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路恒也默默投來視線,表情是平靜無波的,可在辛月眼中,這就是明晃晃的看戲吃瓜。
辛月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向外迸:“我覺得他們都不如我帥。”
三人:?
辛月:“我上能暴打變態,下能換燈泡通下水道,還不抽煙不酗酒,不出軌不家暴,就這素質,妥妥贏過大部分同齡男性了。”
“姐說得都對。”辛星就是個無腦吹。
路母也同意這觀點,“有道理,那辛月未來能找一個聽話的小男朋友,現在不是特別流行小奶狗型別的男孩子嗎?”
路母年紀不小,心還挺年輕,對於新生事物接受得很快。
辛月扯扯嘴角,也跟著搭一句話,“嗯,敢不聽話,我就把他的尾巴絞掉。”
路母和辛星齊齊笑出聲來。
路恒則直接黑了臉,感覺某個不好向外言說的部位,正隱隱泛著疼。
他硬邦邦地問道:“我記得,方纔辛小姐說過不家暴的。”
辛月抬眸和路恒對視,這回終於在對方的臉上,捕捉到自己熟悉的那抹神態。
她彎起漂亮的眉眼,說:“那我爭取找個壁虎當男朋友,砍完一根尾巴,還能再長出一根,這樣就不算嚴重家暴了。”
路恒反唇相譏:“不嚴重就不算家暴?”
辛月:“微罪不舉嘛。”
第04章 | 0004 第四章 “阿恒?”
路父提前和醫院打過招呼,一行人抵達時,就有專人來接待他們,直接帶往專門的科室。
路母注意到辛星好奇地四處張望,特意補充解釋,“這家醫院有路氏集團的股份參與。”
“哦。”辛星訥訥答道。
周圍有醫院領導圍著,她又靦腆了起來,倚回辛月身旁。
大股東在場,醫院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細和熱情,采檢環節就是由某個主任醫師做的,平時很難掛到號的那種。
棉花棒在口腔中一劃,采檢很快完成。
路父留下和領導們寒暄道謝,路母領著路恒和辛家姐妹往外走。
距離結果出來還有幾個小時,路母提議先找個茶樓坐坐。
辛月眉宇間透露出疲態,打了個不明顯的嗬欠。
仔細算起,她已經快一天一夜沒睡了,她此時最想做的不是談心,而是趕緊補個覺。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還有得談呢。
不待她出言婉拒,路恒的聲音忽地從身後響起。
“媽,晚點要談的事情不少,先找地方休息吧。”
聞言,路母也沒繼續堅持,和工作人員溝通後,轉道去醫院休息室。
進入休息室,辛月就被裡頭的長沙發吸引住目光,疲倦的大腦接收到訊號,她不想撐,也撐不下去。
辛月迅速和路母告個歉,躺在沙發上,一秒進入睡眠。
見狀,路母不禁有些懊惱,小聲朝辛星詢問:“辛月怎麼了?”
現在是下午兩三點左右,若隻是午休,路母不認為辛月會失態到埋頭就睡。
還是她觀察得不夠仔細。
辛星:“姐姐應該是剛加班回來,她有時會在公司過夜,可能昨晚又熬夜了。”
頓了下,她用更低的音量說道:“我們先不說話了吧,別吵到姐姐。”
路母忙不迭應下,想了想,她讓辛星先在休息室內待著,自己則拉過兒子,往外走去。
兩人將腳步聲壓到最低,連關門也靜悄悄的。
直至拐過一個彎後,路母才恢復正常音量。
她沖滿臉不在狀態中的兒子問道:“小恒,你是怎麼回事?”
路恒倚著墻站著,手插口袋,淺色的瞳眸輕垂,目光沒焦距似的。
聽見母親的問話,他也隻發出一聲疑惑的單音。
路母皺眉,“你今天一天都板著張臉,我和你爸也沒逼你來,是你自己堅持跟來的,來就來了吧,你倒是和善些,一直掛著張冰塊臉,也不怕嚇著小星和辛月。”
路恒揚起眉,這話他是不信的,辛星也就罷了,要說辛月會被他嚇著,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不過在母親麵前,他不好多說,隻沉默地嗯了聲。
路母繼續抱怨:“還有,你在車上怎麼和辛月說話的,人家不是你的下屬,你這兇巴巴的合適嗎?我算是明白了,就你這樣的態度,非得打一輩子光棍。”
她不無哀愁:“唉,我就不懂了,你以前明明能交到女朋友,現在怎麼成了個榆木疙瘩。”
走道反射的光刺得路恒微微瞇起眼,他吐了口氣,想把胸中的鬱氣一氣吐出。
可惜,並沒用。
兒子這副寡言樣路母早習慣了,也沒多想,轉而說起其他話題來,“今兒個見到小星,我就確信她是咱家的孩子。”
“嗯。”路恒簡單回道,“是長得像。”
辛星和路母有七分相似,眉眼輪廓幾乎是路母的一比一復刻,隻除了氣質,那是真的天差地別。
一個優雅從容,一個靦腆羞怯。
路母眼眶微微發紅,“不知道小星這些年來有沒有受過委屈。”
她抹去眼角沁出的淚,嗓音哽咽,“我看得出辛家一家人感情不錯,可我就是擔心。”
路恒沉默片刻,拍撫母親的後背,溫聲安慰:“有辛月這樣的姐姐,辛星受不了大委屈。
”
思緒一瞬飛遠。
其實他對辛星還是有幾分瞭解的,和辛月交往期間,就有不少次聽過姐妹倆煲電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