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視訊播完,辦公室陷入死寂,唯有炎燼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阿修羅低垂著頭,滿心懊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深知一場嚴厲斥責在所難免,自己此番莽撞之舉,已然給學院惹來了不小的麻煩。
淩峰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冰冷地盯著阿修羅,寒聲道:“阿修羅,你可還記得與女扮男裝的陳靈雪結拜時的誓言?”
“以養生湯代酒,義結金蘭,可你那一天卻在量子空間肆意暢飲青稞酒,將誓言置於何地?”
阿修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眼眶微微泛紅。
這時,一直站在門口的林羽快步走進來,神色焦急地連忙說道:“炎燼隊長,淩峰,你們先別責怪阿修羅,他那一天飲酒是事出有因。”
“我們在量子宇宙執行任務,遇到了極其棘手的難題,為了找到突破困境的法子,纔不得已喝了青稞酒,並非有意違背誓言。”
炎燼眉頭緊皺,眼神在阿修羅和林羽身上來回掃視,良久,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口道:“即便如此,你此番行為也太過魯莽。”
“但眼下,有更為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說著,他指向桌上一份卷宗。
“杜鶴堂的藥王熊膽粉丟失了,這可是極為珍貴的藥材,關乎眾多性命。”
“我派你去杜鶴堂調查此事,務必將熊膽粉找回,將功贖罪。”
阿修羅聽聞,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用力地點點頭:“隊長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找回藥王熊膽粉!”
炎燼微微頷首,神色稍緩:“杜鶴堂內藏葯眾多,關係錯綜複雜,你此去要多加小心。”
“我已命羽笑塵、張晨、李雪、黃璃淼等人與你同行,相互照應。”
阿修羅心中一暖,知曉隊長雖表麵嚴厲,實則關心自己,再次鄭重應下。
眾人稍作準備,便啟程前往杜鶴堂。
一路上,阿修羅都在思索著藥王熊膽粉的去向,眉頭緊鎖。
羽笑塵見狀,輕聲安慰道:“阿修羅,別太憂心,我們這麼多人一同查探,定能有所發現。”
“你且想想,昨夜在量子宇宙執行任務時,可曾留意到什麼可疑之人或異常之處?說不定與這熊膽粉丟失之事有所關聯。”
阿修羅苦思冥想片刻,搖了搖頭:“昨夜一心撲在任務上,應對諸多難題,飲酒後又有些恍惚,並未留意周遭異常。”
“隻記得量子宇宙中能量波動劇烈,環境複雜多變。”
張晨握緊手中劍魔法書,沉聲道:“不管怎樣,到了杜鶴堂,我們先仔細勘察現場,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那熊膽粉如此珍貴,盜賊定不會輕易得手後毫無動靜,想必會留下些線索。”
眾人紛紛點頭,加快腳步。
不多時,便望見那群山環抱之間,古老而莊嚴的杜鶴堂靜靜地矗立著,宛如一位沉默的守護者。
踏入杜鶴堂大廳,櫃子上擺放著的諸多珍貴藥材映入眼簾,唯獨那盒藥王熊膽粉不見蹤影,周圍瀰漫著淡淡的葯香,此刻卻彷彿透著一絲詭異。
阿修羅推開杜鶴堂吱呀作響的木門時,鼻腔裡立刻湧入熟悉的當歸醇與龍血藤混合的氣息。
他刻意放緩腳步,玄色布鞋碾過青石板上細微的量子感測器,全息投影般的藍色漣漪在瞳孔深處閃過。
“第七次生命體征異常。”
腦內突然響起林羽的聲音,阿修羅抬起右手,發現掌心不知何時浮現出淡藍色的生物晶片。
“注意γ射線波動,有人在地下三百米乾擾量子場。”
順著感應到的能量波動,阿修羅繞過陳列著明代青銅製葯杵的展櫃。
當手指觸碰到刻著“通靈竅”三個篆字的紫檀木匣時,整間藥鋪突然陷入黑暗。
應急燈亮起的瞬間,他看見玻璃櫃裏的藥王熊膽粉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半空的四維克萊因瓶模型。
杜鶴堂的青磚地麵上凝結著薄霜。
阿修羅的手指撫過存放藥王熊膽粉的空檀木盒,指尖沾著層詭異的藍綠色結晶——這是熊膽粉接觸過龍涎香才會產生的“冰魄淚”。
“三天前的子時三刻,守夜弟子聽見虎撐鈴響過七聲。”
葯童捧著記錄冊的手在發抖,“可我們趕到時,隻看到裝著熊膽粉的冰魄琉璃盞碎在牆角。”
阿修羅突然蹲下身,鼻尖幾乎觸到青磚縫隙。
淡不可聞的曼陀羅氣息混在當歸醇裡,讓他後頸的汗毛陡然豎起——這正是三日前他在學院藥房撞翻陶罐時嗅到的味道。
“查查最近領取過龍血藤的人。”
他猛地扯下腰間虎撐鈴,青銅鈴鐺內壁赫然粘著半片乾枯的龍血樹葉。
“盜葯者用龍涎香誘發熊膽粉異變,再以龍血藤為引......”
話音未落,後院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阿修羅翻身躍上房梁時,看見個蒙麪人正將青瓷瓶往懷裏塞,瓶口露出的紫靈芝須子上還沾著星點熊膽粉。
“太淵穴!”
蕭逸軒的教誨在耳畔炸響。阿修羅並指如劍,袖中銀針精準刺入黑衣人右腕。
那人悶哼著鬆手,瓷瓶墜落的瞬間,阿修羅看清他虎口處盤踞的三道紅鯉疤痕——與當年蕭逸軒救治的靈猴腹紋一模一樣。
“果然是斑靈教的食蠱人!”
淩峰的聲音裹著劍氣破空而至。
黑衣人突然撕開前襟,胸膛上佈滿正在蠕動的經脈圖譜,阿修羅認出那正是《天工陣圖》缺失的“氣海歸元篇”。
“小心蠱毒!”
林羽的量子羅盤突然瘋狂轉動。黑衣人炸成漫天血霧,每一滴血珠都在空中凝成微型太極圖。
阿修羅下意識摸向懷中《瀕湖脈訣》,書頁間飄落的燈芯草突然燃起青焰,將毒霧燒成縷縷白煙。
“他用的是改良版食蠱症!”
阿修羅用三日月刀挑起塊未燃盡的蠱蟲殘骸。
“以熊膽粉為藥引,把人體煉成活體陣圖——這纔是盜葯的真正目的。”
暴龍隊的通訊器在此刻尖嘯,炎燼的怒吼震得屋簷落雪:“立即徹查杜鶴堂地窖!衛星顯示那裏有量子糾纏反應!”
當眾人撞開地窖鐵門時,三百個灌滿藥液的琉璃罐正在幽光中沉浮。
每個罐中都蜷縮著經脈外翻的試驗體,他們掌心浮現的陣圖,正與阿修羅在靈愈草上見過的血色紋路完美重合。
“快看中央祭壇!”
羽笑塵的樹枝突然瘋長成參天巨木。
祭壇上擺放的冰魄琉璃盞裡,消失的藥王熊膽粉正與曼陀羅花粉發生反應,蒸騰出的紫霧在半空勾勒出完整的《天工陣圖》——而那陣眼位置,赫然標註著新惠學院的坐標。
阿修羅突然想起那夜葯浴時的小指灼痛,顫抖著撕開艾草膏。
麵板下浮現的金色脈絡,竟與祭壇上的陣圖分毫不差......
“別碰那個!”
身後傳來清冷的女聲。
阿修羅轉身時,發梢掠過某種帶著冰霜氣息的裝置,右手小指上的艾草膏突然發出刺目紅光。
他這隻注意到牆麵上佈滿了神經元突觸狀的量子線路,整個空間如同浸泡在液態星光之中。
陳靈雪舉著造型奇特的探測儀,儀器表麵跳動著與克萊因瓶相同的拓撲結構。
“你們量子研究院在三個月前就申請了這種藥材的量子糾纏實驗許可。”
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共振頻率,“但你們不知道,藥王穀的秘方需要活體...
話音未落,天花板突然墜落無數光錐。
阿修羅本能地展開三日月刀的防護結界,刀刃與光錐碰撞產生的不是火花,而是細小的彩虹色碎片。
這些碎片在空中重組出古老的甲骨文,他認出了其中“天人合一”四個字的量子編碼。
“這是林羽在用量子計算機破解《天工陣圖》!”
女子突然扯下髮帶,露出後頸植入的幽靈粒子接收器。
“他們在用克萊因瓶模型構建跨維度蟲洞,藥王熊膽粉是維持蟲洞穩定的關鍵節點!”
阿修羅的瞳孔突然收縮成豎線,他看到女子脖頸處的量子標記與自己掌心的生物晶片產生共鳴。
當女子再次伸手觸碰克萊因瓶時,整個空間的克萊因結構突然坍縮成莫比烏斯環,古老的製藥杵在空中自動調轉方向,精準刺入他周身大穴。
劇痛中,阿修羅看到無數青銅製葯杵在時空中穿梭,每個杵尖都浮現著不同的古代醫者形象。
當第十一根杵子刺入百會穴時,他終於看清林羽實驗室的全貌——那些被宣佈死亡的實驗體,現在正以量子態漂浮在巨大的培養艙裡,每個人的眉心都烙著同樣的克萊因瓶印記。
“醒醒吧阿修羅。”
陳靈雪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她脖頸的接收器迸發出強光。
“我們不是敵人,量子科技與中醫藥本就該殊途同歸...”
阿修羅從那陣劇痛與恍惚中逐漸回過神來,眼神中仍殘留著震驚與恍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靈雪,又環顧四周這仿若科幻與玄幻交織的詭異場景,心中知曉,這場藥王熊膽粉失竊背後的陰謀,遠比想像中更為複雜深邃,已然牽扯到了量子領域與古老醫術傳承的碰撞。
“眼下當務之急,是順著線索找到熊膽粉。”
阿修羅握緊了拳頭,目光中透著堅定,轉頭對同伴們說道。羽笑塵、張晨等人紛紛點頭,眼神中滿是信任與決然。
眾人在杜鶴堂內又細細搜尋了一番,阿修羅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在一處隱蔽的牆角發現了一串若有若無的腳印,腳印旁還散落著幾星細微的沙礫,在這葯堂之內顯得格外突兀。
他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撚起沙礫,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閃過一抹光亮:“這沙礫帶著塔耳沙漠獨有的燥熱氣息,還有一絲龍涎香的殘留,盜葯者很可能來自那裏,或者去過那裏。”
炎燼通過通訊器得知這一發現後,沉聲道:“事不宜遲,你們即刻出發前往塔耳沙漠,一定要把藥王熊膽粉安全帶回來。沿途若有情況,隨時彙報。”
阿修羅等人領命,迅速備好馬匹,向著塔耳沙漠疾馳而去。
馬蹄揚起陣陣黃沙,眾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杜鶴堂外的官道上。
一路上,狂風呼嘯,黃沙漫天,眾人不得不時刻警惕著風沙的侵襲,眼睛眯成一條縫,艱難地辨別著方向。
不知賓士了多久,眼見著馬匹都有些疲憊不堪,前方終於隱隱出現了一家客棧的輪廓,仿若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客棧的幌子在風沙中飄搖,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響。阿修羅勒住韁繩,率先翻身下馬,其他幾人也相繼下馬,牽著馬朝客棧走去。
剛踏入客棧,一股混雜著酒香、汗臭與食物香氣的熱氣撲麵而來。
大堂內坐滿了形形色色的旅人,有袒胸露乳、滿臉橫肉的大漢,正大聲吆喝著喝酒;也有身形消瘦、眼神狡黠的商販,在角落裏壓低聲音與人談著生意。
阿修羅等人的出現,引起了一些人的側目,但很快眾人又各自忙活去了。
阿修羅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示意同伴們分散坐下,留意周圍的動靜。
他自己則走到櫃枱前,向掌櫃的要了幾間上房和一些吃食。掌櫃的是個精瘦的老頭,目光在阿修羅等人身上轉了一圈,賠著笑臉應下,手腳麻利地安排著。
“掌櫃的,這幾日可有什麼奇怪的人來過?”
阿修羅看似隨意地問道,邊說邊將一錠銀子悄悄推到掌櫃麵前。
掌櫃的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收起銀子,壓低聲音道:“客官,不瞞您說,前天夜裏是來了幾個行色匆匆的人,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麵容。”
“他們要了幾間房,還買了不少乾糧和水,天不亮就又走了。”
“哦?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阿修羅心中一動,追問道。
“其中一人的袖口不小心露出來一點,看著像是綉著什麼奇怪的圖案,像是一條蜿蜒的紅線,又有點像……”
“掌櫃的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對了,有點像某種蟲子的模樣。”
阿修羅與羽笑塵對視一眼,心中均湧起不好的預感,那紅線蟲子模樣,莫不是與斑靈教有關?”
“他謝過掌櫃,回到桌旁,將情況低聲告知眾人。
“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他們很可能就是盜葯之人。”
張晨握緊了手中劍魔法書,低聲說道。
眾人匆匆吃了些東西,補充了體力,便準備上樓休息,養精蓄銳以待後續追蹤。
阿修羅剛踏上樓梯,卻突然聽到客棧後院傳來一陣輕微的打鬥聲和壓低的驚呼。他眼神一凜,身形一閃,向著後院奔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後院中,月光如水,灑在堆積的雜物和幾棵枯樹上。
隻見兩個黑影正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個身影略顯單薄,手中握著一根短棍,招式靈動,另一個則高大魁梧,雙手舞動如虎,每一擊都帶著呼呼風聲。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破舊的包袱半敞著,裏麵露出一些瓶瓶罐罐的輪廓,還有一角熟悉的錦緞——阿修羅定睛一看,那正是杜鶴堂用來裝藥王熊膽粉的錦緞!
“住手!”
阿修羅大喝一聲,瞬間召喚出三日月刀,刀光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
那兩個黑影聽到喝聲,動作皆是一頓,轉頭看向阿修羅等人。
此時,月光正好移到那較單薄身影的臉上,露出一張年輕卻滿是堅毅的麵容,他的眼中透著驚喜與焦急:“是你們!太好了,我正想辦法找回這熊膽粉,卻遇到這惡賊阻攔!”
阿修羅微微皺眉,仔細打量著此人,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高大魁梧的賊人突然怒吼一聲,趁著眾人分神之際,猛地掙脫糾纏,合身撲向那放著熊膽粉的包袱。
阿修羅反應極快,腳尖輕點,如鬼魅般掠至跟前,三日月刀一橫,攔住了賊人的去路,刀刃緊貼著賊人的脖頸,寒聲道:“敢動一下,就要你的命!”
賊人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恐懼,身體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阿修羅轉頭看向那年輕男子,問道:“你究竟是誰?這是怎麼回事?”
年輕男子喘了口氣,走上前來,說道:“我是杜鶴堂守夜弟子的師弟,名叫青岩。”
“我師兄發現熊膽粉丟失後,自責不已,又怕牽連眾人,便獨自追尋盜葯者。我放心不下,也偷偷跟了出來。”
“這幾日我一路追蹤,發現這賊人蹤跡,本想悄悄奪回熊膽粉,卻差點不敵。”
阿修羅聽聞,心中瞭然,對這青岩的勇氣和義氣頗為讚賞。
他收起三日月刀,撿起地上的包袱,仔細檢視,裏麵的藥王熊膽粉雖還在,卻似乎少了一些分量,心中不禁一沉。
“看來他們已經用掉了一部分熊膽粉。”
羽笑塵皺眉說道。
“不管怎樣,先把剩下的帶回去。”
阿修羅將包袱緊緊綁在身上,轉頭對青岩道,“你與我們一同回杜鶴堂,後續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青岩用力點頭,眾人正欲離開後院,返回客棧收拾行囊出發,卻突然聽到一陣陰森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仿若夜梟啼哭,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一道道黑影從屋頂、牆角、雜物後閃現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一人,黑袍加身,臉上戴著一副猙獰的麵具,看不清麵容,但其身上散發的氣息,卻讓阿修羅等人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力。
“想走?沒那麼容易!把熊膽粉留下,否則,你們都得死在這沙漠之中!”
黑袍人聲音沙啞,透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