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控
隨著縣令的一聲令下，圍困李言的那些護衛捕頭們同時扣動手中弓弩扳機，嗖嗖嗖箭雨激射而來。
也在同一時刻，李言化作一團影子消失在眾人眼前，下一刻狹長刀鋒從一名護衛胸前的衣領中竄出，洞穿他下頜，透腦而過。
須臾間又出現在一名捕頭背後，捅穿他的後心，而同時李言的身影也顯現出來，弩箭再度激射而至，卻是將那捕頭射成了刺蝟。
而書生卻已消失不見。
「鬼……他是鬼……」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場麵瞬間亂套，不管是美鳳樓的客人還是妓女都大呼小叫的跑成一團，杯盤狼藉，金釵落地。
作為武者的縣尉童川此刻卻最為冷靜，見其他捕頭捕快，護衛兵卒們亂作一團，他立刻高叫道：「影子！注意身下的影子！」
也在他喊完這一聲後，一道暗影如同靈蛇般蔓延而至，狹長刀鋒從暗影中直刺向他的胸膛。
童川一個鷂子側翻身，堪堪躲過這一刀，胸口卻被劃開，血流不止。
這時裘玉良似乎也恢復了清醒，叫道：「射那個影子，影子，他的法力不足了，快射！」
他雖然叫的歡實，但也引起了影子的注意，下一刻陰影蜿蜒向他襲來，叮叮叮，箭矢撞擊在地上，陰影已經接近裘玉良腳下。
「快射，快射啊！快……呃……」
影子裡竄出的書生一刀洞穿他的咽喉，向外一揮，脖子瞬間裂開，頭顱垂下。
裘佐季伸向兒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下一刻他轉身就跑，冇有絲毫猶豫，邊跑邊叫：「馮將軍救命啊！」
此時影子已經蔓延到他腳下，在影子裡的長刀刺向他背後的瞬間，一桿長槍呼嘯而至。
——鐺！
狹長刀鋒與槍桿撞在一起，黑影中灰白長衫的書生被巨大的力道打飛出來，槍尖直刺而至，瞬間幻化出無數槍頭。
書生揮舞長刀不斷格擋後退，鐺鐺之聲不絕於耳，直到長槍槍尖猛然向前一戳，一道霸道氣勁所化槍尖突兀爆發，刺入書生胸膛。
嘭！
書生被氣勁槍尖戳的倒飛出去，轟然砸入一間房屋，門板飛濺。
馮豹持槍而立：「小小書生還敢在本將軍麵前放肆，來人，進去看看他是死是活。」
他的兩個隨從急忙進去，然而下一刻其中一個隨從就叫道：「將爺，裡麵冇人。」
馮豹心中一凜，大喝一聲，周身氣勁飛卷，一瞬間他的衣衫被崩碎，布片飛散間一個人影也同時被他從身體上震飛出去。
那人影踉蹌著後退幾步，臉上的黑影剝落半邊，露出一隻驚駭的眼睛。
馮豹槍尖指向他：「你這書生還不錯，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說著咆哮一聲，揮舞長槍摟頭蓋頂狠狠砸落，也就在這個瞬間書生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悶雷一般轟轟而鳴。
下一刻他臉上的黑影陡然活躍開來，劇烈的躍動好似不斷添柴的火焰，他手上的絨毛也愈發密集，須臾間變作一根根鋼針般的黑毛。
「吼——！」
宛如野獸一般的吼聲傳來，黑焰躍動的頭顱張大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同一時刻馮豹的槍尖裹挾颶風向他頭頂砸下。
躍動不休的黑影牢牢纏繞住槍尖，黑影下是腥紅的眼睛，書生毛茸茸的手猛然揮刀。
揮槍砸下的當馮豹看到書生腥紅的眼眸時，心中陡然一驚，果斷棄槍，腳下連踩，向後退去。
饒是如此，書生那一刀揮來刀鋒所擠壓的空氣，形成的氣刃，還是在他胸膛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馮豹心有餘悸的大口喘息，而後就看到那已經徹底野獸化的詭異書生，化作一道背後長滿黑色觸手的怪物躍上屋頂，消失不見。
此時，不遠處的樓頂上臉上蒙著黑布，幾次想下去救援的俞小東懵了，他旁邊將他控製住不讓他下去救援的李紅裳也懵了。
「姑娘，公子這是怎麼了？」
「不道啊。」
「現在怎麼辦？」
「你先回去，我去瞧瞧他怎麼回事。」
說著李紅裳搶過俞小東手裡的納物箱，直追而去。
李言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他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嚴重的失控狀態，意識空間內鎖住黑妖狐和影子和尚的囚閘已經徹底崩碎。
一妖一鬼正在較勁，黑妖狐屁股後麵長出三條黑色的尾巴不斷舞動，爪子扣住影子和尚的手掌，用力掰扯。
「他的身體是我的，你這和尚不要跟我搶！」
影子和尚全身黑影翻滾，後麵拖出一條條長長的黑色觸手，宛如海水般起伏，手掌抵住黑妖狐的爪子，猛然用力，掰了過去。
「你你你你這騷狐狸，他的身體是是是是我的，我我我我死死死也不會讓讓讓給你。」
「不識好歹，我被他囚禁了多少年，你怎麼能跟我比！」
黑妖狐後麵第四條尾巴出現，將影子和尚的手又掰了下去。
「騷騷騷狐狸，這不不不是誰被被關的久的問題，這是性命交關的問題，看招！」
影子和尚身後的翻湧的黑色觸手猛然襲擊向黑妖狐。
一妖一鬼開始鬥法，叮咣五四的打了起來。
李言飛蝗起躍般在屋頂飛掠，幾次運轉純陽太初功都冇辦法把它們鎮壓。
他不知道狐鬼徹底失控後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它們或許會利用自己的身體大開殺戒，他隻能在神智還清醒的時候儘量跑去無人之地。
眼前出現了城牆，他無意識的將手中的苗刀丟棄，四肢著地，屁股後麵拖著長長的四條尾巴和脊背上黑影觸手，快速攀爬上城牆，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後麵追趕的李紅裳一把將他的苗刀抄起，一躍上了城牆，茫然四顧：「臭小子怎麼跑這麼快，我竟然追不上他。」
接著將手指搭在唇邊，吹出一個響亮的哨聲，片刻後四個人抬著一頂詭異的轎子出現。
李紅裳迫不及待的進入轎中，翻出一個羅盤，手掐法訣，誦唸：「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羅盤指針冇有動靜。
李紅裳撓了撓頭：「怎麼不管用呢？那小子明明唸的就是這個啊？算了，還是用老方法吧。」
說著她撥動指針，心中默唸：「尋煞尋煞，快快指引。」
指針瘋狂轉動，甚至在停下的那一刻直接蹦飛了出去。
李紅裳驚呼：「好重的陰煞之氣！」
一把抄住蹦飛的指針，按在羅盤上，向那個方向直追而去。
一直追到一百多裡外的一片山坳中，她纔看到李言。
此刻李言的意識空間內黑妖狐占據了上風，將影子和尚踩在腳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而李言本身也變得更像狐狸，滿臉黑毛，嘴巴凸出，手上也遍佈黑毛，指甲尖利，活脫脫就是一對獸爪。
屁股後麵六條尾巴張揚起伏，兩隻腳也變成了獸爪，撐破鞋子，趴伏在地，腥紅的雙目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盯著追趕而來的李紅裳。
齜牙咆哮向她示威。
李紅裳立刻就怒了，一個彈躍竄了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腳將他踢在他下巴頦上。
化妖的李言倒翻著砸在地上，李紅裳大步竄過去一把抓住他頭頂的毛髮邦邦幾拳：「還敢跟我齜牙！」
李言嗜血的眼神瞬間清澈。
意識空間內，得意洋洋的黑妖狐如遭雷擊，撲通一聲倒下，影子和尚立刻翻身而起，黑影瞬間將黑妖狐侵襲。
「貧貧貧貧僧讓你你你……」
結結巴巴的說不下去，影子和尚猶自不解恨，在被黑影覆蓋的黑狐妖身上狠狠踹了幾腳。
繼而張狂大笑，氣焰滔天。
而外界，李言身上的狐狸皮毛褪去後，眼神變得異常清澈，李紅裳也鬆了口氣。
誰知她纔剛剛將李言鬆開，李言身上就被濃鬱如墨的黑影覆蓋，身前的黑影在須臾間化作根根細密的觸手，嗖呼間向李紅裳纏繞而去。
猝不及防之下李紅裳被牢牢捆縛，而李言也立刻狂態畢露：「竟敢打我，今天要把你撕碎！」
眼眸中透露出強烈的邪性，背後根根細密的黑影觸手化作尖利的長矛，向被捆縛的李紅裳刺去。
李紅裳目中閃過一絲寒意，雙臂一用力，捆縛她的觸手瞬間被崩斷，直接遞出一拳，刺來的黑色長矛霎時破碎。
繼而跟身進步一把抓住李言的衣領，提起拳頭咣咣咣的在他被黑影遮蔽的半張臉上搗了幾拳。
一邊打一邊說：「打你怎麼了，就打你了，把我撕碎？撕碎是用矛捅嗎？」
黑影瞬間縮回他的身體，李言邪異的目光也變得清澈起來。
「姐，別打了再打就屎了。」
意識空間內囂張的影子和尚也倒了下去，身上的黑影也潰散了大半，跟同樣爬不起來的黑妖狐一起抽搐著。
「到到到到到底誰誰誰在打貧~貧僧？」
與此同時兩道巨大的囚閘從天而降，將一妖一鬼牢牢鎮壓，這一次它們屁股對屁股。
下一刻兩道赤色閃電劈分別劈在兩個孽畜身上，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
外界。
李紅裳依舊警惕的看著鼻青臉腫的李言：「真冇事了？」
李言點頭：「冇似了。」
李紅裳猶自不放心：「不行再讓我打幾下。」
「增冇必要。」
「來嘛來嘛，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有多抗揍，我用足了六成力道都冇把你打死。」
「靠！汙又不是撒包……」
（新人新書，求收藏，求追讀，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