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暫避鋒芒,舊怨浮現
車子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直到徹底駛離山區、開上國道,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連綿群山變成開闊平原,車內的氣氛也從緊繃的廝殺,慢慢緩了下來。
林墨父母身體虛弱,一路顛簸,早已疲憊不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林墨時不時伸手探探母親的體溫,又看了眼身旁同樣臉色發白的蘇嫣然和江雪,心裏滿是酸澀。
“這次……真的辛苦你們了。”他聲音很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為了救我爸媽,你們兩次差點把命搭進去。”
“說這些幹什麽。”江雪先開口,大大咧咧一擺手,卻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們是戰友啊,再說了,我樂意跟你一起冒險。”
蘇嫣然輕輕笑了笑,語氣溫柔卻堅定:“從擋下那一箭開始,我就已經跟你綁在一起了。你平安,你家人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林墨心頭一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曾經夾在兩人之間的為難、糾結、愧疚,在一次次生死與共之後,早已變成了沉甸甸的責任與珍惜。
車子行駛了一段,前方出現一處亮著燈的小鎮。江家提前安排的安全屋就在這裏,隱蔽又安靜,適合暫時休養。
車子駛入小巷,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小院門前。
眾人下車進屋,江家留守的人早已備好熱水、食物和簡單藥品。
蘇嫣然顧不上休息,立刻拿出醫藥箱,先給林墨父母檢查身體,量體溫、把脈、喂營養液。
“叔叔阿姨主要是長期被關押、營養不良,加上一點驚嚇,沒有致命傷,靜養幾天就能緩過來。”她一邊處理,一邊輕聲說,“我給他們紮兩針安神,今晚能睡個安穩覺。”
江雪則在一旁處理自己和林墨的小傷口,酒精擦到傷口時嘶嘶抽氣,卻還是嘴硬:“這點小傷,小意思。”
林墨看著眼前一幕,心裏格外安定。
等一切安頓好,兩位老人睡熟,其他江家手下也各自在外警戒,客廳裏隻剩下林墨、蘇嫣然、江雪三人。
燈火安靜,氣氛難得平和。
林墨把合在一起的雙魚佩放在桌上。
玉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青光,紋路流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
“我之前隻知道,雙魚佩能開啟古墓、藏著林家的東西,卻不知道它能發出那樣的氣浪。”林墨皺眉,“我爸剛才醒了一下,隻說這玉佩關係到林家當年被滅門的真相,讓我一定收好,不能落入暗影閣手裏。”
江雪眼睛一亮:“滅門?林家當年發生過什麽?”
林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我小時候記得不太清,隻知道某一天晚上,家裏突然闖進很多黑衣人,見人就殺。我爸媽帶著我拚命逃,從此隱姓埋名。長大以後我才知道,林家世代守著一個秘密,而暗影閣,就是為了這個秘密,纔要滅我們滿門。”
蘇嫣然輕輕蹙眉:“這麽多年,他們一直沒放棄?”
“不僅沒放棄,反而越來越瘋狂。”林墨點頭,“他們抓我爸媽,逼我現身,引我拿出雙魚佩,就是想徹底挖出林家的秘密。青石鎮隻是他們的一處分舵,真正的核心,在那個幕後宗主手裏。”
江雪一拍桌子:“那我們就直接找到這個宗主,一鍋端了!”
“沒那麽簡單。”林墨搖頭,“夜煞在青石鎮隻是小角色,卻已經這麽難對付。那個宗主能操控這麽大一個暗影閣,實力深不可測。而且我們現在對他一無所知,連他在哪、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蘇嫣然忽然開口:“其實……我可能知道一點線索。”
兩人同時看向她。
蘇嫣然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師父當年行走江湖時,曾經提過一句,幾十年前,有一個修煉禁術的組織,因為被正道圍剿,隱入地下,後來漸漸發展成了一個龐大的地下勢力,行事陰狠、不擇手段,代號就叫‘影閣’。”
“影閣……暗影閣。”林墨眼神一凝,“很可能就是同一個。”
“我師父說,這個組織的宗主,修煉一種需要吸取他人內力的邪功,心性殘忍,而且……”蘇嫣然頓了頓,聲音壓低,“他跟林家,似乎有舊怨。”
“舊怨?”林墨猛地抬頭。
“具體是什麽,師父沒細說,隻說關係到幾十年前的一場背叛、一樁冤案。”蘇嫣然輕聲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暗影閣追殺林家,就不隻是為了秘密那麽簡單,還有私人恩怨。”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幾十年前的舊怨、被隱瞞的真相、邪功宗主、雙魚佩的秘密……
所有線索纏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迷霧網。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異響。
林墨瞬間起身,按住雙魚佩,眼神銳利:“有人。”
江雪也立刻抓起軟劍,蘇嫣然捏緊銀針。
三人屏住呼吸,緩緩走向門口。
門外夜色深沉,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貼在牆上,戴著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睛。
不是夜煞。
氣息,比夜煞恐怖得多。
那人隔著門縫,冷冷丟下一句話,聲音像是磨砂鐵一般刺耳:
“林墨,雙魚佩,林家秘密……
你們逃不掉的。
下一次,我會親自來取。”
話音一落,黑影縱身一躍,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三人臉色全都變了。
這是……
暗影閣宗主的人?
還是……
宗主本人?
林墨握緊雙魚佩,指節發白。
他清楚地意識到:
暫避隻是暫時的。
真正的頂級追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