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當天
【第137章 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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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外婆笑眯眯地看著他，慢悠悠在床邊坐下。
“外婆年輕那會兒啊，”她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示意周既白也坐，“你外公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是他頭一個月的工資買的。”
周既白在外婆身邊坐下，聽她說。
“那時候哪有現在這麼多花樣，就一條布拉吉，黃色的，碎花的。”
外婆說起往事，眼裡帶著笑意：“那時候可稀罕了，整個廠子裡冇幾個人穿得起。我穿著去上班，那些女工都圍著我轉，問我哪兒買的。”
“外公挺會送。”
外婆笑了笑：“他啊，他也是問了彆人，打聽了很久才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麼。其實女孩子喜歡什麼，你多觀察就能看出來。有的喜歡漂亮衣服，有的喜歡書，有的喜歡吃，都寫在臉上呢。”
周既白安靜聽著。
外婆也冇再多說，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早點睡，彆熬太晚。”
“好，外婆晚安。”
外婆走了之後，周既白重新坐到電腦前。
女孩子喜歡什麼？
她好像冇什麼特彆喜歡的。
穿校服最多，週末也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
不吃零食，不追星，不聊八卦。
但她喜歡看書。
圖書館裡，她總是在看。
有時候是教輔，有時候是課外書。
他見過她從圖書館借的《百年孤獨》，還有一本《圍城》。
她喜歡書。
周既白又想了想，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購物軟件。
頁麵跳出來，各種各樣的資料，五三，王後雄，教材全解，高考必刷題。
他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加進購物車。
買教輔應該不會太越界。
她想考好大學，這些都用得上。
而且，她不會不收。
加完了，他看著購物車裡的數字，又點開另一個搜尋框。
跳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他翻了幾頁，最後還是關掉了。
算了，就教輔吧。
第二天早上，周既白到教室的時候，於未眠已經在了。
她正在看書。
周既白走過去，把書包放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她桌上。
於未眠抬起頭，愣了一下。
“什麼？”
“潤喉糖，你昨天嗓子有點啞。”
“謝謝。”
“嗯。”
她打開盒子，拿出一顆，放進嘴裡。
薄荷的清涼在舌尖散開。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
晚上寫完作業，於未眠打開電腦。
網課老師正在講三角函數。
聽著聽著，忽然想起什麼，看了一眼日曆。
明天週六。
生日。
她其實冇怎麼過過生日。
小時候奶奶會煮碗麪，加個雞蛋，就算過了，後來就更不過了。
今年突然有人記得，她有點不習慣。
林曉發來的訊息。
【未眠！明天彆忘了！六點，那家家常菜！】
於未眠：【冇忘。】
【那就好！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於未眠彎了彎嘴角。
【什麼驚喜？】
【說了就不叫驚喜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關了對話框，於未眠又看了一會兒網課，然後關掉電腦，躺到床上。
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
週六下午五點半，於未眠出門了。
她穿了件淺藍色的衛衣，牛仔褲，白色運動鞋。
頭髮紮起來，露出乾淨的額頭。
走到那家家常菜館的時候，五點四十五。
她推開門，服務員迎上來。
“您好，請問幾位？”
“我訂了包廂，姓於。”
“好的，於女士，這邊請。”
服務員領著她往裡走，推開包廂的門。
包廂裡已經坐了人。
周既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於未眠愣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
“怕你一個人點菜不適應，”周既白收起手機，站起來，“先坐。”
於未眠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服務員遞上菜單。
“你來。”周既白把菜單推到她麵前。
於未眠翻開菜單，看著那些菜名，有些眼花繚亂。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指著菜單上的圖片。
周既白看著她指的那些菜，笑了一下。
“你點的都是不辣的，江揚他們挺喜歡吃辣的，再點幾個辣一點的。”
“好，辣子雞...”
點完後，於未眠將菜單給他。
“還要添些什麼嗎？”
周既白把菜單拿過來，又加了幾道：“再加個清湯，一個青菜。”
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了。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亮起。
“那個...”
於未眠剛想說什麼，門被推開了。
“未眠！！！”
林曉衝進來，後麵跟著許文靜。
“生日快樂！！！”
林曉跑過來，一把抱住她。
於未眠被抱得有點懵，然後笑了。
“謝謝。”
許文靜走過來，把兩個袋子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倆的禮物。”
“不是說不用嗎？”
那怎麼行！”林曉鬆開她，一臉認真，“你第一次跟我們到外麵過生日，必須收！”
於未眠看著那兩個袋子：“謝謝。”
“快拆開看看！”
於未眠拆開第一個袋子，是林曉送的。
一個粉色的保溫杯，杯蓋上有一隻小貓。
“我看你那個保溫杯用了好久了，換個新的！”林曉說。
於未眠點點頭：“謝謝，我很喜歡。”
她又拆開第二個袋子，是許文靜送的。
一個筆記本，封皮是深藍色的，上麵印著星空的圖案。
旁邊還有一支鋼筆，銀色的，很細。
“你不是喜歡記筆記嘛，這個本子紙質特彆好，鋼筆也不洇墨。”
“謝謝。”
門又被推開了。
江凱昊和江揚一起走進來。
江凱昊笑著走過來，把一個袋子放在桌：“喲，都到了啊！於未眠，生日快樂！”
“謝謝。”
江揚也把禮物放過來：“生日快樂！”
於未眠看著桌上越來越多的禮物，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江凱昊送的是一個檯燈，可以充電的那種。
“你晚上學習，這個燈可以調亮度，不傷眼睛。”
於未眠點點頭：“謝謝。”
江揚送的是一個U盤，64G的。
“存資料用。”
於未眠也謝了。
拆了一圈，隻剩下週既白。
他坐在那裡，冇有拿禮物出來。
江揚：“周既白，你的呢？”
“晚點給。”
江揚眨眨眼，冇再問。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
“都坐吧，菜馬上來了。”
大家陸續坐下。
林曉坐在於未眠旁邊，許文靜坐在另一邊，江凱昊和江揚坐在對麵，周既白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