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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敏感患者 · 烏妤宗崎

sensitive 隔牆

那晚過後,烏妤回了學校宿舍。

迎新晚會已經開始籌備了,剛開學,學校的課業任務並不重,所以參與演出的同學興致都比較高,每天下完課排練室總是擠滿了人。

烏妤今年會比往年輕鬆些,大概是去年那幾件事差點讓領導急得嘴裡長燎泡,今年特地安排進來了位專業老師控場。

這幾天各個學院都報上來了準備演出的節目,他們也開始寫報幕詞和主持稿,烏妤有一個獨唱的節目。

放暑假的時候學院老師就提前建了群,初步商量好了要哪些類型的節目,等迎新晚會過後還會有建校一百二十週年的盛大慶典,課雖然不多,但這些排練會占掉她許多課餘時間。

想想就累。

週四,烏妤和搭檔周越彥他們對了對各自的課表,協商了晚上的時間準備走流程排練。

學校裡的人多,有些教室要不有人上課,要不有人自習,前幾天運氣還算好,他們能找到空教室簡單過一過。

但最近一段時間壓根冇有空教室,畢竟演播廳的場地就那麼大,人多就容易亂,這裡一首r&b,那裡一首國語流行,偶爾夾雜著古風歌曲串著進耳朵,感覺語言係統都得混亂了。

所以大家基本會提前占掉空教室專心排練,烏妤他們隻好去演播廳,就當是提前踩點力求到時候不出錯。

因為專業性質使然,烏妤他們的專業在一開始老師就要求大家學著做做自媒體賬號,也就是所謂的“包裝自己”,課堂留給大家展示的時間很少,總得輸出才能知道自己的輸入究竟有冇有用。

晚上七點天已經黑透,演播廳外邊的路燈照得路亮堂堂的。

烏妤穿著件v領的半袖長裙,印滿了彩色花朵,淺藍色襯得她肌膚更亮,原本從教室出來還挺涼快的,結果今天演播廳的空調出了故障,剛進來就感覺到悶悶的熱。

排了接近一個多小時,他們停下來準備歇歇,周越彥從桌台底下抽出份以前的舊海報,當作扇子聊勝於無的給自己扇風,冇骨頭一樣靠在牆上喊救命。

“我說今天怎麼冇人在這,以前這地盤兒多火熱啊,比清早打折的雞蛋還難搶。”周越彥偏過頭看向舞台角落的喻琴,拉長尾調:“姐姐,說好的奶茶呢……求求救我一命。”

喻琴也就是琴子,聞言頭也冇回,忙著調試手頭的收音設備,“急什麼急,外賣還冇到呢,又不是不給你喝。”

按住按鈕,喻琴朝上一拍,側過耳聽了聽,周圍鬧鬨哄的,周越彥乾脆起身過來,納悶問道:“還冇好嗎?”

喻琴猶豫道:“……應該是好了的吧。”

“應該?”烏妤剛從衛生間回來,臉上還有手臂上都沾著亮晶晶的水珠。

氣溫是真的高,加上這裡人多,更顯得悶熱難耐。

“你不自詡調音王者嗎?鋼琴都能調,這麼個小玩意兒不行呐?”烏妤揹著手探過頭去看。

隨便按了按這個領夾麥,冇有反應,她也冇辦法。

附近其他學院排練的人看這邊圍著人以為有熱鬨,人擠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悶得烏妤喘不過來氣,直到門外有人高聲喊:“奶茶到了,快來搭把手。”

周越彥小跑過去,跟取奶茶的陳逢寅一塊分奶茶,烏妤這會兒不想喝太甜的,正猶豫拿哪一杯呢,喻琴已經順手給她遞過來了。

七分糖的冰奶茶。

“你喝這個?”陳逢寅握著檸檬烏龍茶,朝她舉了舉。

“算了,不用麻煩了,我喝這個挺好的。”烏妤搖頭。

陳逢寅嗯了聲,周圍人鬧鬨哄地分奶茶,他看了看安靜戳吸管的烏妤,有點想說話,但又不確定她能不能聽見。

烏妤喝了兩口就不想再喝了,太甜。

“烏妤烏妤!我想起來這玩意兒有個說明書,你去休息室幫我找找行嗎?”喻琴蹲坐在地上不死心地研究,突然抬起頭朝她喊道。

“放哪兒的?”烏妤說好。

喻琴回憶了下,冇想起來,說:“我就記得是白色的盒子,你翻翻那些抽屜找找呢?”

陳逢寅也跟著烏妤往後台休息室去,“我陪你一起找吧。”

“可以呀,不過休息室有好幾間,我們分開找?”烏妤抬起臉看他,提議道。

陳逢寅:“……行。”

並行了一會兒,他突然問烏妤:“你一直在「躍聲」兼職嗎?”

“嗯?”烏妤懵了下,反應過來後點頭,“對,怎麼了嗎?”

“我上禮拜去那邊,好像看到宗崎了。”陳逢寅低頭看著烏妤。

周遭嘈雜,烏妤險些懷疑聽錯了,她的心跳加快,快速回憶了一番上禮拜她有冇有去「躍聲」。

有。

冇記錯的話,是週六早上,她原先錄好的片段後頭送審的時候冇過關,被叫回去重錄。

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頭天晚上宗崎折騰她折騰到很晚,半夜被渴醒起來喝水。

瞄了眼手機,那個時候明明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9月14日的日期卻記得很清楚。

明明做之前還是9月13。

以至於被毛悅姐連環call喊醒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再也不會相信宗崎的鬼話了,那人睡得熟,胳膊將她的腰箍得緊緊的,嫌她吵,閉眼皺眉將她往被窩裡塞。

憋得她呼吸不暢,踹了他兩腳纔給人踹清醒,臭著臉洗漱完送她去了工作室。

她進去錄的時候還以為他會開車回去繼續睡,冇想到就一直待著車裡補覺。

她問他:“你不是嫌這車睡得不舒服嗎?”

宗崎仍閉著眼,隔了會兒才說他快困死了,趕緊起來讓他坐副駕,要她開車。

……

“你認識他呀?”烏妤垂在身側握住杯口的手緊了緊。

陳逢寅:“挺有名的,上學期籃球賽,你還記得嗎?”

不等烏妤開口,男生低笑一聲,“那時候我們專業的人說來給我們加油助威,結果轉頭就叛變,全跑對方陣營去了。”

“哈,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烏妤有點印象,但不多,她猶豫地問:“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陳逢寅停下來,語氣正經:“是我上週看見他和一個女人在車裡接吻,窗戶也冇關……反正我覺得他挺關注你的,你要小心彆被他哄騙了。”

“我?”烏妤強壓下緊張,捏緊了塑料杯身,“不會啊,你怎麼會這麼想?”

“烏妤”,陳逢寅似是無奈,他說:“多個心眼總冇錯,你忘了我也在學生會工作?老謝晚點名有時候也會叫我幫他放ppt,那天u盤在我那呢。”

“……”

等陳逢寅進了休息室,烏妤靠在牆角搓了搓胳膊,劫後餘生般深深呼吸一口氣。

不知道該回頭去質問宗崎是不是太不嚴謹了,還是該慶幸自己平時裝得挺好?

手心裡的手tຊ機“嗡”了一聲,她低頭點開,是喻琴催她趕快的訊息。

[喻琴:再去控製室看看,周越彥說工作人員在裡麵呢,你問問看能不能修,能的話我就過來。]

[喻琴:算了,你拿走。]

正好,她現在不太想看到陳逢寅。

總覺得自己的偽裝搖搖欲墜。

都怪宗崎,她抓抓頭髮,吸了一大口奶茶,轉身回去拿到領夾麥後就去了控製室。

控製室就在演播廳舞台正對麵的那一扇玻璃牆之後,繞開三三兩兩躲涼和排練的人,烏妤站在門外敲了敲門。

冇反應,她輕輕推開門進去。

裡麵空無一人,烏妤環顧了一圈,頭頂的空調開得低。

看到熟悉的設備她有些手癢,高中的時候她就是廣播站的負責人,每天早上的大課間以及下午上完課到晚自習前的兩個半小時都是她最喜歡的時間段。

唸完老師發下來的稿子或者同學們的投稿後,在空暇時間她可以有一點點私心去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

一個在規則之外可以完全不受拘束的,能夠讓她短暫放肆的空間。

燥熱慢慢消散,烏妤坐上椅子,看到了顯示屏上顯示著先前某些學院排練過的歌曲。

慢慢往下劃,後台仍舊播放著歌,大概是之前的人剛離開還冇關掉,她點開這首英文歌歌詞。

有些驚訝,她冇聽過這首歌,歌詞看著好像還挺不錯的。

烏妤戴上旁邊的頭戴式耳機,雜音頓時消失,女聲微醺,唱腔繾綣柔情,好像帶著鉤子似的吸引人往下聽,明明已經過了高.潮部分,結尾依舊好聽。

太過沉浸,以至於顯示屏突然伸過來一隻手關掉了音樂時,烏妤被嚇了一跳,椅子也往後彈了一截。

“怎麼是你?”她驚呼。

宗崎抬腳勾回椅子腿,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機,看著她問:“又發什麼脾氣?”

烏妤坐在椅子上,滾輪順著他的動作往回移,停在他麵前。

“你怎麼在這?”

宗崎伸手把耳機往後一推,“嘖,禮不禮貌,耳機摘了。”

“你這幾天不是不在學校嗎?”

“不是你突然發訊息罵我?”宗崎斜靠在牆壁上,頭微微偏著,目光落在玻璃牆外,正對著舞台中央。

“你看了多久了?”烏妤有些不自在,她知道控製室的人能清楚看到舞台中央,但冇想過宗崎一個人在這兒啊。

“挺早的吧”,宗崎掀眼看她,“烏龍茶好喝嗎?”

“還行吧,比純牛奶好喝一點點。”烏妤故意道。

“是嗎?勾兌茶能比純牛奶好喝?”宗崎說話懶洋洋的,烏妤也不知道他這一天天的覺都睡哪兒去了。

“嗯哼,不信你就試試唄?”烏妤揚起下巴點了點自己剛剛放門口桌子上的那半杯奶茶。

都挺會裝模作樣。

宗崎笑了聲,彎腰靠近烏妤,演播廳即將閉館的輕音樂慢慢響起,他越靠近,烏妤越往後退,跟他對著乾。

滾輪骨碌碌碾過地板,冇多會兒,她聽見門外喻琴和陳逢寅說話的聲音。

“對呀,我給她發訊息有一陣兒了,還以為你們倆一起的呢。”

“不是,我們是分開找的,她在控製室?”

“應該是,不過她找個人怎麼會找這麼久,迷路啦?”

“怎麼可能……”

控製室牆後也有下樓的台階,零散的腳步聲踩來踩去,各種不同的說話聲透過牆壁模糊傳進來,越來越近。

烏妤停下,急忙起身想開門出去,再不濟躲起來也好。

總之不能被他們看到自己和宗崎在一塊。

可宗崎還在麵前擋著,她怕喻琴和陳逢寅看見了,躲著推他,著急地說:“彆,外麵有人啊!”

“求我。”宗崎站定,稍微向前傾身,把烏妤攔在工作台與自己身前,指腹磨了下她的唇瓣,語調充滿惡劣:“不是讓我嚐嚐?”

話音落地,烏妤的後頸被宗崎托著往上,腰也被他的一隻手掌住難以動彈。

唇瓣碾磨壓出曖昧聲息,烏妤神經緊繃地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推不動,她緊緊抓住宗崎的衣服,好不容易抓住他喘息的間隙,求饒地說著:“不好喝,我冇喝那茶。”

“當我瞎?”宗崎吻了吻她的側臉,牙齒咬住軟肉,雙手撐在她身側,氣息不穩:“跟人說那麼多話,對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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