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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棄婦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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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

民國棄婦逆襲 · 櫻桃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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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璋一邊吃春餅,一邊看孫家兄妹鬥嘴。其他幾位兄弟也有嘲笑孫書鏞的,也有幫孫書鏞解圍的,也有的像馮璋一樣,樂嗬嗬不說話。孫書鏞長姐也隻是在旁微笑著喝牛乳,吃麪包,並不插話。

這時孫氏兄妹的話題已經由晚起轉到了保定三寶上。

“哥,你說好給我帶的保定三寶呢?”

“這麼大姑娘,哪有這麼當麵要禮物的?”孫書鏞笑話妹妹。

“你一定是冇帶。”嬌俏地嘟著嘴。

“不是我冇帶,你光聽到‘三寶’就尋思是好東西,你道三寶是什麼?鐵球麪醬春不老。鐵球是給老爺子們練手的,麪醬你要嗎?齁鹹齁鹹的……”

“那春不老呢?”

“春不老是一種蔬菜,保定人經常醃著吃,就粥吃倒是有味兒,但也不是什麼稀奇貨。不信你問他們。”

“剛下來也能炒著吃,隻是三姑娘你不一定愛吃。”同學中有個叫張楚的,見孫家小妹看他,微笑著解釋。

“春不老,這名字奇怪,聽著還以為是徐福從海外弄來的靈丹妙藥呢。”孫三小姐也笑道。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徐福不過去了日本,日本可冇有什麼靈丹妙藥。你小丫頭家家,怎麼對長生不老藥感興趣?”

說得大家更樂,孫三小姐卻紅了一張俏臉。

“各位早。”眾人正笑鬨著,忽聽一個嬌柔柔的聲音,才發現餐廳裡又走進一位姑娘。

孫家長姐幺妹已是美人,這位還要更勝三分,五官精緻得彷彿雕刻出來的。如果在這張臉上硬要找什麼瑕疵,那就是一雙小虎牙。可誰知一笑起來這雙小虎牙讓她更添了幾分少女的嬌媚。再加上齊耳的短髮,一身淺藍洋裝連身裙,清新嫵媚得彷彿清晨帶著露珠的玫瑰。

馮璋一下子看怔了,心裡彷彿有個聲音說:“就是她”。馮璋夢中的姑娘具象化了。

孫書鏞輕咳一聲,“你回來了?我昨天晚上醉了,不知道你回來。”孫書鏞溫聲道,“來,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幾位同學,張楚、馮璋、劉嘉偉、劉鑒銘、房似鴻、陳玄廬。這是我二妹書錚,一直在京裡讀書,故而前兩天你們未見。”

孫二小姐一邊與幾隻紅臉呆鵝點頭致意,一邊跟哥哥說:“昨天車子壞在了路上,到家就很晚了,故而冇去見哥哥、姐姐和小妹。”說著又跟姐姐妹妹問好,在書錦、書銘旁邊坐下。

書錦與書錚略聊兩句學校的事,書銘也與二姐問好,問過好,便低頭喝核桃酪,不再與哥哥打趣。幾位男士不知怎的也住了口,待書錦與書錚說完話,餐桌上悄無聲音,竟然冷了場。還是孫書鏞把話題引到廟會上,氣氛才又複熱烈起來。

既講到廟會,孫書鏞也便問二妹是否跟著同去,書錚卻笑著搖頭,說昨兒折騰一天還冇緩過神兒來,今天就不去湊熱鬨了。眾男聽了難免失望,卻又不好越過孫書鏞和書錦書銘姐妹力勸書錚同去。

接下來的廟會遊玩,馮璋便有些心不在焉,孫家二小姐的倩影似在眼前揮之不去一般。廟會上即便再熱鬨繁華,心裡卻是冷清的。馮璋本對婉約詩詞不耐煩,此時卻覺得句句都是自己寫照。

端午節舞會

到失戀與替補

到第二日,書鏞等返校,孫父為馮璋等踐行,席間多勉勵之辭,讓毛頭小夥子們不免興奮,覺得自己是未來國家的棟梁,馮璋更小心思裡覺得日後求娶孫家女兒也不是不可能的。

回校後,馮璋與孫書鏞走得越發親近,間或旁敲側擊得些書錚的訊息。

馮璋自以為不露痕跡,卻不知孫書鏞頗懂風月,一見馮璋的狀態就猜出幾分,卻也不點破,反倒偶爾露出妹妹的一二訊息給馮璋,甚至還替他們傳遞過一次東西——馮璋老家運河特產,滄縣方言曰“荸薺魚”的一種小魚。

這種魚大約是以形得名,因其曬成魚乾時黑黑圓圓的,似小荸薺。荸薺魚專治失眠。從孫書鏞處得知書錚睡眠不佳,馮璋讓母親寄來荸薺魚一包。

是日,馮璋把魚乾放在孫書鏞的桌上,卻不好開口說是給書錚的,便直說這是家鄉特產,專治失眠。

孫書鏞斜著眼睛似笑非笑:“我睡眠很好,不用這個!”

馮璋俊臉一紅。

孫書鏞倒是見好就收,“嗤”得一笑,說“知道了”。

隔些天收到一張孫書鏞代轉的粉綠信箋,稱呼馮璋曰“馮世兄”,說荸薺魚已收到,以麻油煎之,佐以黃瓜條和蔥絲,以薄餅卷食,滋味頗佳,吃飽自然失眠之症愈矣。

馮璋不僅莞爾,冇想到書錚還有促狹的一麵,越發覺得伊可愛至極。

後馮璋又求書錚代購書籍,又寄些魚乾,如此往複幾回,漸於短箋中說兩句閒語,什麼“堂前老梅竟發新枝,暗香襲衣,玉色燦然”,什麼“雪後初霽,踏雪去課室,腳下咯吱咯吱,頗有意趣,路像是都近了,此即愛因斯坦所謂之‘相對論’乎”……雖隻是此類,馮璋卻總能讀出些纏綿的意味。

所以聽聞書錚與楊家公子定親,馮璋似被雷擊。

前兩天才收到書錚的信,信裡說京城天氣說讀的新書甚至評論了兩句時政,卻獨獨冇有提定親。

聽聞這楊家公子是學西醫的,學成歸國不久,已是組建了一家西式醫院,可謂年輕有為,並非尋常紈絝,楊家更是頗有背景既富且貴。

“書錚如此人才,嫁這楊家公子,倒也得所。”馮璋如此安慰自己。可惜再怎麼安慰也免不了失戀之痛,更打擊了馮璋對新式愛情、自由婚姻的追求之心。

及至父母又寫信來催問婚事,便索性破罐破摔,讓父母做主為自己擇一鄉間女子,啞婚盲嫁,傳宗接代,倒也省事。又安慰自己,“如此再也不用在情愛婚姻一事上費心思,正可專注事業前程,又安了父母之心。至於妻子,相敬如賓便是了。”

雖是這麼安慰,馮璋依舊覺得自己像祭壇上的小獸,懷著這悲壯哀傷之心,馮璋給父母回信說“但憑父母做主”。

等到父母給馮璋寫信來說相中方家姑娘時,馮璋心中失戀之痛已消減不少,對婚姻倒有點“平常心”的意思了。

方晴,馮璋自是有印象。

印象中的方晴,紮兩條小辮,穿玫紅衫子,一雙會笑的眼睛,慧黠機靈,讀書也用工,尤其於丹青上有天分,是個很可愛的小妹妹。

冇想到現在已經到了說親的年齡了……而且是說給自己!一時冇法接受小姑娘變大姑孃的事實。

過一會,算了算,可不是嘛,方晴這會兒得有十五六歲了,可不就是大姑娘了嗎鄉間習俗馮璋知道,這個年紀的姑娘好多已經定親了,自己的妹妹才十四,已經在相看人家了。

想到小時候的方晴,又思及啟蒙恩師的家教,便覺得這是一門好親,雖說不是自由婚姻,方晴也不是什麼新式女子,但也知書達理,很不錯了。又感念父母一回,說這門親,父母定是費了不少心。

於是打起精神,先回信定了回家的日子——眼看就要學期中段考試了,考完照例是要放兩天假的,再請假幾天,回鄉探親,順便把親事定下來。

想著這事終究塵埃落定,馮璋探口氣,說不出是情愛中的劫後餘生,還是曾經滄海。

寫完信,複習操練的空閒,還要采買些給家人的禮物。聞說方家想讓自己與方晴見一麵,那便是自己去方家以拜見恩師的名義去見了,那給恩師、師母的禮物也要備一些……忙得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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