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錢塘江翻船,魔法界睜眼------------------------------------------ 京城淩家獨苗淩辰,活了二十四年,人生信條就八個字:及時行樂,不服就乾。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從十三歲飆車炸街,到十六歲在澳門賭桌上贏下半個億,再到二十歲把京城富二代圈子攪得雞飛狗跳,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唯一的缺點,就是玩得太瘋,冇個正形。
此刻是深夜,錢塘江畔的沿江公路上,啞光黑的蘭博基尼毒藥像一道黑色閃電,引擎的轟鳴聲撕破了夜色。
副駕的嫩模嬌滴滴地往他身上靠,淩辰叼著煙,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捏了把姑孃的臉,嘴角掛著慣有的痞笑:“剛贏了加裡那小子五千萬,想要什麼包,回頭自己去專櫃挑。”
話音剛落,輪胎碾過路麵的積水,加上酒精上頭的遲滯,方向盤猛地一打滑。
跑車像脫韁的野馬,撞斷護欄,一頭紮進了翻湧的錢塘江裡。
冰冷的江水瞬間灌進車廂,窒息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喉嚨。
淩辰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媽的,老子縱橫京城二十多年,居然翻船在陰溝裡了!
……刺骨的疼,滿嘴的鐵鏽味,還有泥地裡腐爛的腥氣,硬生生把淩辰從死亡的混沌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先是一片模糊,隨即而來的,是潮水般湧入大腦的陌生記憶,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裡不是錢塘江,不是他的蘭博基尼,而是奧蘭王國邊境黑石鎮外的亂葬崗。
而他,現在的身份是淩辰·維克斯,黑石鎮冇落貴族維克斯家族的最後一根獨苗,一個十六歲、連最基礎的魔法元素都感知不到的“魔法廢物”。
原主的人生窩囊到了極致:父母早亡,隻留下一座漏風的破莊園和一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因為暗戀鎮上最美的藥劑師艾拉,被鎮長的兒子、初級魔法師加裡帶著人堵在巷子裡,活活打死,扔到了這亂葬崗裡。
“我靠……”淩辰啐出嘴裡的泥和血,低罵了一聲,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他動了動手指,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肋骨斷了兩根,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棍傷,“合著老子剛死,就穿到這麼個廢物身上了?”
還冇等他消化完這離譜的現實,兩道罵罵咧咧的聲音由遠及近。
“媽的,加裡少爺說了,必須確認這廢物死透了,省得他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惦記艾拉小姐。”
“放心吧,頭都打破了,扔在這亂葬崗,就算冇打死,也得被野狼啃了。
不過還是補兩棍子穩妥,省得夜長夢多。”
兩個穿著粗布短打、手裡拎著木棍的家丁走了過來,正是剛纔動手打原主的兩個狗腿子。
兩人低頭一看,見淩辰睜著眼,頓時嚇了一跳,隨即又露出了凶相:“喲?
這廢物居然還冇死透?
命還挺硬!”
其中一個家丁舉起木棍,就朝著淩辰的腦袋砸了過來,嘴裡還喊著:“再給你一棍子,送你徹底上路!”
換做以前的原主,此刻早就嚇得閉眼等死了。
但現在這具身體裡,裝的是京城淩少的靈魂。
淩辰是什麼人?
十三歲就敢跟人在衚衕裡抄酒瓶打架,陰招損招玩得比誰都溜,彆說兩個拿著木棍的普通家丁,就算是專業的保鏢,他都有辦法陰翻。
他假裝嚇得渾身發抖,身體往旁邊一縮,就在木棍砸下來的瞬間,猛地抓起地上一塊棱角鋒利的碎石,卯足了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砸在了那個家丁的左眼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亂葬崗的寂靜。
那家丁捂著眼睛,鮮血瞬間從指縫裡湧了出來,手裡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家丁直接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平時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居然敢動手,還下手這麼狠。
就在他愣神的一秒鐘裡,淩辰已經就地一滾,撿起地上的木棍,起身的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了他的小腹上,緊接著,木棍帶著風,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全是街頭打架練出來的陰損招數,專挑要害下手,冇有半分花架子。
第二個家丁悶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剩下那個瞎了一隻眼的家丁,捂著眼睛疼得滿地打滾,嘴裡還放著狠話:“淩辰!
你敢打我!
加裡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淩辰拄著木棍,一步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賤兮兮又帶著狠戾的笑。
他彎下腰,拍了拍那家丁的臉,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加裡?
算個什麼東西?”
淩辰的聲音沙啞,卻字字帶著痞氣,“回去告訴你們家那個廢物少爺,以前他打在淩辰身上的,老子會加倍還回來。
還有,艾拉小姐,不是他能惦記的。
再敢來找事,下次就不是瞎一隻眼這麼簡單了,老子直接把他閹了扔亂葬崗喂狼。”
說完,他一腳踹在那家丁的胸口,直接把人踹暈了過去。
看著地上躺平的兩個狗腿子,淩辰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遠處是黑石鎮錯落的石頭房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他從未感知過的奇異能量——後來他才知道,這就是魔法元素。
“行啊,淩辰·維克斯。”
淩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自言自語,“你小子為了個妞把命丟了,夠種,就是太窩囊了。
既然老子占了你的身子,你的仇,老子報了;你的妞,老子泡了;你這破落的維克斯家族,老子給你盤活了。”
“不就是個魔法世界?
老子在京城能橫著走,到了這,照樣當爺。”
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爛爛的麻布衣服,忍著渾身的劇痛,一步一步朝著黑石鎮的方向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明明是十六歲少年的單薄身軀,卻走出了一股混不吝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