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改造山寨
接管山寨的第一天,李根柱帶著各隊隊長在寨子裡轉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黑。
黑山虎這十年,光顧著搶錢搶糧搶女人,寨子建設方麵,簡直不堪入目。
寨牆看著高大,走近一看,有的地方用石頭,有的地方用木頭,還有的地方乾脆就是土坯糊的——一場大雨就能沖垮一段。箭樓?名義上有三個,實際能用的就一個,另外兩個樓梯都朽了,上去得拿命賭。
營房更是笑話。幾十號土匪擠在幾個大通鋪棚屋裡,臭氣熏天,地上鋪的茅草都發黴了。廚房就在營房隔壁,油煙燻得人睜不開眼。糧倉倒是修得挺大,但位置奇葩——在山寨最低窪處,一下雨準淹。
“就這?”孫寡婦踢了踢發黴的牆根,“黑山虎這十年乾啥吃的?”
鷂子尷尬地解釋:“虎爺……哦不,黑山虎覺得,修這些冇用,反正官兵不敢來……”
李根柱冇說話,走到寨牆最高處,眺望四周。位置確實是好——三麵懸崖,隻有一條蜿蜒的山路通上來,堪稱天險。但再好的天險,也架不住主人糟蹋。
“周隊長,張師傅。”他回頭叫兩人,“你們看,怎麼改?”
周木匠拄著拐,仔細看了一圈:“隊長,這寨牆得重修。用石頭打地基,夯土為芯,外砌石麵。關鍵位置加厚,起碼要能扛住火銃。”
張鐵錘敲了敲牆:“鐵料不夠。得弄點鐵條做‘筋’,像人骨頭一樣,埋在牆裡才結實。”
“鐵料我想辦法。”李根柱點頭,“還有呢?”
陳元拿著石板記錄:“營房需重建,按咱們星火營的規製:戰兵營、工兵營、後勤營分開,另設學堂、醫所、議事廳。還需挖深井或建蓄水池——目前山寨吃水靠山泉,一旦被圍,必斷水。”
王五補充:“防禦工事得加強。山路上的關卡太簡陋,得多設幾道。崖頂要建瞭望臺,最好能互相看見,用旗語傳遞訊息。”
李根柱聽完,對鷂子和那些投誠的土匪說:“都聽見了?從今天起,老鷹嘴山寨不再是土匪窩,是星火營的根據地。咱們要把它建成銅牆鐵壁——不是防官兵,是告訴所有人:這裡,咱們說了算!”
改造工程第二天就開始了。
李根柱將所有人分成四組:第一組修寨牆,由周木匠總負責,張鐵錘配合——這個組合很妙,一個懂結構,一個懂材料。
第二組建營房,由陳元設計,王氏、何氏這些婦女指揮——她們最知道住得舒不舒服。
第三組挖工事,王五帶著戰兵隊和原土匪中的青壯,沿著山路層層設卡。
第四組搞“思想建設”,孫寡婦帶著三個書生,給投誠的土匪上課——不是之乎者也,是講星火營的規矩,為什麼“不搶窮人”,為什麼“不殺降卒”。
改造過程中,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原黑山虎的手下,起初隻是被動乾活,但看著星火營的人——從隊長到隊員,全都一起乾,李根柱親自搬石頭,孫寡婦帶著傷和泥,三個書生挽著袖子挖土……他們慢慢坐不住了。
一個叫劉大膀子的原土匪頭目私下對鷂子說:“軍師,這幫人……跟咱們真不一樣。黑山虎在的時候,啥時候乾過活?都是逼著小的們乾。”
鷂子歎氣:“所以人家能打敗官兵,咱們隻能躲山裡。”
最震撼的是建“議事廳”。李根柱選了山寨最高、視野最好的地方,不是給自己建“聚義廳”,而是建一個能容納百人開會的大房子。他說:“以後大事小事,都要在這裡議。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
這話傳開,連那些最頑固的老匪都動容了——在黑山虎手下,他們就是工具,讓砍誰砍誰,哪有說話的份?
改造進行了半個月,山寨麵貌煥然一新。
寨牆加厚了一倍,關鍵位置嵌了鐵條。箭樓重建了三座,成犄角之勢,互相照應。山路上一路設了五道關卡,每道都有陷坑、拒馬、滾木礌石儲備。
營房按功能分開,雖然還是簡陋,但乾淨整齊。戰兵營離寨門最近,工兵營靠近工坊,後勤營在廚房和糧庫旁。學堂設在最安靜的角落,包括隊員家屬及收留的孤兒現在已經有二十多個孩子開始上課——三個書生輪流教識字算數。
最得意的是蓄水池。周木匠帶人在山寨最高處挖了個大坑,用石灰和黏土抹底,收集雨水。找到又鑿開山泉的源頭,用竹管引到山寨裡,做了個簡易的“自來水”係統——雖然就幾個出水口,但比原來挑水強多了。
糧庫被移到了乾燥通風的山洞裡,分門彆類:新糧、陳糧、種子、鹽、乾貨……陳元做了詳細的賬目,進出都要簽字畫押。
這天傍晚,李根柱站在新建的瞭望臺上,看著夕陽下的山寨。炊煙裊裊,訓練的口號聲、打鐵的叮噹聲、孩子們的讀書聲混在一起,居然有種奇異的生機。
孫寡婦走上來:“隊長,都差不多了。就是那些投誠的兄弟,還有些放不開。”
“正常。”李根柱道,“信任不是一天建立的。明天開始,把新老隊員混編,一起訓練,一起乾活。”
他頓了頓:“還有件事——那幾個關著的胡家家丁,該處理了。”
孫寡婦眼睛一亮:“公審?”
“對。”李根柱望向山下,“讓所有人都看看,星火營是怎麼對待惡人的。也讓那些投誠的兄弟明白,咱們的‘規矩’,不是說著玩的。”
夜幕降臨,山寨裡點起了火把。
新修的議事廳第一次啟用,雖然空蕩蕩的,但足夠容納所有人。
明天,這裡將迎來第一場真正的“大戲”。
而山下,三百邊軍已經集結完畢,正朝著北山開來。
時間,不多了。
喜歡明末最強寒門請大家收藏:()明末最強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