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好久不見------------------------------------------，謝姝年下班準時回到了玉山彆墅。：安靜、離她上班的醫院近。，隻有中央空調送風係統發出的白噪音。她赤腳走進浴室，熱水沖刷過肩頸，在醫院的長時間待機疲憊才稍微得以緩解。，簡單吃了點東西，謝姝年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值完班後睡覺最大。，謝姝年稍稍清醒過來，摸索著枕頭旁震動的手機。，打開擴音，臉埋進羽絨被甕聲迴應：“喂？”“小謝醫生！晚上空嗎？”閨蜜吳憂的聲音響起，“我新投的火鍋店今天試營業，來捧個場？”，大腦皮層還沉浸在深度睡眠裡，整個人都懶洋洋的，“現在幾點？”“六點三十五分！哎呀起了起了，再睡今晚該睡不著了。”“很累，明天還有手術。”“就吃個飯，兩小時。你先起床洗漱，我等會來玉山接你，吃完再送你回來。”，得，這還有什麼話說。，謝姝年給父母發了個日常報平安的訊息，翻看了一會科室群，才慢吞吞地來到浴室洗漱換衣。，很是濕冷。這樣的天氣，火鍋確實很合適。
收拾完畢，謝姝年推開彆墅的橡木門，冷空氣混著細密的雨絲迎麵撲來，她下意識攏了攏白色羊絨大衣的領口。
“茉莉妹妹？！”
謝姝年腳步一頓，抬眸向門口正前方望去。
是周維安和秦煜。
她往前後左右看了看，她堂哥謝舟言不在很正常，因為他最近在德國出差。怎麼沈執清也不在？以前這四個人黏的和狗皮膏藥一樣，今天四缺二。難道是因為他有老婆孩子了，忙著在家熱炕頭不參與這樣的集體活動了？
“真的是小茉莉！”秦煜撐著傘走近，“還和以前一樣漂亮哈。”
周維安也跟了過來，笑嘻嘻地：“茉莉這是要出門？”
謝姝年迅速收斂了瞬間的恍惚，禮貌朝他們微笑。
“秦煜哥，維安哥，好久不見。你們這是？”她目光掠過他們手裡提的超市購物袋，落向隔壁燈火通明的房子，“來做客嗎？”
秦煜和周維安對視一眼，腦電波瞬間共通，沈執清那廝原來在這等著呢。什麼喬遷，就是悄摸做人家小茉莉的鄰居。
周維安摸摸鼻子，有點心虛，“你隔壁這棟的業主是我們朋友，我們今天過來湊個熱鬨，幫他暖房。”
秦煜快速接話，“對呀，我們也是才知道你的新鄰居是我們的朋友。”
新鄰居？無所謂了，安靜不多事不影響她睡覺就好。
謝姝年點點頭，開始客套：“原來如此，那既然是新鄰居，等我今晚回來，給他補上一份喬遷禮。我晚上約了人，得先走一步。”
秦煜冇想到歪打正著，幫兄弟湊成一樁美事，“哎呀，小茉莉不用這麼客氣！快去吧，雨天路滑，開車小心。”
謝姝年頷首，不再多言。她轉身，走向雨幕中。
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煜和周維安纔開始激動。
“我靠，”周維安用手肘撞秦煜，擠眉弄眼，“執清他可以啊！我說他不聲不響的搬什麼家，擱這‘守株待兔’，‘近水樓台先得月’呢？這都直接搬人家茉莉隔壁來了。”
秦煜望瞭望這兩棟彆墅的距離，“禽獸啊他，茉莉今晚來送喬遷禮簡直是‘狼入虎口’啊！得虧舟言現在在德國回不來，不然他又得因為拐帶人家妹妹捱揍。”
……
雨夜的商業街，霓虹被水光洇染成一片片朦朧的色塊。吃完火鍋，謝姝年和吳憂挽著手，鑽進了一家品牌家居店
店裡暖氣開的足，帶著淡淡的檀木香。
吳憂拿起一隻陶瓷花瓶，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你的新鄰居吵不吵啊？會不會打擾你睡覺啊？”
謝姝年的指尖拂過一套咖啡色的餐具，“我家隔音很好的，不過，我還冇見過新鄰居，是秦煜和周維安認識的朋友。”
吳憂一聽是秦煜和周維安，湊近了些，“他們的朋友？那說不定也是你哥和沈執清的朋友。男的啊？帥不帥？單身嗎？”
謝姝年睨她一眼，走到另一側陳列著玻璃器皿的架子前。她拿起一隻醒酒器，對著燈光看了看流暢的弧線，又放回原位，“重點是性彆嗎？是鄰居間的禮貌。喬遷新居，又是兩隔壁的鄰居，不表示一下說不過去。”
“哦～禮貌啊？”吳憂拖長了聲音，笑著跟過來，“你連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這禮貌是不是有點盲目？萬一是個單身帥氣的男業主，收到美女鄰居的禮物，以為你對他有什麼想法怎麼辦？”
謝姝年正俯身看一套收納在木盒裡的餐具，暖黃的射燈落在她側臉，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那他還挺自戀的？”
吳憂環抱手臂，倚在旁邊的中島台上，盯著好友的絕美側臉。
“不過能住進你們那個彆墅區的，可都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貴。一般的東西人家也不缺，關鍵是心意和分寸。鮮花總是不會出錯的，喜慶，寓意也好。再搭配點實用的，你手裡那套餐具就挺好，經典款式，居家過日子總用得上，而且寓意‘添碗添福’，算是喬遷傳統。”
“行，那就它了，等會再繞道花店去買一束向日葵。”
送走朋友們，關上門，屋內的熱鬨瞬間被抽空，隻剩下一室的空曠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沈執清抱著一隻邊牧坐在沙發上，空氣裡還飄著食物殘餘的香氣，他抬手看了眼腕錶，快十點了。
秦煜走前擠眉弄眼的話又飄回耳邊：“你等著吧，人家茉莉妹妹說了今晚會來送禮的。”
……
他揉揉懷中狗狗的頭，“葡萄，你說她還會來嗎？”
葡萄往主人懷中拱了拱，示意她不知道。
不確定的等待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也許真的不來了，深夜不便，她最注重個人安全了。說不定當時的話隻是客套，這個念頭讓他心頭微微發澀。
不對不對，茉莉做事最妥帖了，肯定會來的。他想著等會兒如果她真的來了，第一句說什麼？
“嗨，茉莉，好久不見？”——太俗套，也太輕飄。分開三年，不是三天。
“謝謝，還特意跑一趟。”——過於客套，像對陌生人。
“外麵雨大，進來坐坐？”——會不會太唐突？她大概率會拒絕。
沈執清腦子裡預演了無數個開場白，又一一否決。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緊張，生意場上棘手的談判，似乎也冇讓他這樣反覆斟酌措辭。
他下意識走進了洗手間，鏡子裡映出一張英俊的臉。比三年前成熟了些，眉眼間也多了幾分經事的沉穩。他湊近些，仔細看了看，抬手理了理不淩亂的頭髮，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的衣服，試圖讓它看起來更挺括隨意一些。
“應該冇變醜吧？” 他對著鏡子，語氣裡有一絲忐忑，茉莉最喜歡他這張臉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
他打開電視，換了幾個頻道，卻什麼也看不進去。又去廚房倒了杯水，握著杯子，站在中島台旁，目光時不時飄向玄關的方向。
就在他幾乎要以為她不會來了，準備回屋睡覺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穿透雨聲和一室的寂靜，猝不及防地響起。
葡萄一溜煙跑向門口。
沈執清快步走到玄關牆邊的智慧顯示屏前，螢幕亮起，清晰的監控畫麵顯現出來。
謝姝年就站在廊下，一隻手提著一個精美禮盒，另一隻手抱著一束與冬夜冷雨格格不入的向日葵。她穿著白色大衣，一頭濃密黑髮披在腦後。她冇有東張西望，就這樣靜靜抱著禮物等待。
沈執清冇有更多猶豫，從玄關櫃上抓起一把黑色長柄傘，唰地打開門。
葡萄很激動，門一開就衝出去了。
室內的暖光和他高大的身影一同傾瀉出去，瞬間劃破了廊下潮濕雨夜的昏暗。
謝姝年被竄出來的小邊牧驚了一下，抱著花束的手指微微收攏，抬眼望來。
兩人之間隔著冬雨特有的寒氣，目光相觸。
沈執清走近，望向她，“茉莉，好久不見！”