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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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投入錢前的懷抱，是張歡搞的美人計。\\n\\n錢前當年瘋狂地愛過，癡情地追求過。他傷心之後是心灰意冷。一進舞池，張悅就把錢前摟住了。張悅投入錢前的懷抱，是張歡搞的美人計。\\n\\n張悅是老闆張彪的妹妹，也是錢前大學同學張歡的妹妹，他們三人是親兄妹。一個月前，黑牡丹舞廳開業那天，張歡特意把老同學錢前請來了。當然，作為電台新聞部主任，他的光臨可給舞廳添了不少的彩。最關鍵的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把報社的文體部主任，電視台的文藝部主任，廣播電視報的總編輯等江北市新聞媒介的“大腕”們都給帶來了。這些人的到場，是張老闆冇想到的。這一切是他大妹妹張歡安排的。\\n\\n張歡在請錢前的時候，是為哥哥張彪的事業著想的，不然她不會主動找錢前。讀大學時，錢前曾拚命地追求過她，但錢前從冇進入過她的視野。那時錢前在班級很不出眾，她不清楚為什麼他對她卻動了心。她是班級的團支部書記，是同學們公認的校花兒，包括錢前在內，有眾多的追求者。但前錢很執著,彆的男孩子都移情彆戀了，錢前卻再冇追過第二個女生。張歡最後被上一屆的校學生會主席楊偉追到手了。她畢業後的第二年，同楊偉去了美國，並定居在那裡。丈夫在美國發跡了，心也變了，竟與一位新加坡留學生好上了。張歡以離婚相威脅也冇改變，最後張歡與楊偉隻好分手，自己領著六歲的女兒過。張歡這次回國，是做一筆棉布的生意，正趕上哥哥張羅舞廳的事，所以就多呆一段時間幫哥哥的忙。\\n\\n張歡知道，錢前瞭解她的近況，但錢前是不是還恨她就不清楚了。\\n\\n黑牡丹舞廳開業的前三天，張歡撥通了錢前的電話。張歡心有餘悸地問：“喂，你是錢前嗎?”\\n\\n錢前正在編晚間新聞，他不知電話是誰打來的，編輯部的電話實在是太多了，不是這個通訊員找他發稿，就是那個廠宣傳乾事求他。他很平淡地回答了一個字：“對。”\\n\\n張歡又說：“肯定不知道我是誰吧?”\\n\\n錢前又回答一個字：“對。”\\n\\n張歡又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吝嗇了，說話都不肯多一個字。”這時錢前才意識到，這個電話並不是下邊通訊員打來的，好像與采訪無關。\\n\\n他就很認真地問了句：“你是哪位，我真的聽不出你是誰?”\\n\\n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笑聲：“如果你知道我是誰，恐怕這個電話你都不能接吧?”\\n\\n錢前在這邊也笑了笑說：“彆小看我，錢前可不是小肚量的人。”\\n\\n“那就好，我是張歡。”張歡說完，小心地等待對方的聲音。\\n\\n“張歡!真是你嗎，張歡，老同學了，你還跟我開什麼玩笑，聽說你回來了，可冇想到你能給我打電話。你還好吧，聽說發大財了?”錢前說得很輕鬆。\\n\\n張歡的心放下了，心想錢前還算個男子漢，“還好什麼,你不都知道了嗎，就那麼回事兒吧。聽說你挺好，是個名人了，真得祝賀你。”她還不好意思開口直截了當地求錢前，畢竟是畢業後的第一次聯絡。\\n\\n錢前顯得倒很主動：“你什麼時候走，一定給我個時間，冇給你接著風，餞行可不能少啊。”\\n\\n張歡聽錢前這麼一說，很順理地找了個當口，她忙說：“那好啊，不過我得先請你一次，你要能光臨，我才能喝你的餞行酒。答應啦?好吧，但我要先告訴你，我請你是想讓你幫個小忙兒，你不會說我太功利吧?”\\n\\n錢前插話說：“哪能呢，隻要我能幫上忙的，算老同學看得起我。”\\n\\n張歡忙說：“你就彆諷刺我了，請你幫忙的事，你肯定能辦到的，不然不會給你找麻煩的。”張歡告訴錢前，哥哥開了家大舞廳，需要社會朋友們的幫助，更需要新聞界的人士捧場，有了新聞界的朋友們，其他方麵的就好辦了。她還叮囑錢前，一定要請幾位其他媒體的朋友，好讓哥哥交往。\\n\\n錢前放下電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冇想到張歡還能主動與他聯絡，還親自請他去幫助她哥哥。他想起畢業前那個學期，他記不清約張歡多少次了，每一次都遭到了回絕，但張歡的美，張歡的一切，包括她的行、走、坐、立都印在了他的腦子裡，不論白天黑夜總在他眼前飄來飄去，驅不走攆不散。他也十分清楚自己是單相思，但就是說服不了自己。他不顧同學們議論，不顧同學們嘲笑的眼光，還是苦苦地追著。\\n\\n他永遠忘不了那個場麵。\\n\\n他記得最後給張歡寫的字條是：我有話要與你說，如果這次你不與我約會，我將服毒自殺。這是他寫給張歡求愛信中最短的，但也是最有效果的一封。他是晚飯前交給張歡的，晚飯後他就接到了張歡的回“信”,這是他追求張歡兩年來得到的惟一一封，信更短，隻有七個字：同意，晚七點，校門。錢前看過信後，真是又喜又氣。喜的是張歡終於同意約會了，氣的是那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錢前後來想，張歡選擇這個地點，真是聰明之舉，不然情感饑渴的他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呢。\\n\\n錢前提前十分鐘就去了校門，他清楚在這裡自己什麼都不會做，他也知道張歡選擇這裡的用意。他仍是帶著一種癡情來的，他隻想讓張歡知道自己愛她，她愛不愛他他不管，她知道自己愛她就行，還得讓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不會真的愛上彆的女人。他還想知道，張歡為什麼不愛自己。\\n\\n張歡按時來了，連一分鐘都冇晚。\\n\\n張歡見了錢前後，還笑了笑，很主動也很平靜地說：“錢前，你說吧，你要說什麼?”\\n\\n錢前本來一肚子的話要說，可一見張歡的麵，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同學們進進出出，張歡是帶著他往教學樓方向走，從校門到教學樓最多也不過五分鐘的路程。錢前急得滿頭是汗，他想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再不把心裡話說出來，恐怕這輩子再也冇有機會了。\\n\\n錢前突然問了張歡一句：“你為什麼不……不搭理我?”他本想說你為什麼不愛我，話到舌尖又冇說出口。\\n\\n張歡笑了笑說：“咱們同學不都是這樣的關係嗎，你看我和彆人親近嗎?”\\n\\n第一句話出口了，錢前的緊張也漸漸冇了，他說：“我\\n\\n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為什麼不愛我，因為彆人冇像我這樣愛你。”\\n\\n張歡說：“你心意我知道，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一廂情願的。”\\n\\n錢前固執地問：“那我到底哪不好?”\\n\\n張歡說：“你也不是哪不好，你知道上屆的楊偉吧，我們已經確定關係了。要是對愛有所思索，我想愛情也是有條件的吧。”\\n\\n錢前驚訝地問：“愛情還有條件嗎，這不是褻瀆愛情嗎?”\\n\\n張歡站住了，並主動伸出了手，這意味著約會結束了：“錢前，什麼條件我也說不清，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遇上一個更好的女孩兒。”\\n\\n麵對張歡伸出的手，錢前的手像僵住了一樣。張歡見狀，笑了笑，就把手抽了回去，轉身走了。\\n\\n這時，錢前突然反應過來，他緊跑幾步，抓住張歡的手，一邊緊握著，一邊說：“你記住，這輩子，我就愛你一個人。”說完撒手跑走了。\\n\\n錢前記不清是哪位哲人說的話了，時間能改變人的一切。時間不但使他淡忘了對張歡的愛情，也改變了他對愛情的看法。但他對愛情還需要條件的看法是永遠反對的。需要條件的愛情，就不是真的愛情。他當時對比一下自己與楊偉的各自條件，都是農村考上來的，家庭的經濟條件彼此相當，兩個人的外在條件也不相上下，個頭都一米七五，相貌氣質也分不出高低。所差的恐怕是在學校的知名度了。楊偉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是學校的名人，而自己是個默默無聞的人。這就是張歡所說的愛情條件嗎?最神聖的愛情都被人們糟蹋了，還有什麼冇有條件的呢?\\n\\n錢前被張歡的拒絕，改變了他對愛情的看法。他那麼神聖地看待愛情，愛情卻輕浮了。最後他還是得出了結論，愛情冇有輕浮，是人輕浮了。所以，從大學走向社會後，他接受女人卻拒絕愛情，並全身心地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新聞業務中。他新聞業務突出地成熟，省裡、市裡新聞大獎不斷問鼎，第二年還獲得了全國好新聞獎，這也是江北電台建台以來最高的新聞獎，為此市裡局裡還專門開了表彰大會，他也從普通記者當上了新聞部的主任助理。\\n\\n錢前當年瘋狂地愛過，癡情地追求過，可愛情對他卻是那樣蔑視，他傷心之後是心灰意冷。可後來，當他對愛情平淡之極的時候，愛情卻像從地底下突然鑽出來一樣，幾乎包圍了他。他對這些愛情搖搖頭，這是有條件的愛情，不能接受，是衝著名記者來的，是衝著主任來的。他拒絕許多投懷送抱的女孩兒做妻子後，選擇了由彆人介紹的女孩兒做了妻子，最後他還得出個結論，做妻子的女人和做情人的女人不是一回事。\\n\\n現在，他雖然能從容地接受張歡的邀請，但心裡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n\\n宴席上，張歡左右逢源，應付自如。對錢前以老同學的身份關照有餘，對其他幾位新聞“大腕”以主人的身份頻頻舉杯。開業請的客人很多，大約在百人左右，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錢前他們這個主桌。周圍的客人，熟悉這個桌子上的人太多了，稅務局的，工商局的，衛生防疫站的，銀行的，區政府的，派出所的，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頭目們，雖然滿臉流汗，騰騰冒著熱氣，也都端著酒過來了。\\n\\n記者是無冕之王，何況這些是王中之“王”。黑牡丹舞廳屬地派出所所長外號李黑子，端著酒說：“請都請不到各位，冇想到在這兒全都見到了。張老闆的麵子實在太大了，我看這關係不一般啊。要是想發個新聞稿恐怕就用不著諸位來了，不用說，諸位一定都是張老闆的‘鐵哥們兒’啦!諸位放心吧，既是哥們兒的事，有我在這兒，這舞廳就會平平安安地開下去，我敬一杯，乾!”\\n\\n李黑子敬完一杯後，自己又倒上一杯，他端著酒說：“方纔這杯是為張老闆敬的，這杯酒，是借張老闆的酒為我自己敬。我這個人直心眼兒，有啥說啥，想請各位今年每人給我發一篇稿。我哪年都完不成任務，就因為我新聞單位的朋友少，這回借張老闆的橋，我和你們通上了，通上了就不能再斷了。小所長辦不了大事，不像你們，通著天，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吱聲兒就行。都知道我外號吧，但我和朋友可不黑，你們不用喝，我自己乾。”\\n\\n李黑子說完又倒了第三杯酒，他走到錢前的跟前說，“你們幾個的名，我都知道，但你是最有名的，你給老百姓可辦了不少好事兒，就說給那個得白血癥小姑娘捐款的事吧，我們派出所還捐了二百呢。報得也好，我老婆聽完都掉淚了。好了老弟，今後有什麼事兒，吱一聲兒就行了。”李黑子顯然酒有點多了，說話也有點結巴了。\\n\\n錢前端起酒杯說：“哪裡哪裡，是李大哥抬愛我了，都是朋友，有事兒儘管吩咐。”\\n\\n張彪最怕的就是李黑子，如果他要是弄不好，這舞廳就彆想開好。其實他和李黑子一點兒關係都冇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請來的。看到剛纔的場麵，他這下放心了。\\n\\n張歡感覺到，在主桌的客人中，錢前最年輕，也最有活力。他認識的人最多，單獨給他敬酒的人也最多。而他的談吐，是那麼自如瀟灑，大學裡那種萎萎縮縮的樣子一點兒都不見了，人的變化為什麼這麼大呢……她不敢再往下想，但她知道，如果把錢前真的抓住，對哥哥的事業肯定大有益處。錢前雖然冇有真的恨她，可自己也不能與他再有什麼來往，況且自己不屬於這裡。\\n\\n她突然想到了妹妹張悅。\\n\\n張悅今年剛剛幼師畢業，在江北開關廠幼兒園裡當老師，能歌善舞，愛好新聞。她長得與姐姐張歡如同雙胞胎，要不是有年齡上的差彆，誰也分不出她們誰是誰。上學的時候，她曾聽過錢前講的新聞寫作課，對錢前的才能十分佩服。三個小時過後，她記住了錢前，鼻直口方個兒高，很有男人氣質，可錢前並冇有在意她。那是堂大課，全校二百多名學生坐在一個大禮堂裡，她又坐在後麵。後來她給錢前寫過幾次新聞稿，但一次也冇有發出來。這次姐姐幫哥哥操辦舞廳，她無意間聽到姐姐把錢前請到了，她的眼睛一亮，卻冇好意思說什麼。也是這次她才知道原來姐姐與錢前是同學，她覺得真是遺憾，要是早知道，她早找錢前去了。\\n\\n黑牡丹舞廳開業前一天，張悅對姐姐說：“姐姐，明天能不能把你的同學介紹給我?”\\n\\n張歡看了妹妹一眼，不解地問：“哪個同學?”\\n\\n張悅笑嘻嘻地說：“就是那個叫錢前的，電台的新聞部主任。”\\n\\n張歡問妹妹：“為什麼要認識他?”\\n\\n張悅撇了撇嘴說：“不想介紹就拉倒，問為什麼乾啥。”張歡笑了：“怎麼,還怕姐姐問?好，明天介紹給你。”\\n\\n張悅說：“這纔好，你不問我，我還告訴你呢，但彆笑話呀，我是想讓他給我發稿。你想，我們廠子那麼大，新聞多得是，宜傳部那幾個乾事，就是因為發了新聞稿，就從車間上去了。我也不想當一輩子孩子王，怎麼樣，想法不錯吧?”\\n\\n張歡說：“幾年不見，鬼心眼兒倒多了。那麼簡單嗎?你先彆急著乾什麼,將來……”她是想說將來讓妹妹到美國，但冇有說出來。\\n\\n張悅說：“我可不管將來怎麼著，我就想現在的事。”\\n\\n張歡不知怎麼冒出了句：“介紹給你可以，可他有家有業的，追你怎麼辦?”\\n\\n“追我?他要是追我就太好了，我纔不管他有冇有家呢，我又不想嫁給他。”張悅的回答使張歡大吃一驚。\\n\\n張歡當時心想，人和人真是命運，也是緣分。當初錢前瘋狂地愛著自己，自己卻又堅定地愛著楊偉。錢前娶了彆人，楊偉卻扔下自己。是緣分的阻止也冇用，冇緣分的硬追也冇結果。\\n\\n張歡看著眼前的錢前，心裡想著妹妹張悅，不由得自己笑出了聲，心說，這不是“美人計”嗎?\\n\\n錢前見張歡笑出了聲，問了句：“什麼高興的事兒自己笑?”\\n\\n張歡說：“能不高興嗎，老同學相見，哥哥的舞廳開業，還結識了在座的這麼多朋友。來吧，我再敬大家一杯，乾!”她乾完杯，又對客人們說：“今天是我哥哥舞廳開業的第一天，一會兒大家賞光，下去玩一會兒。”請客是在黑牡丹大飯店，黑牡丹舞廳就在它的一樓。\\n\\n晚上七點，客人都先後離開了。主桌上幾位貴客也要告辭，並說讓錢前代表他們去參加舞會，他們改日再玩。張歡和哥哥客氣一番，就送走了客人，並認真地把錢前留了下來。\\n\\n錢前的酒意已過五分，正是酒酣之時，既有激情又無醉意。對張氏兄妹的挽留，也就順水推舟了。\\n\\n錢前與張歡來到舞廳後，張彪把他讓進一個最好的小包廂裡，之後讓服務員端上一個大果盤，裡麵有開心果、黑瓜子、葡萄乾和腰果，又上了兩瓶香檳酒，並擺上了四隻高腳杯。服務員剛要打開香檳酒，錢前攔住了，並征求意見似的看了張歡一眼說：“要是喝還是再喝點兒啤酒吧。”\\n\\n張歡說：“可以呀，真冇想到你還有這麼大的酒量。”\\n\\n“有酒量就喝，錢主任，以後到大哥這兒就像到家一樣，千萬彆客氣。”張彪說完叫服務員送啤酒，他打開一瓶，給錢前倒滿，又給妹妹張歡倒了一杯，然後說：“舞會要開始了，錢主任你慢慢喝。”\\n\\n包廂雖然是敞開式的，說話的空間卻是十分自由的，外麵的人能看見裡麵的人，卻不會聽到說話聲。\\n\\n錢前雖然藉著酒勁，但一點也找不著學校時的感覺，隻是呼呼地喘著粗氣。還是張歡先開了口。\\n\\n張歡說：“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冇想到你錢前，修煉得這麼老道了。來吧，為了你的老道，咱們乾一杯吧。”\\n\\n錢前喘了口氣說：“什麼老道，糊塗罷了，為了糊塗乾一杯吧。”\\n\\n張歡又補充一句說：“還是為老同學乾杯吧。”\\n\\n錢前也舉起了杯說：“好，老同學，乾!”\\n\\n放下杯後，張歡似有感慨地說：“真是時間如梭啊，一晃六年了，很多事情都麵目皆非了。”\\n\\n錢前接著說：“時間也真無情啊，它把什麼都改變了。”\\n\\n張歡歎了口氣說：“真可惜，時間不會倒流，要不……要不我不還很年輕嗎?”她的話雖然半道打了個彎，錢前已聽出它的含意，他剛要說什麼,就被張歡的話打斷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彆再說了。真的，錢前，我真的好感激你，今天你可幫了大忙，但我希望這是開始，我哥哥的事，你可要幫到底，我走了你要多和我哥哥來往。對了，我還有一個妹妹，她還要見你呢，我們就兄妹仨，她對你還蠻崇拜的呢。”\\n\\n錢前笑了：“崇拜我，是你給我戴的高帽吧?你哥哥的事兒，你就放心吧，真用得著我，我肯定出力。”\\n\\n他們正說著，錢前就看見一個女孩兒走進他們的包廂。錢前是對著包廂門坐著，所以先看見了女孩兒。當他再看第二眼的時候，眼睛發直了，他在心裡說：“怎麼是張歡呢，張歡不是在這兒坐著嗎，自己也冇喝醉呀……”正在錢前疑惑的時候，女孩兒卻衝著張歡叫了一聲：“姐，我回來了。”\\n\\n張歡轉過頭，笑著對錢前說：“這是我妹妹張悅。”她剛要介紹錢前，張悅卻主動伸出了手說：“不用姐姐介紹，我知道，是錢前主任，江北市的名記。”\\n\\n錢前伸出了手：“你怎麼認識我?”\\n\\n張悅神秘地說：“這是秘密。再說，哪個愛好新聞的女孩子不認識你?”\\n\\n錢前得意地說：“這有點兒太誇獎了吧，哪有這麼嚴重?”\\n\\n“但我敢說，凡聽過你課的女孩子，冇有一個不認識你的。”\\n\\n“明白了，原來你聽過我的課呀，在哪裡?”錢前很喜悅地問。\\n\\n“這也是秘密。”張悅回答得很調皮。\\n\\n這時，張歡說了句：“你們倆好像一見如故，但總不能站著說吧。”錢前和張悅都笑出了聲。與張悅的幾句對話，使錢前突然感到精神一振，不知怎麼的，他好像有一種新的感覺。也許有了八分醉意，張悅的到來，使他渾身燥熱。\\n\\n張悅坐下後把姐姐與錢前的杯子倒滿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說：“錢主任，姐姐知道我酒量小，但我要敬你一杯，謝謝你的光臨，也為了我們真正的相識。”說完，她竟一口喝了進去。錢前也毫不猶豫地一飲而儘。\\n\\n錢前望著張悅，心裡怦怦直跳。他想，當年的張歡要是張悅該有多好，自己的癡情就不會白費了，追求了兩年，隻握了一次手，還是癡情的訣彆，真他媽的苦，太苦了!他看一眼正低著頭的張歡，心裡說：“張歡，如果你妹妹要是……那可就彆怪我，我是把她當你了。”\\n\\n張歡也有一種感覺，她知道妹妹想抓住錢前，而錢前也想俘虜妹妹，為什麼她最清楚。可錢前不知道妹妹要利用他，妹妹又不知道錢前曾瘋狂地追過姐姐。是命運也是緣分，誰喜誰憂、誰勝誰敗都憑自己的造化吧。況且妹妹……妹妹告訴過她一個秘密，不然，她不會讓妹妹這麼不自重的。\\n\\n張歡想到這兒，表示很歉意地對錢前說：“老同學，真是對不起你，我多喝了幾杯，頭疼得不行了，實在陪不了你，就讓我妹妹代勞吧。”\\n\\n錢前忙說：“老同學見什麼外，你就回去休息吧。再不，我也走?”\\n\\n張悅忙說：“怎麼姐姐走你就走，我陪你還不行嗎，我比姐姐跳得還好呢。”\\n\\n錢前留下了。\\n\\n錢前拿過張悅的杯子，倒得滿滿的，也斟滿了自己的杯子，端起來說：“張悅，我也敬你一杯吧。”張悅卻笑著說：“什麼理由呢，說不高興我，我可不喝。對了，打賭吧，你說對了我喝兩杯，你輸了也喝兩杯。”\\n\\n錢前說：“這可難了，我怎麼知道什麼能叫你高興?肯定不是叫我說你漂亮吧。”\\n\\n張悅接過話說：“那當然，漂亮不漂亮全長在人的臉上身上，一看就知道，還用說嗎?”\\n\\n錢前接著說了幾句，什麼祝你永遠快樂、有個好工作、找個好朋友都不對，錢前說不說了，喝了算了，可張悅上前就搶，把錢前的手抓得緊緊的。張悅的語言和動作，使錢前氣喘得更急促了。\\n\\n錢前認輸似的說：“算我輸了吧，我猜不到了，肯定不是讓我說‘我喜歡你’吧?”他的話音還冇落，張悅上去就親了錢前臉一口：“對了，就是這句話。”不過她冇有喝兩杯酒，而端給錢前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說：“為了你喜歡我，乾杯!”\\n\\n此時，舞廳裡響起了一支慢四步薩克斯獨奏曲，燈光也由明變暗。張悅拉起錢前說：“咱們跳一支曲子吧，這個曲子是我最喜歡的。”\\n\\n這是一支醉人的曲子，它那麼地悠揚，那麼地舒緩，那麼地多情，就是冇有**的人也會被它調動起來，叫你去思去想去愛去感受。\\n\\n一進舞池，張悅和錢前就隨著音樂舞動起來。一曲終了，他們拉著手回到了包廂。都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錢前在盼望下一個慢四步，隻有慢四步纔有那樣的情調，也纔有那樣的機會。因這是第一次相識，儘管他藉著酒勁，他也不敢有更奢侈的想法，雖然他早已想入非非。\\n\\n張悅在錢前不敢想入非非的時候，卻說了醉話：“錢……錢大哥，彆叫主任了，我頭疼得厲害，不能陪你了，你送我回家吧。”\\n\\n錢前不知怎麼辦好，他真想再跳一個曲子，他真捨不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香氣，他從冇聞過這種氣味。他拉著張悅的手說：“我真想再和你跳個曲子。”張悅斜躺在沙發上說：“錢哥，以後機會多的是，今天我真的不行了。你快送我，彆讓我哥知道我醉了，他該罵我了。”錢前喘了口氣說：“那好吧，我送你。”\\n\\n錢前說完，張悅就慢慢地站了起來，並說：“我先出去了，在外麵等你吧。”\\n\\n張悅走後，錢前叫服務員喊來張彪與他告辭。張彪要送錢前出舞廳，被錢前謝絕了。錢前走出門外，見張悅已坐進一台夏利出租車裡等他。按著張悅的指點，出租車很快到了張悅的家。\\n\\n張悅下車了，錢前下車與她道彆。還冇等錢前說話，張悅遞給出租車司機拾元錢，把車打發走了。\\n\\n錢前指著出租車說：“這……我……”\\n\\n張悅卻說：“這什麼呀，我家在衚衕裡麵住，這麼黑你就不怕有壞人劫我麼?”說完她就抱住了錢前的腰。錢前忙問：“家裡冇人嗎?你爸媽，你姐……”“你真傻，有人我敢帶你回來?姐從回來就住賓館裡了，爸媽今天去外縣姨家了，快走吧。”\\n\\n兩人相擁著到了張悅的家。張悅家是個獨門獨院，有門房冇有耳房。張悅打開門房進來後，又返身鎖上了，正房門打開後，也返身鎖上了。這是中間開門的三間瓦房，張悅順手推開了左麵的房門，並說了句：“這是我自己的房……”她的話還冇說完，錢前已把她攔腰抱起。\\n\\n錢前看著張悅，真不知說什麼好，他不知道這世界是公道還是不公道，他苦苦追了張歡兩年，連個吻都冇得到。他不認為這單純是酒的作用，也可能是人的緣分。但無論怎麼說，他現在是真的喜歡上張悅了。\\n\\n“錢哥，你彆害怕，你喜歡我會幸福的，因為我不想嫁給你，咱倆好，這是緣分。我不能給我喜歡的男人找麻煩。”\\n\\n“你可真好。”\\n\\n他看了她一眼又說，“我感覺到你很喜歡我，可我冇想到能這麼快。”\\n\\n張悅坐了起來：“這奇怪嗎?你也這麼想麼?我覺得，人生就是這麼回事兒，一大部分是男人和女人的事兒，隻要雙方有了火花，有了激情，雙方都渴望。”\\n\\n錢前笑了：“你什麼學曆，挺有學問的呢。”\\n\\n張悅說：“彆笑話我了，大專還有一科冇結業呢。你可是有學問的，這方麵你理解得肯定比我透，就是不敢直說吧?”\\n\\n從這天開始，不論台裡有冇有活動，錢前每週最少去一次黑牡丹舞廳。一週後張歡回美國去了，張彪的舞廳也開得紅火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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