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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祈辭職的訊息在金融圈炸了兩天。
他把名下唐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入「江柚漸凍症關愛基金」,另外百分之二十設立「刑事受迫者醫療援助專項」。
財務總監當場拍了桌子,說你這是在毀掉唐氏。
唐祈說:「這是我欠她的。」
財務總監摔了門。
他冇抬頭。
當晚,他找到了江柚生前租的那間出租屋。
破破爛爛的房子,是他以前踏入都會覺得噁心的地方。
房東遞給他的鑰匙串上掛著一個毛線球,是江柚以前編的。
他推開門,按下電燈開關。一隻燈泡亮了,另一隻閃了幾下,滅了。
牆上貼滿便利貼。
進門第一張:
「今天手還能動,多接一個病人 80 元。」
字跡工整。
往裡走:「弟弟下個月就出 ICU 了。子昊彆怕,姐姐在攢錢。」
再往裡:「唐祈身邊有人了。不怪他,他確實值得更好的人。」
這一張有明顯的水漬,乾了以後紙麵發皺。
床頭最後一張,幾乎掉下來。
他揭起來,字跡開始歪斜了,握筆不穩:
隻有短短幾個字。
「我好傻,我為什麼要遇見他?」
唐祈把這張便利貼按在牆上,手心緊緊貼著。
手指顫抖。
他在枕頭下麵看到更厚的一摞紙。
一份租房合同影印件,一份弟弟的病例本,一張銀行卡。
最下麵是一個冇封口的信紙,折成三折。展開,字跡歪歪扭扭,寫到後麵已經完全冇力氣了,筆畫像蟲子爬:
「唐祈,我查了,漸凍症晚期很醜。我希望我可以提前離開,如果我真的離開的話,就替我跟弟弟說,姐姐儘力了。PS:坐牢那一年我在牆上刻了 365 個正字,每天在想你會不會來探監。一次都冇有。但我不怪你。」
信紙上有水漬乾的痕跡。不是一滴兩滴,是一片一片。
唐祈隻覺得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