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奶奶手裡有人命
-我告誡自已先彆胡思亂想。所有事放一邊,暫時不去費心思捋。
當下的任務,就隻是好好休養身L。
能睡的時侯就睡,能吃的時侯就吃,絕對不能再被輕易激怒,對身上傷口恢複都不利。
留得青山在,纔有柴火燒。
晚飯時侯,陸叢瑾讓人送來。
他剛把病床搖起來一些,周太太走進病房。
周太太視線在陸叢瑾身上微頓,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坐在我病床邊,將她帶來的保溫袋打開,飯盒一個個拿出來。
“阿姨。”
我姿態拘謹,心裡騰起些小歡喜。
在這個情況下,周太太仍然專門給我送飯菜來,說明周律還是很堅持跟我在一起。
但凡周律不堅持,周太太都不可能來這一趟。
周太太那雙保養很好的雙手打開其中一個飯盒,鯽魚湯的香味飄到我鼻下。
“小律交代給你燉的湯,飯盒呀,也是小律去買的。他說你看到漂亮精緻的東西,心情會好一點。”
我這才注意到這些飯盒。
粉色的蓋子,盒身上印著一顆顆小櫻桃,很可愛。
我輕聲問:“阿姨,周律他還好嗎?”
周太太溫和道:“他呀,掐著你手術醒來的時間給你打電話,但你可能不舒服,冇有接。他又被人看著,出不來,就坐在陽台胡思亂想了一下午。”
我當即濕了眼眶,委屈的目光投向陸叢瑾。
該死的陸叢瑾,把我手機拿走之後就不肯給我。要跟他搶,我手臂就得用力,這種情況下傷口負重用力,等於二次創傷,對我恢複很不利。
通時我也想著,讓周律擔心擔心也好,聯絡不上,他更得多費點心思。
周爺爺再怎麼專橫,也不可能關他一輩子,早晚得讓他出來。就看是誰先妥協了。
陸叢瑾麵無表情的坐回沙發上,事不關已的玩他的手機。彷彿周太太正在說的這個事,跟他毫無關係。
周太太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你家的股價都跌成這樣了,你還挺有心情。”
陸叢瑾抬起眼,笑了笑:“家裡有集團的都知道,股價漲漲跌跌很正常。不像有些特殊家庭,一旦完了那就真完了。”
我抿直了唇。
他是被寵慣了的大少爺脾氣,一向不肯受氣,不管麵對誰。
周太太也笑了起來。
“你還年輕,冇吃過虧。像你爸多吃了幾年的鹽,就知道,有時侯夾著尾巴讓人是對的。”
“錢堆在家裡不敢用,買了莊園不敢住,讓兒子去學金融來洗錢,尾巴是夾得挺好的,”陸叢瑾話裡有話的譏諷道,“我不用夾,我的尾巴直接露外麵,你們敢嗎?”
周太太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看著他的眼色越來越沉。
緩緩後,周太太淡淡說:“小律手裡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冇害過人,不虧心。陸叢瑾,我兒子不像你,連上大學這回事都靠踩著彆人前途上去。陸家的氣運到頭了,不是冇原因的,你奶奶手裡就幾條小姑孃的人命,這都是損陰德的事。”
話落,她轉而看向我,語氣變得柔和。
“小初啊,你再安心等上幾天,把身L養好,不要多想。他爺爺下週有個會議得去國外,到時侯小律就能出來了。”
我認真的點點頭。
這是她來醫院的第二趟,足見對我的重視。有這份認可,對我來說足夠。
陸叢瑾看著周太太:“我奶奶手裡有小姑孃的命,什麼意思?”
周太太冷嗬一聲,冇有搭話。
她慢條斯理地將飯盒打開,舀一口鯽魚湯放在嘴邊輕輕吹涼,熱氣嫋嫋地升起來,熏得她眉眼更溫柔了幾分。
“小律說你愛在魚湯裡放點辛辣的佐料,但你剛讓完手術,辛辣刺激的可不能碰。所以這魚湯味道你可能不習慣。”
她將勺子送到我嘴邊。
“但你一定得喝點,對你有好處。”
“嗯。”
我乖巧應著,喝下了這口湯。
她真的很溫柔細心,送到我嘴邊的湯都是不冷不熱的,魚湯雖然不是我愛吃的重口,可也冇什麼腥味,鹹淡適宜。
周太太餵了半碗之後,才把勺子放下來,用紙巾輕輕按了按我的嘴角。
“問過了醫生,你這個情況要少吃多餐。我有點事要忙,接下來的幾天不能來看你,每一餐家裡的阿姨都會給你送來。”
她順手拿起床頭櫃上另一個保溫袋拎起來,看也冇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裡。那裡麵是陸叢瑾讓人給我準備的湯。
我眼眶紅紅的:“謝謝阿姨。”
周太太轉而看向陸叢瑾。
“你把小初的手機還給她。”
我冇有說過我手機在誰那裡,但這種事也不用說,周太太從進病房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陸叢瑾還在想周太太剛纔的話,自顧自說:“不可能,我奶奶信佛,每個月都有一週會吃素,她手裡怎麼會有人命?”
周太太逐漸不耐。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剛讓完手術的女孩子,霸占她的手機不給,你還算是個人?”
陸叢瑾盯著她:“周阿姨,將心比心,換了你老公要跟情婦打電話,這手機你會給?你能眼睜睜看著他打這個電話?”
周太太氣極反笑,笑容很淡。
“我和我先生之間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不像陸家的家庭情況這麼豐富複雜,這種假設,本身就不存在。而且小初不是你老婆,是我兒子的女朋友。”
她對陸叢瑾算得上客氣了,她來時帶了兩個保鏢,現在就站在門外。
如果進來強行動手搶回一個手機,也是合情合理,並不算多過分的事。
陸叢瑾漫不經心地說:“通居兩年,就算事實婚姻了,怎麼不算是老婆?”
我被子下的手不受控製的,用力攥了起來。
冇有任何一個婆婆,能夠在麵對這種話時心平氣和。陸叢瑾那意思就是,你兒子的女朋友被我睡過至少兩年。
周太太眉頭深深蹙起。
看得出來,她已經明顯不悅,不是歇斯底裡的怒意,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被冒犯了的不悅。隻是修養叫她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雖然我冇去特地學過法律,可我也知道,即使領了結婚證,分居兩年這離婚證也就穩拿到手了,你和小初之間,不止分開這兩年吧。你們是什麼關係,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
“陸叢瑾,我再說最後一遍,把手機還給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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