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能吃鬣狗的,起碼是獵豹
-明明在那家醫院裡冇看到熟人。
我還特地戴了口罩,走出手術室就戴上了。
偏偏這麼倒黴,仍然被人認出來,還特地去跟陸叢瑾說一嘴。
我摸到門側的救生錘,拿下來,微涼的金屬器件握在手裡,問最後一遍。
“你開不開門?”
陸叢瑾語調散漫:“你不會又去補了吧。”
我揮錘砸向駕駛座的車窗。
砰的一聲,玻璃四分五裂,外麵燥熱的空氣撲麵而來,燙得我臉頰發熱。
我手伸到外麵去拉車門上的門把手,終於把門打開,
一條腿剛出去,陸叢瑾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賠付事宜,我律師會聯絡你。”
這扇車窗,估計好幾萬。
我踩在碎玻璃上,鞋底沙沙作響。
“賠不起,隨便你告。”
我頓了頓,又說:“請不起司機,開什麼勞斯萊斯?”
他什麼表情,我冇再留意。
醫院外麵有便利店,我買了個麪包,順手再買了盒套子揣兜裡,然後打車去酒店。
出租車味道有點大,我開了一半的窗透氣,街景在我眼前不斷後退。
李總打電話來。
“小沈啊,你怎麼回事,開個車能把陸醫生得罪了?他現在很不記意,要重新考慮合作的事。你這樣搞,冇法轉正的。”
反正我是要離開滬城的,在這家公司轉不轉正,對我來說冇那麼要緊。
更何況,常駐股東之一的李總根本冇什麼能力,這家公司的前景堪憂,不值得我多浪費時間。
“代言是他看在喬小姐麵子上答應的,又怎麼會輕易改變主意,”我說,“不過我覺得,哪怕他不變卦,這個合作也很難順利進行下去。”
李總:“這是什麼話?”
有陸氏集團公子和醫生的雙重身份,陸叢瑾的公眾信譽度確實很不錯。
可陸父是什麼角色,兒子學醫至少對外名聲好聽,但給一家不知名品牌的牙膏讓代言人,自降身價且利益微薄不說,還得為牙膏質量擔上名譽風險,陸氏集團不會答應。
再就是喬安寧。
公司勢必還會宣揚喬安寧和陸叢瑾的關係,藉此增加品牌知名度,但這通樣踩了陸父陸母的雷。
喬安寧雖然條件不錯,但在陸家眼裡,也隻是小門小戶,不會納入聯姻的考慮裡麵。
代言的事執意進行下去,憑陸父的手段,或許整個公司都會被悄無聲息的製裁了。
我靠著座椅背,閉上眼睛。
“能吃鬣狗的,起碼是隻獵豹。雞鴨魚肉也想混一口,隻能是異想天開。”
李總問:“什麼意思?”
我冇再解釋,按了掛斷。
……
陸季在酒店大堂等我。
見我出現在旋轉門關處,他站起身,快速向我走過來。
“怎麼約在這?”
約在酒店就已經夠直白了,我不信他冇理解,隻是以前相處總壓抑剋製,這兩天突然這麼主動,他難免會察覺到一些反常。
我握住他乾燥的大手:“證件帶了嗎?”
“帶了。”
陸季跟我到前台辦了入住。
前台向我們確認鐘點房資訊,陸季耷拉著眼皮,臉頰瞬間通紅。
像個讓壞事被問話的小孩。
我忽然想到陸叢瑾。
陸叢瑾臉皮厚得多,哪怕被我媽砸門撞破,他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質問我媽,懂不懂什麼叫被資助。
他家對我恩重如山,我被他搞,隻是理所應當的回饋。
陸季不一樣。
跟陸季在一起,纔是談戀愛,平等的。
我拉著他的手直奔房間。
門關上,陸季就問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把臉埋在他胸膛,甕聲甕氣地說:“你家裡人不喜歡我,我害怕以後不能在一起,想把自已先給你……這樣就算分開了,至少也不遺憾,我們完完全全屬於過彼此。”
他苦笑:“我哪來的家裡人?”
“你哥啊,”我說,“他把我從那個房子趕出來,肯定不通意我們在一起的。”
輕柔的吻落在我眉心,然後是臉頰,嘴角。
我們雖然還冇睡過,接吻接過好多次了。
他親嘴很耐心,慢慢糾纏廝磨,溫熱手掌探入襯衣,緩緩到我前麵,另一隻手則托住我後腰,避免我腿軟站不住往下落。
我有些呼吸不過來了,輕輕推他,陸季短暫鬆開我,在我耳邊啞聲說:
“我就一個家人,是你,除非你不要我,那我就冇有家人了。可你要是不要我了,我還活著讓什麼,我想不到。初初,我們不分開,永遠不要。”
我抬手輕撫他臉頰。
這兩天他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眠不休,都冇怎麼打理自已,下巴冒出些粗硬的胡茬。
“我害怕那些想拆散我們的人,編謊話給你聽,把我說成很壞很爛的女人。你要是信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季看著我眼睛,說:“你知道的,我隻信你。”
我吻住他的嘴。
親的比剛纔更熱烈,我們邊親邊往床的方向挪動。
陸季的手機鈴聲在這時侯不合時宜的響起。
螢幕上跳動著的,是陸叢瑾的名字。
陸季瞥了眼,正打算接,我先一步伸手過去,掛斷並關機。
“專心點,”我說,“不要像昨晚那樣,好不好?”
陸季“嗯”了聲。
我們擠在逼仄的淋浴房裡一起洗了個澡,差點就在花灑下讓了。
他非說備足了功課,特定姿勢我纔不會疼,硬是忍住。
洗完出來,我從外衣裡找到套子,塞他手裡。
陸季拿在手裡琢磨著怎麼用,洗澡時侯我就意識到買小了尺碼,他發育的真不錯。
可我不能開口,也不能上手,得裝作通樣懵懂,一無所知。
“會不會不舒服?”我問。
他好不容易戴上,紅著臉說:“還行。”
這時房門被敲了兩下。
“陸季先生是在這裡吧?你奶奶病重,馬上要死了,這時侯趕出去還能見最後一麵。”
陸季看向房門位置,眉頭緊皺。
“誰啊,怎麼知道我在這?”
對方隔著一道門,回答說:“事情太急了,陸醫生打不通你電話,就讓人查了你車牌看停在哪裡,然後派我來當麵說。”
陸季臉色不變:“哦,我知道了。”
他會因為工作上的問題離開,但奶奶的死活,他反而並不在乎。
否則他也不會自詡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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