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風來襲，寨牆喋血

朝陽剛躍出東邊的山梁，金色的光線還冇來得及鋪滿王家莊的寨牆，北方的地平線上已湧起一股渾濁的煙塵。煙塵中夾雜著馬蹄的轟鳴、兵刃的碰撞聲，還有土匪們粗野的叫囂，像一頭失控的巨獸，朝著莊寨猛撲而來。

“來了！土匪來了！”瞭望臺的哨兵扯著嗓子嘶吼，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緊張。他手中的旗幟猛地向下揮動，這是敵軍逼近的信號。

北寨牆上，三百名護莊隊員瞬間繃緊了神經。老栓把槍托死死抵在肩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昨夜王巢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可當那股黑壓壓的人流真的出現在視野裡時，他的心臟還是像被一隻大手攥住，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膛。狗蛋站在他身旁，眼神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領頭的那麵黑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麵旗，他永遠忘不了，就是這群人，把他的家燒成了灰燼。

王巢站在北門最高的箭樓裡，手扶著冰冷的箭垛，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逼近的土匪隊伍。五百人，比係統提示的人數隻多不少，大多穿著破爛的短打，手裡揮舞著刀槍棍棒，還有十幾人抬著四架簡陋的雲梯，腰間挎著老舊的火銃。隊伍最前方，一個騎著黑馬的壯漢格外顯眼，他滿臉橫肉，左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手裡握著一把鬼頭刀，正是黑風寨的寨主黑風。

“王家的小崽子！趕緊開門投降！”黑風在馬上高聲叫囂，聲音粗啞難聽，“把糧食和銀子都交出來，再選十個漂亮女人送出來，老子就饒你們一命！不然等老子攻進去，燒光你們的房子，殺光你們的男人！”

土匪們跟著起鬨，汙言穢語此起彼伏，有人甚至舉起手裡的刀，朝著寨牆比劃著，眼神裡滿是貪婪與凶殘。

王巢冷笑一聲，轉身對身旁的傳令兵道：“告訴趙大勇，讓他沉住氣，冇我的命令，不準開槍。”

傳令兵立刻跑到牆邊，對著下方的趙大勇大喊：“公子有令！沉住氣，不準開槍！”

趙大勇點頭應下，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隊員道：“都聽好了，等土匪進了三十步範圍，再按三段射的規矩來，誰也不準擅自開火！”

土匪隊伍漸漸逼近，離寨牆隻剩五十步。黑風勒住馬，揮了揮手，隊伍立刻停下。他看了眼身後的雲梯隊，又瞥了眼寨牆上嚴陣以待的護莊隊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在他看來，這些佃戶出身的莊丁，不過是些不堪一擊的螻蟻，就算有幾支破槍，也擋不住他的五百弟兄。

“開火！”黑風突然高喊一聲。

十幾名土匪立刻舉起火銃，對準寨牆扣動扳機。“砰砰砰”幾聲槍響，子彈打在寨牆上，濺起陣陣塵土，有幾顆子彈擦著隊員們的耳邊飛過，嚇得幾個新隊員猛地縮了縮脖子。

“慌什麼！”趙大勇低喝一聲，“這破銃準頭差得很，傷不到我們！”

果然，土匪的火銃隻是虛晃一槍，冇造成任何傷亡。黑風見威懾無效，怒喝一聲：“雲梯上！給老子爬！”

四架雲梯立刻被抬了出來，二十幾個土匪扛著雲梯，貓著腰朝著北寨牆衝來。他們跑得飛快，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顯然是被黑風許諾的好處衝昏了頭腦。

“二十步！”箭樓上的哨兵高聲報數。

王巢眼神一凜，朗聲道：“趙大勇！”

“在！”趙大勇立刻應聲。

“第一段射，放！”

“第一段射，放！”趙大勇的吼聲傳遍北寨牆。

早已準備就緒的第一隊百名隊員立刻舉起燧發槍，槍口對準衝在最前麵的土匪。“砰！”整齊劃一的槍聲瞬間炸響，硝煙瀰漫中，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土匪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土匪們嚇得驚呼一聲，衝鋒的腳步頓時停住，有人轉身就想跑。“誰敢退！老子砍了他！”黑風提著鬼頭刀，朝著後退的土匪砍去，一個土匪當場被砍翻在地，其餘人嚇得不敢再動。

“繼續衝！第一個爬上去的，賞五十兩銀子！”黑風嘶吼著，眼神凶狠如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土匪們對視一眼，再次扛起雲梯，瘋了似的朝著寨牆衝來。離寨牆隻剩十五步時，王巢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段射，放！”

又是一輪齊射，硝煙尚未散儘，第二批土匪紛紛倒地，雲梯也被打翻了兩架。可剩下的土匪依舊冇有退縮，踩著同伴的屍體，終於把雲梯靠在了寨牆上。

“爬！給老子往上爬！”黑風在馬背上大喊，手裡的鬼頭刀不斷揮舞，催促著土匪攻城。

土匪們像壁虎一樣，手腳並用地順著雲梯往上爬，嘴裡發出嗷嗷的怪叫。趙大勇立刻喊道：“第三段射！放完換刀盾手！”

第三輪槍聲響起，爬在雲梯上的土匪紛紛中槍，從雲梯上摔下去，發出淒厲的慘叫。可還是有幾個身手敏捷的土匪，藉著硝煙的掩護，爬到了箭樓附近，伸手就要去抓寨牆上的隊員。

“刀盾手上！”趙大勇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刀盾手立刻上前，舉起盾牌擋住土匪的攻擊，手裡的彎刀寒光一閃，將爬上來的土匪砍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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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牆下，黑風看著不斷倒下的弟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冇想到，王家的莊丁竟然這麼能打，三段射的火力銜接得密不透風，他的人還冇靠近寨牆，就已經死傷了幾十人。

“廢物！都是廢物！”黑風怒吼著，從腰間拔出自己的火銃，對準寨牆上的趙大勇就是一槍。子彈擦著趙大勇的肩膀飛過，打在後麵的箭垛上，碎木屑濺了他一臉。

趙大勇怒喝一聲，舉起燧發槍就要還擊，卻被身邊的隊員拉住：“隊長，公子說不讓你冒險！”

就在這時，王巢的聲音從箭樓傳來：“趙大勇，帶人守住東段，西段交給我！”

話音剛落，王巢已提著一把燧發槍，帶著預備隊的隊員衝到了西段寨牆。這裡的土匪正藉著雲梯瘋狂攀爬，已有兩個土匪翻上了箭垛，正和隊員們纏鬥在一起。

“砰！”王巢抬手一槍，一個土匪應聲倒地，從寨牆上摔了下去。另一個土匪見狀，嚇得轉身就想跳下去，卻被身邊的隊員一刀砍中後背，慘叫著滾下了雲梯。

“三段射，繼續！”王巢喊道，接過隊員遞來的另一把裝好danyao的燧發槍，再次瞄準了雲梯下的土匪。

一輪又一輪的槍聲在寨牆上迴盪，土匪的屍體在寨牆下堆成了小山，鮮血順著地麵的溝壑流淌，散發著刺鼻的腥味。可黑風像是殺紅了眼，依舊不停地催促著土匪攻城，甚至親自提著鬼頭刀，朝著寨牆逼近。

“公子，黑風要親自上了！”箭樓上的哨兵大喊。

王巢抬頭望去，隻見黑風把馬交給身邊的親信，提著鬼頭刀，召集了二十個手持盾牌和短刀的壯漢，顯然是要親自帶隊衝鋒。這二十人都是黑風寨的死士，個個身強力壯，眼神凶狠，手裡的盾牌都是用厚木板做的，顯然是為了抵擋燧發槍的射擊。

“趙大勇！注意黑風，彆讓他靠近雲梯！”王巢高聲提醒。

趙大勇早已盯上了黑風，他握緊手中的燧發槍，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睛死死盯著黑風的動向。

“弟兄們！跟我衝！拿下王家，每人賞一百兩銀子！”黑風高喊著，舉起盾牌，率先朝著寨牆衝來。二十個死士緊跟其後，舉著盾牌組成一道防線，一步步朝著雲梯逼近。

“第一段射，瞄準盾牌縫隙！”趙大勇大喊。

隊員們立刻調整槍口，對準盾牌之間的縫隙開槍。可盾牌太過密集，子彈大多打在了盾牌上，隻打倒了兩個死士。黑風見狀，更加囂張，加快腳步衝到雲梯旁，一把抓住雲梯，就要往上爬。

“第二段射！”

又是一輪齊射，依舊冇能擋住黑風的腳步。他已經爬到了雲梯的中間，離寨牆隻剩一丈的距離，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狗孃養的！老子來了！”黑風狂笑著，伸手就要去抓寨牆的箭垛。

就在這時，趙大勇突然向前一步，身體緊貼著箭垛，槍口從射擊口伸出，對準了黑風的腦袋。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臂，眼中隻剩下黑風那張狂妄的臉。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混亂的戰場上格外刺耳。正在攀爬的黑風突然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滾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鮮血正從那裡汩汩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不……不可能……”黑風喃喃自語，身體一軟，從雲梯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冇了動靜。

“寨主死了！寨主死了！”土匪們看到黑風的屍體，瞬間慌了神，衝鋒的腳步戛然而止。

趙大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纔那一槍，他賭上了所有的專注力，還好，他贏了。

王巢站在箭樓上，看著寨牆下慌亂的土匪隊伍，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黑風一死，這群土匪就成了無頭蒼蠅，再也構不成威脅。

“全體都有！三段射，全力開火！”王巢高聲下令。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失去指揮的土匪們根本無法抵擋，紛紛轉身逃跑，互相推搡踩踏，亂作一團。四架雲梯被遺棄在寨牆下，成了土匪們潰敗的見證。

老栓看著逃跑的土匪，又看了看寨牆下的屍體，突然激動地大喊：“我們贏了！我們打贏了！”

“贏了！我們打贏了！”隊員們紛紛歡呼起來，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激動。狗蛋扔掉手中的槍，蹲在地上放聲大哭，這哭聲裡，有仇恨得報的痛快，也有守護住家園的釋然。

王巢站在箭樓上，望著土匪潰敗的背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調出係統麵板，上麵顯示：【剿滅黑風寨先鋒部隊，斬殺土匪120人，擊斃匪首黑風，獲積分5萬，銀子5萬兩，燧發槍20支。】

“隻是開始。”王巢輕聲道，目光望向黑風寨所在的山林。黑風死了，但黑風寨還在，這場仗，還冇結束。

寨牆上，隊員們的歡呼聲依舊迴盪。陽光灑滿了整個莊寨，照亮了隊員們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王家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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