阿媽……”阿秀委屈地拚命咬著下唇,眼淚還是湧了出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還不趕緊打掃?”朵蘭煩躁地掐著額角,“煩死了!都是你這喪門星哭的,家裡的財運都叫你哭冇了!”
小床上的阿雷掀開一條眼縫,偷偷去看阿姐。其實他早就醒了,但是阿媽在罵阿姐,他不敢動,隻好裝睡。可是阿媽的聲音太大,他裝不下去了。
朵蘭一回頭,看到兒子的睫毛顫動,立刻緊張道:“哎喲,我的兒啊,你醒了?頭痛不痛啊?還有哪兒不舒服,快告訴阿媽。”
阿雷揉著眼皮,癟著嘴:“阿媽,嗚嗚嗚……痛痛……”
“哦,阿媽給你呼呼啊,這裡是不是?不痛不痛,阿媽呼呼就不痛了……”她小心翼翼地吹,動作無比輕柔,與方纔對阿秀的態度截然不同。
阿秀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碗,時不時瞟一眼被阿媽緊緊摟在懷裡的弟弟,眼神裡流露出羨慕。她也很想讓阿媽抱抱自己……
“嘶——”小姑孃的手指被一片碎渣劃破了,鮮血立刻如開了閘的小泉眼倏地冒出來。
朵蘭隻冷冷瞥了一眼,不耐道:“做什麼都做不好!趕緊去院子裡衝一下。”
阿媽這是在關心我。阿秀臉上的欣喜躍然而生。
可那開心轉瞬即逝。
她聽到朵蘭說:“好好的食物都被你糟蹋掉了,晚上你不要吃飯了。”
阿秀的心如墜冰窟,瘦弱單薄的小身板兒可憐巴巴回望過來。
朵蘭睇她一眼:“還愣著乾什麼?去把手洗乾淨,做飯去!”
阿雷被朵蘭緊緊抱在懷中,聽著搖籃曲再次昏昏入睡。朵蘭順著窗戶朝外看了眼,阿秀的小身板兒還冇有灶台高,正聳著肩膀費勁兒地切蕨菜。
朵蘭歎口氣,覺著養女兒就是用餵雞的糠麩都是浪費。要不是為了給兒子長大後換親,她壓根兒不想養女兒。
因為朵蘭的父母就是極重男輕女的人,朵蘭從小被教育要愛護弟弟,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都要緊著弟弟,女孩生來就是為家裡的兒子做貢獻的。
她眼神陰惻惻盯著阿秀,覺得平時還是打少了,纔會讓女兒越來越嬌縱。連弟弟都照看不好,以後還能指望她乾什麼?
阿秀抬頭,正碰上朵蘭怨懟的眼神,小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哭道:“阿媽彆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嗯……是弟弟想吃油渣,我纔去拿那個碗……”她不敢說是弟弟搬來的凳子,不然又會被阿媽斥責。
朵蘭給阿雷輕輕蓋上薄被後,便拎著掃帚出來,泄憤道:“你還狡辯?你弟弟頭上砸了那麼大一個口子,你倒是全須全尾的一點兒事冇有。你乾什麼去了?你為什麼不救弟弟?你不會抱住弟弟?油罐砸到你也不能砸到阿雷啊!你是怎麼做姐姐的?”
啪——
啪!啪——
掃帚一下下抽在背上,小姑娘抱著手臂不敢躲閃,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你還真是不把女兒當人看。”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朵蘭一跳,她舉目四望,發現院門關閉著,冇有人進來。再想抬手抽打阿秀,手腕突然一痛,掃帚落了地。
“誰?”朵蘭朝四周吼道,“誰在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