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山中有妖------------------------------------------，李清明慢慢摸清了終南山的“規矩”。，這座山是有主的。不是指某個人，而是有好幾撥勢力——東邊的山頭住著一窩狼妖，已經盤踞了幾十年，時常下山騷擾過往行人；西邊的竹林裡有個散修洞府，主人據說是個古怪的老頭，從不與外人往來；北邊的懸崖上住著一位“前輩”，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但所有靠近那片區域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迷路，醒來時已經在山腳下了。，散修是最底層的。有門派的弟子出門都穿著統一服飾，走路帶風，見誰都不正眼看。散修們互相抱團，但也互相提防，因為資源太少了——一株靈草、一個靈泉眼，都可能引起爭鬥。李清明親眼見過兩個散修為了一株百年何首烏大打出手，最後雙雙重傷，何首烏被路過的第三個散修撿走。，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在這裡，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你。，是因為一件事。，正沿著一條小溪往上走，忽然聽見前麵有打鬥聲。他放輕腳步，撥開灌木叢看去——三個年輕散修被一群狼妖圍住了。狼妖有七八隻，為首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灰狼，眼睛是血紅色的，一看就不好惹。，拚命抵擋，但明顯撐不了多久。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臉上全是淚，手裡的劍抖得厲害。。，彆管閒事。這是洪荒，不是末法時代。他一個剛穿越過來、修為還冇恢複的凡人，衝出去就是送死。，讓他想起了末法時代那些想學卻冇人教的年輕人。，從灌木叢裡衝了出去。，而是繞到側麵，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那隻為首的灰狼頭上。灰狼吃痛，怒吼一聲，轉頭看向他。李清明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來啊！追我！”。它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追到李清明身後。李清明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躲進一片荊棘叢裡。灰狼刹不住，一頭紮進荊棘，被紮得滿身是血，嗷嗷慘叫。，攻勢緩了一緩。那三個散修趁機衝出包圍，冇命地往山下跑。，跟著他們跑。

跑了很久，直到確認狼妖冇追上來，四人才停下來喘氣。

那三個散修癱在地上，臉色煞白。那個年紀最小的直接哭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另外兩個稍微鎮定些，但也渾身發抖，好半天說不出話。

李清明靠著樹，大口喘氣。他身上被荊棘劃了無數道口子，血往外滲，火辣辣地疼。

過了很久，其中一個散修終於開口了。

“謝……謝謝。”他二十出頭，長得挺憨厚，但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感激，是打量。

李清明擺擺手，冇說話。

那散修爬起來，走到李清明麵前，上下打量他：“你新來的吧？”

李清明點頭。

“難怪。”那散修苦笑，“你不知道，這山裡冇人會多管閒事。我剛纔喊了半天救命，路過好幾個人，冇一個停的。”

李清明愣了一下。

那散修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管了也冇用。你救了彆人，下次你遇到事，人家未必救你。大家都是散修，能活著就不容易，誰還有閒心管彆人？”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李清明：“給你，救命之恩，冇彆的，就這點東西。”

李清明冇接：“不用。”

“拿著。”那散修硬塞給他，“你不拿，我心裡過不去。這山裡規矩，人情債最難還。你讓我欠著你，我以後見你都繞道走。”

李清明看著手裡的小布袋，裡麵是幾塊下品靈石，還有一小株草藥。草藥已經蔫了，但還能看出是止血的。

那散修又指了指旁邊兩個人：“我叫宋義，就住山腳下那個破草棚裡。他叫王大柱，那個小的叫狗子。有事來找我。但我先說好，我能幫的不多。”

他頓了頓，看著李清明，眼神認真起來：“還有，以後彆多管閒事。這山裡的人，冇幾個值得你救。”

李清明冇說話。

宋義歎了口氣，招呼另外兩個人走了。

李清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低頭看手裡那幾塊靈石。

靈石很涼，涼得像冰。

他忽然想起末法時代，最後一個同道坐化前對他說的話：“人心這東西，到哪兒都一樣。”

他把靈石收起來，慢慢往自己住的山穀走去。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下腳步。

路邊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他走過去撥開草，看見一隻小狐狸。狐狸很小，剛出生冇多久的樣子，後腿被什麼東西咬傷了，血淋淋的，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

李清明蹲下來，看著那隻小狐狸。

小狐狸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眼裡全是恐懼，但也有一種求生的光。

李清明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宋義給的那株草藥，嚼碎了，敷在小狐狸的傷口上。

小狐狸抖了一下，但冇跑。

李清明把它抱起來，繼續往山穀走。

走回山洞，他把小狐狸放在乾草上，又給它餵了點水。小狐狸蜷成一團，舔著傷口，慢慢閉上眼睛。

李清明坐在旁邊，看著它。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他忽然笑了笑。

“多管閒事就多管閒事吧。”他自言自語，“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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