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邪盟動,前路殺局
張硯山離開落霞村,一路向西而行。
日頭漸斜,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山間風清氣爽,草木蔥蘢,與之前幾處凶地壓抑死寂的氛圍截然不同,可他眉宇間的淡淡凝重,卻並未散去。
腰間青烏木牌安靜地垂在腰間,觸感溫潤,可那股源自極遠之地的悸動,卻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時不時輕輕撩動一下心神,提醒著他——更大的凶險,正在前方等著他。
那不是一地一村的災劫,不是零散邪修的作亂。
那是一種席捲四方、彙聚了無數陰邪之力的恐怖氣息,帶著**裸的殺意,直奔他青烏地師一脈而來。
張硯山心中瞭然。
周家鎮廢玄機子,黑山鎮斬雙頭山魈,落霞嶺破索命陣,連挫陰法一脈多處勢力,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無名少年。
青烏地師傳人現世的訊息,早已如同狂風般掃過整個玄門。
正道振奮,邪道震恐。
恐懼到了極致,往往便是瘋狂。
他能預料到,那些蟄伏在暗處的邪道巨擘,絕不會坐視他一步步成長壯大,更不會任由他一一拔除他們苦心經營的勢力。
一場針對他的圍殺,早已在暗中佈局。
隻是他冇有想到,對方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
千裡之外,萬魂窟。
陰森古堡高聳入雲,四周黑霧繚繞,白骨鋪路,陰風呼嘯不止,無數冤魂在窟中哀嚎掙紮,光是靠近,便足以讓尋常玄門修士心驚膽戰。
古堡深處,一座巨大的白骨大殿之內。
陰屍老怪端坐主位,黑袍罩身,麵容隱在黑暗之中,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寒光的眼睛,周身散發出的陰煞之氣,厚重如鉛,壓得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下方四張石椅之上,各坐一人。
左側首位,是一名身穿黑衫、麵容陰柔的青年,指尖纏繞著一縷縷漆黑毒霧,周身毒氣四溢,連座椅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正是黑木崖之主,毒公子。
右側首位,是一名身披血袍、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的壯漢,雙目赤紅,周身血氣沖天,彷彿由無數生靈鮮血凝聚而成,正是血魂洞主,血魔手。
左下首,是一名瘦如枯柴、身穿白色道袍的老道,手中把玩著一枚慘白頭骨,目光空洞,卻時不時閃過一絲詭異,正是白骨觀主,枯骨真人。
右下首,是一名渾身籠罩在灰霧之中的神秘女子,聲音沙啞,氣息飄忽不定,彷彿不存在於世間,乃是邪道之中極少露麵的幽影閣閣主,幽婆婆。
四大邪道勢力,儘數到齊。
這四人,任何一人放在玄門之中,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修為深不可測,手上沾滿鮮血,平日裡互相攻伐,爭奪地盤,從不同框。
可今日,卻齊聚萬魂窟,共坐一堂。
原因隻有一個——青烏地師傳人,張硯山。
“人都到齊了,本座便直說了。”陰屍老怪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兩塊枯骨在摩擦,“青烏一脈重現世間,接連毀我等勢力,斬我妖邪,再放任下去,我等辛苦建立的基業,遲早被他一一拔除。”
“玄門之中,誰不知道,青烏地師,是我等邪道天生死敵。
上一代地師,差點將我等連根拔起,這一代,絕不能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
毒公子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笑意,指尖毒霧輕輕一彈,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小洞:“老怪,不必繞彎子,你想怎麼做,直接說。那小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玄門之中,誰還能製得住他?”
血魔手轟然一拍石椅,血氣沖天:“直接聯手,佈下絕殺之陣,把他引過來,亂刀分屍,魂飛魄散!一了百了!”
枯骨真人空洞的目光微微一動,手中頭骨發出哢哢聲響:“青烏木牌,必須拿到手。那裡麵,藏著地師一脈傳承,若是我等能得到,必能突破境界,縱橫九州,無人可擋!”
幽婆婆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詭異:“那小子一身正氣,最是護短。我們隻要拿一地百姓做餌,不愁他不出現。”
一句話,點醒眾人。
陰屍老怪幽綠的目光一閃,露出一抹殘忍笑意:“幽婆婆說得對。青烏地師,以守護地脈蒼生為道,這既是他的道,也是他的軟肋。”
“我已經查清楚,他下一處必經之地,是忘川河穀。
那裡地勢險要,三麵環山,一麵臨水,乃是天然的困殺之地。”
“我等四人,聯手佈下四象陰絕陣,以河穀附近青溪鎮數百百姓為餌,引他入陣。”
“這一次,務必要一擊必殺,斬草除根,奪木牌,斷傳承!”
“好!”
“就這麼辦!”
“我黑木崖弟子,儘數出動!”
“我血魂洞,血祭大陣,早已準備就緒!”
四大邪道勢力,當場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